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就發現,這人躺在地上不住發抖,面上皮肉之下,好似有千百隻蟲子正在不住攀爬,引得臉上皮膚凹凸不平。
江然默默的瞅了兩眼,沒敢用手去碰,拎着自己的大刀片子,用刀背懟了懟他。
“死沒死透呢?”
江然問。
田有方勉強睜開了眼睛,只是雙眸之中,一點眼白都不見了,純黑一片,好似人間惡鬼。
然後他閉上了雙眼,猛然一咬牙,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之中,還有好多蛆蟲在蠕動。
江然看了陳老狗一眼:
“原來他這些蛆,真不是在廁所裏找的,是他自己生蛆了。”
陳老狗眨了眨眼睛,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好連連點頭:
“先前就見他將那些蟲子全都弄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他這五臟六腑,可能全都爛了,生蛆倒也尋常。”
“那他爲什麼還能活着?”
“這……”
這話好似是觸及到了陳老狗的知識盲區。
陳老狗糾結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就在此時,田有方忽然開口:
“老大……莫要胡亂揣測……屬下還是個活人,五臟六腑,也未曾潰爛。
“這些蛆蟲,只是幫屬下將體內的毒血逼出。”
“啊……那還不是你生蛆了?”
“是屬下自己吞下去的。”
“你喫蛆!?”
江然滿面悚然。
陳老狗也是嫌棄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田有方差點沒氣的流淚,他勉強坐起身來,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
“老大放心,這些蛆都是我精心培育,不是從糞土之中生出的。”
“不用解釋……也別離我太近。”
江然往後一個大跳,繼而問道:
“你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爲什麼忽然弄的這般悽慘?”
田有方沉默了一下,好似是在斟酌用詞,半晌之後方纔開口說道:
“老大,今天晚上夜宴開始之前,屬下就發現了昨天晚上給咱們的人下蠱的兇手。”
江然一愣:
“找到了?”
“是。”
田有方沉聲說道:
“此人乃是用蠱的大行家,蠱術一道兇險莫測。
“屬下不願意讓老大您親身涉險,所以才未曾相告……而今夜趁着夜色,屬下便去找到了那人,本是想要讓他就昨夜之事,給一個交代……
“卻沒想到,一時不察之下,竟然,竟然中了他的手段!”
“好膽!!”
江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當真豈有此理,竟然敢這般行事!
“打狗也得看主人,他這麼做簡直就是不把老子放在眼裏!
“此人身在何處,你帶老子過去,老子非把他的腦袋給揪下來不可!!”
田有方呆了呆,發現這‘童千斤’當真是個炮仗脾氣,點火就着。
後面準備好的說詞,一時之間竟然還用不上了。
當即他勉強起身:
“是,屬下這就帶您去……”
江然點了點頭:
“陳老狗,咱們走!”
陳老狗答應了一聲,貓着腰跟在了江然和田有方的身後。
只是田有方看了陳老狗一眼,對江然說道:
“老大,這陳老狗雖然不錯,但是對於蠱術一道,只怕沒有什麼涉獵。
“他武功又不如老大您……
“這般跟着過去,屬下恐怕難以顧及他的生死,萬一……萬一再中了什麼手段。”
江然聞言倒是點了點頭:
“你這話倒是挺有道理的。”
他說到這裏,回頭看了陳老狗一眼:
“你困不困?”
這怎麼風一茬雨一茬?
這問題從何而來?
不過陳老狗還是如實回答:
“不困!!”
“那你帶路,去找那個黑不溜秋。”
陳老狗心頭一動,明白了江然的意思,當即頭前領路。
他已經將稱霸江湖盟下所有人等的住處,全都瞭然於心。
很快領着江然他們來到了一處小院子外面,江然也不客氣,一腳踢開了院門。
當即引起了院內腥说木X。
紛紛翻身出來,怒聲喝道:
“什麼人?”
“好大的膽子!”
“敢闖我稱霸江湖盟!?”
這幫人還挺有歸屬感。
江然心中無語,臉上做出蠻橫之態:
“都給老子滾回去睡覺。”
刷刷刷,一羣人怎麼出來的,又怎麼竄了回去。
江然看了陳老狗一眼,陳老狗伸手一指,就見江然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在這裏稍微一等,老子親自去瞅瞅。”
說着來到了那房門跟前,一腳將房門踢開。
“老子大駕光臨,你還不出來接駕?”
門內,楚雲娘也未曾安睡,正手忙腳亂的將自己一身黑色的行頭纏繞。
江然進來的時候,正好利索。
四目相對之下,楚雲娘躬身一禮:
“參見老大。”
江然看了看她,咧嘴一樂: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脫衣服呢?”
“……”
楚雲娘一劍劈了他的心都有了。
這都叫什麼問題?
她深吸了口氣:
“老大深夜前來,難道就是爲了問這私密之事?”
“私密之事,就不能跟我說了?”
江然大怒:
“你叫我一聲老大,我就得爲你負責,快說,睡覺的時候,你脫是不脫?”
“……脫!”
楚雲娘黑着臉說道:
“那又如何!?”
這脾氣一直比較穩定的姑娘,總算是被江然挑起了心火。
“哦。”
江然點了點頭:
“沒怎樣,跟我出來吧。”
這話題無疾而終,更是叫人心頭火起。
楚雲娘黑着臉跟在了江然的身後。
就聽江然喊了一聲:
“陳老狗。”
陳老狗顛顛的來到了跟前:
“老大,屬下在。”
“你們兩個去吧。”
江然一揮手:
“早去早回。”
楚雲娘卻有點蒙圈了:
“去哪?”
“不是你說的,今天晚上不去,事情可能就有變故了?
“怎麼現在還不知道去哪了呢?”
“……”
楚雲娘瞪大了雙眼:
“我,和他去?”
她指了指陳老狗。
陳老狗昂首挺胸:“如何?老夫不配嗎?”
話音剛落,就被江然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打的腦瓜子嗡嗡的。
其實這一巴掌江然倒是有心直接用上內力,將其腦袋直接打爆算了。
但是估摸着沒有這麼容易得手,棄天月還沒現身的情況下,暴露太早,再想抓住那個不會騙人的騙子就更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