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是不是詩情太漂亮了,英雄難過美人關?”
江然想了一下之後,關上了房門。
然後朝着老酒鬼走去。
老酒鬼端坐不動,任憑江然來到了他的跟前,然後一把將其從牀上給拽了下來:
“你坐半天了,讓我歇會。”
“……你現在不僅僅不尊師重道,還不尊老愛幼了?
“爲師還受傷呢。”
老酒鬼大怒:“五欲追魂令啊!!!”
“你受個屁的傷。”
江然忽然語出驚人:
“信天樓裏,我伸手搭你脈搏的時候,就發現你體內根本什麼屁事都沒有。
“這五欲追魂令對你根本沒用吧?”
“噓噓噓噓!!!!”
老酒鬼趕緊伸出手指頭,做出噤聲的手勢:
“你小聲點,他們還沒走遠呢,別讓他們聽到……他們又不會騙人。”
“就知道……”
江然翻了老大一個白眼。
要麼怎麼說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呢?
江然是老酒鬼一手養大的,師徒兩個的感情那自然是沒得說的。
所以最初看到老酒鬼抓了那把刀,江然是真的心頭髮涼,渾身的血都涼了。
後來看老酒鬼吐血,江然也是真的心疼。
上去痛罵老酒鬼一頓,也算是他這個弟子最爲獨特的關心了。
可在他拿住老酒鬼經脈的那一瞬間,他就發現,老酒鬼體內勁力渾厚,經脈半點無損,偏生臉色蒼白,好像身受重傷一樣……
哪裏還不明白,這老貨又在坑人!!
一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江然,卻半點破綻都沒有漏出來。
反倒是將計就計,做出傷心震怒的模樣,讓唐詩情和唐員外將那幾個人給殺了。
這一場戲,算是天衣無縫,江然既沒有因爲老酒鬼沒受傷而面現喜色,也未曾就此打住,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演。
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老酒鬼嘿嘿一笑:
“當時爲師還真擔心你會露出破綻。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出類拔萃了。”
“你少廢話。”
江然眉頭緊鎖:
“爲什麼連他們都騙?”
“剛纔不是說了嗎?”
老酒鬼無奈:
“他們不怎麼會騙人……不然的話,唐府那件事情他們還需要對你用心魔念嗎?
“真要是我來做主,你一直到孩子都生了,都不知道他們是魔教的人。”
“……對對對,就你厲害。”
江然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酒鬼舔着臉坐在江然邊上:
“所以啊,想要騙過棄天月,首先就得騙過老唐和小唐。
“不然的話,棄天月那麼伲隙ú簧袭數摹�
“這條老狗,藏在暗中攪動風雨,偏偏自己的所在半點不透風,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找他不到。
“那就只能讓他以爲勝券在握,親自來找我了啊。”
“所以,你是因爲今天一眼就看出棄天月不是真正的棄天月,所以才演了這麼一場戲?”
江然眉頭微蹙:
“你也早就知道那把刀有問題?”
“廢話,我是誰啊!”
老酒鬼冷笑一聲:
“我可是你師父,他們這一套破爛玩意,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想蒙我?鬧呢?
“只是我也沒想到,他們用的竟然是五欲追魂令……
“這倒是叫我覺得有些奇怪了。”
“怎麼奇怪了?”
“當年你爹還活着,他派去追回五欲追魂令的就是現如今的天上闕尊主。
“這人現如今打着繼承你爹遺志的旗號,召集了一羣魔教舊部……可實際上,他當年就對你爹陽奉陰違,根本就不是那般死心塌地的忠铡�
“這個人……真正的目的有點耐人尋味了。”
老酒鬼對江然擠了擠眼睛說道:
“這一次咱們先坑他一手,如果咱們邭夂茫H自來了,以爲我受了重傷好欺負,老夫就等他過來以後一躍而起!
“不一刀劈了他,也活活嚇死他。
“如果邭獠缓茫粊砹藯壧煸滤麄儭�
“那我們就斬了他的左膀右臂。
“我看他還能作什麼妖!
“剛纔來的那兩個人,就是來查探虛實的,所以你放走了一個,這件事情坐實了挺好。
“不過棄天月這人生性謹慎,肯定還會着人前來查探。
“到時候就讓他看看,我是如何已經無能爲力,只能強打精神,傳授你絕學,讓你……力挽狂瀾了。”
江然聽的嘖嘖讚歎:
“要說侔。�得是你佟皇抢腺,越老越佟!�
“兔崽子,怎麼跟爲師說話呢?”
老酒鬼伸手在江然的腦袋上敲了敲:“沒大沒小……去去去,給老夫打酒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指點
雖然江然覺得,‘身受重傷’的人不能喝酒。
但是考慮到,如果換了自己的話,就算是身受重傷,估計也不會停下這杯中之物。
酒鬼才瞭解酒鬼嘛。
所以江然還真的去給老酒鬼打了一葫蘆酒。
回來的時候,就見老酒鬼已經坐在了院子裏。
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捂得就跟個老佛爺一樣,臉色蒼白的坐在那裏等着江然。
看到他之後,連忙招手:
“酒呢?”
江然心念一轉,猶猶豫豫的把酒遞了過去,在老酒鬼即將要碰到的時候,又往回收了收:
“少喝點,還傷着呢。”
“知道了,真囉嗦。”
老酒鬼趕緊招手:
“快給我。”
江然這才把酒送了過去,老酒鬼隨手接過,迫不及待的打開葫蘆就喝了一口,然後長出了口氣:
“舒坦……這輩子若是沒有這杯中之物,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然兒,如今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棄天月隨時都會捲土重來,爲師如今身受重傷,不堪一用。
“爲了不墜這驚神九刀的威名,就只能靠你……們了。
“詩情的武功,另闢蹊徑,爲師也指點不了。
“你將你的第二刀和第三刀給爲師使一遍,讓爲師看看。”
這是要來真的?
江然心中微微一動,卻也有些躍躍欲試。
當即點了點頭:
“也好……來人。”
他喊了一聲,當即一側就有人走出:
“少尊。”
這人也不是什麼陌生人了……
江然曾經在蒼州府唐家的時候,就見過他。
是唐家的管家,叫孫福。
如今看來,顯然也是魔教高手。
江然一笑:
“勞煩孫管家去幫我取一口刀來。”
他的碎金刀還在客棧裏,由田苗苗看管。
這姑娘性情古怪,卻很耿直,交代給她做的事情,她哪怕是不眠不休,也會做好。
所以江然對此很是放心。
孫福答應了一聲,轉身便走,片刻之後,就已經抱着好幾把刀來到了跟前。
各類樣式的刀都有,而且每一把都不是尋常兵器,雖然不是神兵利器,卻也都是上品,極其鋒利。
江然現在相信,唐員外確實是很有錢了。
在這幾把刀裏,挑選了一把橫刀,江然就來到了場中。
輕聲開口說道:
“老酒鬼,你看過大先生寫的話本,應該知道,我這第二刀他取名叫俱無形。”
言說至此,他手中橫刀已然出鞘。
刀鋒清澈,於虛空之中自走一線。
清清冷冷,平平無奇。
一線之後,刀刃自然歸入刀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