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來人也是一驚。
他已經在這裏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可以確定江然已經睡着,可沒想到,他竟然還沒睡。
而且,早就已經想好了應變之法。
一旦鬧出動靜,只怕不妙。
因此,他手中長劍一抖,就聽嗤啦一聲,裂帛之音響起,那被褥頓時被斬的支離破碎。
緊跟着來人身形一轉,直奔窗口而去。
可就在此時,窗前無中生有,忽然便多了一個人。
正是江然!
他五指成爪,虛空一抓:
“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聲音不大,堪堪入耳。
來人黑衣蒙面,一時之間看不清楚對方真正容貌,就見此人身形一轉,層層劍氣周身纏繞,繼而劍轉游龍,裹挾強大力道一劍點出。
嗡!!!
江然五指之間,飽含大力。
對方劍鋒亦是非凡。
兩者一觸之下,頓時有氣勁橫掃。
卻又被兩個人同時很小心控制,不至於擴散太遠。
顯然都不想讓這房間之中的爭鬥,引起外人注意。
來人見此也是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了江然一眼。
他不願意引起旁人注意,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江然沒道理也不願意引起注意……畢竟他是被刺殺的一方。
除非,他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理由在其中?
心中這般想着,手中長劍一轉,劍鋒一橫,劍勢取半,斜斜一斬。
然而下一刻,就聽得叮的一聲響。
江然以雙指做刀,隨手在此人劍身之上輕輕一磕,倒是發出了金鐵之聲。
聲音清脆,卻又不大。
可足以叫來人心驚!
只覺得白日裏見此人武功,全都是大開大合,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數。
卻沒想到,能夠在這方寸之地,以雙指做刀,刀勢奇詭精妙至此。
一時之間卻是有些不服氣了。
就見他腳下腿後一步,手中長劍接連轉出三朵劍花,遙遙一指徽纸簧砩先幋笱ā�
江然眉頭微蹙,隨手輕揮。
便在這彈指之間,兩個人一個用劍,一個用手指頭,便交手了三五招。
江然單手揹負身後,姿態瀟灑,一派宗師氣度。
來人卻只覺得每一次和江然交手之後,劍身震動都帶動虎口生疼,三五次之後,這把劍好似是一條隨時都要脫手而出的困龍,想要逃出生天。
半截小臂都隱隱發麻。
再這般下去,今日只怕真的要遭……
心中意亂,劍法便也失了章法。
被江然兩指夾住劍刃,緊跟着進步上前,以兩指束縛劍刃一路前推,眨眼就已經到了來人跟前。
來人心頭喫了一驚,飛起一掌想要將江然逼退。
卻見江然單手一掃,自己這一掌便好似打在了牆上。
這一下心頭駭然,已經不是先前這些所能形容。
因爲這一掌,他已經盡了全力。
掌勢雄渾,雖然不做外顯,可放眼江湖能夠這般輕描淡寫接下來的人只怕不算太多。
如今力道一斜,手臂不由自主朝着外側彈開。
緊跟着江然一把抓來,他就覺得面上一涼,蒙面巾已經被江然給取走了:
“果然是你!”
江然這四個字入耳,來人臉色一沉,可不等開口說話,咽喉便是一緊,整個人就被江然自地上給抓了起來,進步上前,將其按在了牆壁之上:
“沒想到,真正的白夕朝喜歡夜半深入女子閨房之中,偷香竊玉。
“假的白夕朝,明明是一個女子,卻偏偏喜歡到男子的房間之中,胡作爲非……你是看上了老子身上的那一塊香肉?”
“無恥……”
被江然一把抓着脖子按在牆上的人,正是白日裏見過的白夕朝。
而此人是個女子……這件事情只有江然和她兩個人清楚。
白日裏江然伸手在她胸前抓的那一把,實在是抓到了不該抓的東西。
若是江然沒有察覺倒也罷了,全當被狗咬了一口。
回過頭來,也可以慢慢算賬。
可江然竟然知道!
還敢拿這件事情來威脅自己……當真可恨至極。
因此,她夜半前來,就是要報這輕薄之仇。
結果沒想到,此人的武功遠比他所表現出來的還要驚人的多。
這一番交手,雖然開始的時候算是留有餘地,但是最後那一掌,她已經盡了全力……結果仍舊不及此人之萬一。
現如今她知道了兩件事情。
童千斤隱藏極深……
第二件事情,自己戳破了此事,今夜只怕有死無生!
至於說被江然戲謔,這話過耳之後,她便也不當回事了。
當然,該罵還是得罵一聲的。
“你說她是個姑娘?”
牀頭之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聲音自然是來自於唐畫意。
然而這一聲出口,險些把這‘白夕朝’活活嚇死。
她自江然離開房間之後,就潛入前來,江然自負不曾關門,倒是給了她一個好機會。
可從那會開始,一直到現在,她都以爲這房間之內,只有自己和江然兩個人。
怎麼會忽然又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
她順着聲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唐畫意。
而她身上穿着的,卻是白日裏見過的那位羣峯散人的服飾。
羣峯散人怎麼忽然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這一瞬間‘白夕朝’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使。
但是再看江然,卻更是怒了:
“你竟然還在房間之內,金屋藏嬌?”
江然抓着她脖子的手稍微用了點力道,他感覺大概是自己手下留情,導致這姑娘還能開口。
只是對於她的話,江然不敢苟同:
“你管這叫嬌?”
江然瞥了唐畫意一眼。
果不其然唐畫意柳眉倒豎:
“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江然哈哈一笑,扭頭看向了‘白夕朝’:
“你不是白夕朝,我自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子……
“你到底是誰?說出一個名字,免得我殺錯了人。”
“要殺就殺,無論我是誰,你對我做的事情,都已經讓你我不死不休。”
‘白夕朝’面色陰沉的看着江然。
唐畫意則的呆了呆: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然眉頭微蹙,只好稍微解釋了一下:
“當時我又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哪裏顧得了這麼多?”
唐畫意大怒:
“你還好意思說……
“你爲什麼不對我做這種事情?”
“更無恥!”
被掐着脖子的姑娘,聽唐畫意說這麼不知羞恥的話,又有些怒不可遏。
江然就感覺這事情似乎朝着一個古怪的方向滑坡了。
當即一擺手:
“罷了,休要於此糾纏,你不說倒也無妨,我自己看就是了。”
他說着,伸手在這‘白夕朝’的臉頰邊上就揉搓了起來。
‘白夕朝’想要閃躲,卻是躲不開。
感覺江然手指粗糙,在自己的臉上胡作非爲,一時之間雙眸也滿是兇狠之色。
江然卻不管這些,片刻之後,就已經挑開了她臉上的人皮面具。
輕輕一拽,整張面具就已經落入了江然的手裏。
下一刻,站在地上的,坐在牀上的,兩個人全傻眼了。
瞠目結舌的看着那個被江然按在牆上,滿臉倔強怒容的姑娘,最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怎麼辦?”
說完之後一愣,緊跟着又來了一句:
“你問我啊?”
牆上這姑娘也是一愣,但是她心思轉動極快:
“你們認識我?”
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想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一鬆手任憑她身軀跌落地上。
不等她再說話,就被江然在身上點了數處穴道。
身形一時之間定在原地。
姑娘呆了呆,繼而有些驚恐的說道:
“我告訴你,你要殺就殺……休要胡作非爲。”
江然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