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的嘴角泛起笑意,周身內力凝聚於一掌之間。
只聽得嘩啦一聲。
左道莊莊主周身上下的罡氣,便好似是一個氣泡一般,剎那間破碎的無影無蹤。
下一刻,凌冽的罡風吹動左道莊莊主鬚髮飛揚,臉上的皮肉都波瀾不斷。
心頭駭然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一瞬間,他猛然張口一吐。
竟然吐氣成劍。
這同樣是左道莊七大神功之一,名曰【破氣錐】。
雖然沒有萬影無形劍,天意倒懸不滅神功這般氣勢雄渾。
卻最是險惡不過。
專門拿來破內家罡氣。
尤其是出氣之法,在於內練一口‘氣’,以氣成劍,以氣破氣。
實則是最高明的武學之一。
這猝不及防之下,一旦被破氣錐探入經脈之中,體內的玄功立刻就得停下咿D,再也無能爲力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江然身形恍惚間倏然拔高。
卻是法相已經騰空而起。
這破氣錐落下,正好將這將起未起的法相擊碎。
而這一耽擱,左道莊莊主便再也無計可施。
就見江然忽然化掌爲爪,單手往下一抄,一把拿住了他的前心,隨手就給舉了起來,掄圓了砰地一聲砸在了地面之上。
左道莊莊主終究不是其他尋常人物。
若是換了別人,這一砸之下,只怕是七葷八素。
左道莊莊主卻內功於體內咿D,地面都砸出了一個坑,他自身卻是完好無損。
飛起一腳,還想要將江然踢開。
他腿法玄妙,如同神龍擺尾,招式變化莫測。
然而這一番動作,卻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江然根本不去理會他施展了什麼手段,只是咿D蠻龍勁,隨手一敲。
直接將這神龍擺尾的一腳,打成了臭魚爛蝦。
其後腳踝更是被江然一把抓住,坤字十三瘋魔爪單手一轉,就聽得咔嚓一聲響,腳踝已經被江然拆下。
左道莊莊主慘叫一聲,強忍劇痛,奮起餘勇,合身撞來。
江然卻將其高高舉起,繼而再一次狠狠砸在地面。
碰!
碰!!
碰!!!
接連三下,一次力道比一次雄渾。
左道莊莊主這一口氣終究是憋不住了,猛然泄氣,噴出了一口鮮血。
江然眼見於此,卻是砸的更歡。
一口氣又砸了七八下,整個地面都給他砸出了一個方圓一丈左右的坑。
江然自己也在坑裏,左道莊莊主則是七竅流血,渾身上下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正躺在江然的腳邊,呼哧呼哧的喘氣。
江然低頭看他,然後用腳扒拉了兩下:
“老狗,感覺如何?”
“……若非,若非老夫雙眼盲了,又……又只有一條手臂……
“你這黃口小兒,焉能……焉能於老夫面前逞兇?”
左道莊莊主哪裏能夠服氣?
對江然的恨意更是又上了一層。
因爲他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落得這般田地,都是江然害的。
要不是他讓自己和楚雲娘去那柳樹之下查探情況。
自己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然後還被江然這樣一個後輩小子欺負?
江然聞言險些笑出聲來,隨手提着他胸前衣襟,將其拽了起來,從坑裏拖出。
又點了穴道扔到了一邊,看向了唐詩情:
“你想問什麼,問就是了。”
唐詩情看了江然一眼,微微一笑,也不跟他客氣,就開口說道:
“莊主,敢問一句,今夜您在這柳樹之下,血池之中究竟見到了何物?”
一聽到唐詩情的聲音,左道莊莊主整個人便是一僵。
到了此時他方纔知道,原來這個女魔頭也在這裏。
那自己方纔和江然拼什麼命啊?
若僅僅只是一個江然,那拼一拼也就算了,可還有個魔教妖女,哪怕自己拼過了江然,難道還能打的過這一身修爲詭譎的她?
想到這裏,他猛然扭頭去尋找江然站着的方向:
“……你們是一夥的?
“你……難道棄天月的猜測是真的?
“你……你就是……”
“住口。”
唐畫意忽然開口。
左道莊莊主果然從善如流,立刻閉上了嘴。
然後就聽唐畫意說道:
“我姐姐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就是。”
左道莊莊主聞聽此言,心頭又是一陣陣發黑。
這又是誰?
她說的姐姐,難道就是這個女魔頭?
今天晚上自己到底是被什麼人給攔了?
這……自己到底是闖入了天上闕的柳院?還是闖進了魔教總壇?
心中波瀾起伏之間,嘴巴卻不由自主的張開,想要聽從唐畫意的吩咐。
其實按道理來說,左道莊莊主沒這麼容易被心魔念所控制。
雖然剛纔唐畫意葉驚雪還有凌不易三個人將他攔下來的時候,唐畫意沒有機會施展心魔念,畢竟身邊還有一個外人。
冒然暴露,絕不是上佳之策。
可當時就算是施展了,想要這般輕易控制左道莊莊主,也絕非易事。
但現如今情況卻是不同。
左道莊莊主今天晚上境遇頗慘,先是在柳樹之下遭遇重創,其後又被唐詩情嚇了一頓。
方纔好容易吐氣揚眉,結果就被江然摁在地上一頓暴打。
又知道了那女魔頭也在邊上,周圍還有一個魔教妖女。
心境反覆起伏,落差實在太大。
以至於現如今唐畫意心魔念一起,左道莊莊主想都不想就說道:
“那是一把刀!
“斷……”
言說至此,他臉色忽然一變,猛然咬緊牙關,不想開口,更有甚者,他伸出舌頭,想要將舌頭咬斷!
好在江然提前一步發現,隨手就是一掌,直接拍碎了他滿嘴的牙。
捏着他的後脖頸,將其倒轉過來,把牙齒全都吐了出來。
免得他將牙齒吞下去,萬一噎死了,那就可惜了。
可憐堂堂左道莊莊主,遇到了這麼幾個魔教心狠手辣的後生晚輩,完全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
吐完了牙之後,江然略略沉吟:
“話沒說完,一把刀,什麼刀?
“斷……斷東流?還是斷刀?”
唐詩情若有所思,然後看了唐畫意一眼:
“他心堅如鐵,恍惚只是一時的。
“如今對你的心魔念有了防範,想要再問,只怕不太容易了。”
“那就讓我來吧。”
江然說着,從懷裏拿出了閻王怒。
唐詩情和葉驚雪一起好奇的看着他。
江然就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閻王怒的用處。
葉驚雪固然試聽的毛骨悚然,唐詩情則笑了笑:
“這確實是個好東西,我跟斷大爺求過類似的……我練萬古第一悲的時候,曾經用過,效果極好。”
葉驚雪聽的腦瓜子有點亂。
萬古第一悲是什麼?
葉驚雪還從未聽易蒼暝說過這門功夫……但是修煉這門功夫,需得用到閻王怒這樣的玩意?
可見,絕不是什麼尋常的魔功。
江然咧了咧嘴角:
“你現在不用了吧?”
“不用了啊。”
唐詩情搖了搖頭:
“都練成了,還用什麼……平日裏,能不痛,還是不痛的好。”
江然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刮出了一層藥膏,抹在了左道莊莊主的眉心之上。
第二百九十三章 請君一敘
江然用刑,從不殘忍。
至少從表面上看,一點都不殘忍。
不像那些人,用刑的時候,鮮血淋漓,骨斷筋折,極盡殘忍之能事。
江然就喜歡彈腦瓜崩。
一個接着一個的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