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帶他出去。”
長公主輕聲吩咐。
先前那一語不發之人,便對江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然點了點頭,便跟在那人身後,進了他身後的那一扇門。
待等江然走後,長公主方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指頭在眉心之上捏了捏。
忽然吱嘎一聲房門響起,方纔那個小老頭又進來了。
“公主,您何必跟這種江湖草莽這般客氣?
“他這樣的人……能夠得見您的尊面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屬下實在是……”
“行了。”
長公主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擺了擺手:
“你年紀大了,老邁昏聵,已經不適合擔任要職了。
“來人,帶他下去。”
那小老頭頓時一呆:
“公主……公主,您在給老奴一次機會吧……您……”
不等說完,就有兩個人從兩側門戶之中躍出,直接拽着這小老頭消失在了一處門後。
到得此時,長公主方纔提筆蘸墨,在紙上書寫了兩個大字:江然。
嘴角輕輕勾起,眸子裏泛起神采波瀾。
第三百章 絕不屈服!
長公主手下那個不喜歡說話的人,領着江然從另外一條路出來。
得見天日的時候,是一處小院。
再往外走,江然便看的清楚,這裏是尻柛玫尼嵩骸�
沿途有那不喜歡說話的人領着,很快就從府衙後門出去。
站在街上,江然回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對他微微躬身一禮,也不言語,轉身便回去了。
江然也不以爲忤,這人對長公主都不言不語的,難道還能指望人家對自己熱情洋溢?
“這孫子多半不會說話。”
江然心中嘟囔了一句。
懷揣着大筆銀票,江然沒有直接回唐家大院。
而是朝着客棧走去。
心中卻在考慮,先前和長公主說話有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其實很不簡單。
看似豪邁,實則心有七竅玲瓏。
自從自己聽到她在裏面和那小老頭的交談開始,她說的話,做的事,應該都不是一時興起。
跟自己討論魔教的問題,更是叫江然心存疑慮。
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
雖然說,江然從那對話之中,猜測出了兩種可能。
可實際上,這當中還有第三種……
那就是長公主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魔教之間的關係。
而那番話,以及之後的討論,其實都是在向自己表達她對魔教的態度。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這個女人要做的事情,就很難捉摸了。
因此如今江然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漏絲毫痕跡,表現出自己和魔教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並且作爲一個理中客,冷靜看待魔教和天上闕之間的爭鬥,從而做出該有的決定。
其後的事情,先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然心中揣着這些事情,一路回到了客棧之中。
路上倒是沒有人尾隨,叫江然鬆了口氣。
踏進客棧裏他們包下的那棟院子,就見到胡南正往外走。
看到江然之後,便是一愣,繼而大喜:
“江大俠,您回來了?”
去柳院查探這件事情,江然並沒有對他們如實相告。
只是說出門辦事去了。
胡南他們對此也很是習慣。
他們的師兄也好,江然那批人也罷,做事總是神神祕祕。
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告訴他們。
江然聞言輕輕點頭:
“你這是要去哪裏?”
“閒來無事,客棧裏悶得慌,便想着去大堂那邊坐坐,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趣的消息。”
胡南乾笑了一聲:
“江大俠若是有事吩咐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江然啞然一笑,聽消息是假的,多半是想要去聽說書人講書。
這幫七派弟子,自從來了尻柛幔鸵恢痹诳蜅QY,平日裏勒令不能離開客棧,他們最大的樂趣,恐怕就是去大堂內聽那位老先生講書,講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很是有趣。
便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早些回來。”
“好嘞。”
胡南如蒙大赦,謝過了江然之後,就要出門。
“等等。”
江然卻又叫住了他。
胡南迴頭看向江然。
“你師兄他們可有消息傳回?”
江然問道。
胡南搖了搖頭:“沒有……”
“還沒有嗎?”
江然微微思量。
他們去虎威關的時間比較早,來尻柛牡谝惶炀统霭l了。
至今也已經有七八日光景了。
到了現在,仍舊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情況不太對勁。
“江大俠,可是有什麼問題?”
胡南看江然臉色不好,連忙問道。
江然微微搖頭:
“沒事,你去吧。”
說完之後,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姑娘正躺在自己的牀上呼呼大睡。
只是睡相很是一言難盡。
還順着嘴角流淌口水……江然看了看自己的枕頭,嘆了口氣,感覺這枕頭是沒法要了。
而在她的懷裏,還抱着一把刀。
碎金刀……
江然沒有將田苗苗叫醒,而是來到了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稍微抿了一口之後,便取來了筆墨紙硯。
提筆蘸墨,寫了一封信。
吹乾了信上墨跡之後,收入了信封之中,放在了邊上。
然後來到了田苗苗的跟前,輕輕拍了拍這姑娘的臉。
田苗苗很是嫌棄的揮手:
“別鬧……”
說着抱着碎金刀就翻了個身,用屁股對着自己。
江然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升高。
讓她守着碎金刀……她就這麼守着的啊?
也不擔心回頭被人連刀帶人,一起抗走。
想到此處,他便去拿碎金刀。
卻沒想到,手剛落到刀身之上,田苗苗就猛然睜開雙眼:
“大膽狂徒,安敢偷刀!!”
言罷也不看來人是誰,便是一拳打出。
啪的一聲,拳頭落在江然掌心。
力道吹的周遭簾幕晃動,田苗苗這才稍微清醒了些許,畢竟能夠接住她這一拳的人可不多。
定睛一瞅,頓時一愣:
“公子,您回來啦!?”
“偷刀……”
江然眉頭一挑:“你竟然還算是頗爲警覺。”
拍她臉都沒反應,一拿刀她倒是瞬間驚醒。
田苗苗連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說道:
“我沒睡着!我就是打個盹,我可清醒呢,誰要是敢動這把刀,我就一拳打死他。”
“行了行了。”
江然擺了擺手:
“把刀給我。”
“哦。”
田苗苗點了點頭,把碎金刀交給了江然。
然後就聽江然說道:
“桌子上有一封信,日暮時分,若是七派的人仍舊沒有人上門來找的話,你就將這封信連同此物一起交給胡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