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燕獨行輕笑一聲:
“散人何必跟這混人一般見識,他見識不清,昏庸碌碌,又豈能得見真章……”
‘羣峯散人’嘆了口氣,對着柳福抱拳一笑: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身爲此間客人,希望能夠早日見得閣下背後的主家。
“若是當真有什麼天大的營生拿來給咱們做的話,咱們自然願意等候。
“可若還是這般手段……請恕在下無禮,到時候,只能先行告退。”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倒是叫人高看他一眼。
然而高看不高看的,話說到這份上了,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
“所以……這碎獄拳經……到底該給誰?”
“當然是老子的!!”
江然怒喝一聲,手裏論着那柳福喝道:
“你告訴他,這是不是老子的!”
柳福給他晃得都快吐了,但仍舊咬着牙搖頭說道:
“這……這不能啊……倘若給了你,其他人如何……嘔……”
他總算是受不了了,江然就跟晃盪一根草杆一樣,將其晃得頭暈眼花,終於堅持不住,吐得好似天女散花。
這一幕且不說在場腥肆耍v然是江然都傻了。
好在他見機的快,在他要吐的時候,趕緊給他轉了個方向。
也因此,這一抹彩虹是以扇形飄灑。
周圍幾個美公子身上全都被淋到了。
美人手阮綿綿嘖嘖有聲:
“暴殄天物。”
幾個美公子臉都白了,恨恨的看了柳福一眼,然後相攜而去,準備去沐浴更衣。
江然很是嫌棄的將這柳福放下:
“太廢物了……”
“童老大……見諒……見……嘔~~”
柳福彎着腰,跑到一旁去吐。
場內腥说那榫w一時之間都不太連貫。
本來是打算刀光劍影,拳來腳往,天大富貴就在眼前,狠命爭奪一番。
可如今先是被羣峯散人潑了一盆冷水。
其後又眼睜睜看着柳福吐了一地。
心中的那一股子熱血,莫名其妙的就涼了半截。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開口說道:
“左道莊莊主爲什麼要將自家的七大神功送給別人?
“這話真的能信嗎?”
“萬一是真的呢?”
“除非左道莊莊主瘋了。”
“可如果是假的……”
“那這東西誰拿了誰倒黴啊。”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真的不管了?”
“就怕有命拿沒命用。”
議論紛紛之間,這邪龍碎獄拳忽然就變成了燙手山芋。
甚至靠近這青銅大缸的,都沒有幾個人敢看上一眼。
生怕這一眼之間,就被左道莊莊主惦記上,回頭再給他們殺了。
正在此時,江然的狂笑聲再一次傳來:
“哈哈哈哈哈!
“你們果然是一羣無膽鼠輩!
“左道莊莊主又如何?那是他現如今未曾現身於老子跟前,否則的話,老子照樣讓他知道哪個是爺!!
“送上門的邪龍碎獄拳你們不要,老子要!”
他說話之間,呼啦一下來到了那燕獨行等人跟前。
龍千卷,鄭萬生,阮綿綿盡數看向了江然,眸中警惕。
江然卻哈哈一笑,瞥了那燕獨行一眼:
“老東西,你要還是不要?”
“……”
燕獨行心頭權衡利弊,最後看了龍千卷一眼。
龍千卷輕輕搖頭。
覺得留下這玩意是禍非福,而且柳院幕後之人神通廣大。
能夠從千蘊山莊搶來縱意酒,又能從左道莊弄來邪龍碎獄拳。
那自然也能夠弄來其他的神功絕學。
如此一說的話,那今天晚上他們別的不拿出來,偏偏拿出這門功夫,是不是還有其他用意?
他們到底不是‘童千斤’這樣的莽夫,總得多考慮一些。
燕獨行見此便不再多想,灑然一笑:
“好,既然童老大想要……這青銅大缸,送你就是。”
“痛快!!”
江然哈哈大笑,一抖手,砰砰兩聲響。
兩口青銅大缸就已經飛向了稱霸江湖盟這邊。
陳老狗等人又開始心頭罵娘。
然後左顧右盼,果然就見方纔那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又一次一步踏出,一手一個按住了狂奔而來的大缸。
腳下接連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了腳印。
這纔將這兩口青銅大缸之上的力道卸去。
然後就聽江然大聲喊道:
“走狗們幹活了,給老子搬缸!!”
稱霸江湖盟的人也早就習慣了江然這風格,現如今聽他叫自己走狗,這幫人都感覺不咋生氣了。
這就是習慣成自然……
當即紛紛動手,學着先前那幫人,四人一組,抬起了這青銅大缸。
當中一組人忽然感覺手上一沉,再抬頭,江然已經拎着他的大刀片子坐在了青銅大缸之上。
手裏大刀一揮:
“我們走!!!”
一幫人當即浩浩蕩蕩離去,轉眼不見蹤跡。
待等他們走後,燕獨行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老夫方纔說缸帶走……可沒說酒也帶走啊!!
“姓童的,你把縱意還來!!!”
然而如今江然哪裏能夠聽到?
只留下燕獨行在這裏氣哼哼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眉頭緊鎖……
都以爲是那隱蝠公子一掌將自己擊退。
但是燕獨行卻清楚,隱蝠公子沒有這般深厚的內力。
是先前交手那一瞬間,自己被什麼人給偷襲了一下。
可是這偷襲的法子,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也未曾有絲毫察覺古怪在何處。
眸光又在場中轉了一圈。
心頭暗暗盤算。
雖然他不知道出手偷襲,幫着那隱蝠公子逃走之人到底是誰。
但是他很清楚……今日場中必然還有高手。
這些真正的高手,說不得還在自己之上。
自己看不出來,不代表他們看不出來,更不代表這背後的主家沒有絲毫察覺。
不管今天晚上到底什麼人落了自己的臉面,他最後都必然會付出代價!
……
……
柳院之內今夜也算是痛快熱鬧。
廣場之中那邊江然把酒連缸一起帶走之後,餘下的人自然是跟身邊的美人胡天胡地。
對這個不感興趣的,則也全都離場。
當中便有‘羣峯散人’和‘白夕朝’。
當然,‘羣峯散人’自稱不感興趣,‘白夕朝’則挑選了兩個貌美的,直接給帶走了,不打算留在這裏參與更多,聲稱要回去好好大戰三百回合。
不過要說真正高興的,卻是江然小院子裏的這一批人。
他們看着這五口青銅大缸,恨不能將眼珠子長在上面。
不僅僅是裏面這價值連城的縱意酒,主要是這邪龍碎獄拳尤其叫人瘋狂。
陳老狗倒是滿臉的忌憚之色,只是看看江然,卻欲言又止。
先前幾次進言,都被江然呵斥。
如今他倒是不敢輕易開口了。
田有方則恃寵而驕,抱拳說道:
“恭喜老大得到了這邪龍碎獄拳,武功更進一步,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
江然得志便猖狂,端起大海碗,噸噸噸的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醉眼迷離的看着眼前這一幫人,忽然一笑說道:
“走狗們,老子問你們一句話,老子待你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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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意思問的啊!?
然而這當口,也沒人說‘你根本沒把我們當人’之類的。
面面相覷之間,勉強點頭:
“老大對我們自然是好的。”
這是勉強要點臉的。
不要臉的比如陳老狗,他眼眶含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大您對我們,比天高,比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