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是你?”
江然眉頭一挑:
“這人怎麼了?”
回頭再看,地上這人面色黑紫,雙眸之中一點白色不見,全是漆黑一片。
嘴脣深紫,方纔還能慘叫,如今已經叫不得了。
躺在地上直挺挺的,手腳時而抽搐一下。
眼看着就要不行。
江然怪目一掃:
“中毒了?”
那邋遢漢子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不是中了毒,是中了蠱。”
“蠱?”
江然一愣:
“那是什麼玩意?”
腥祟D時都是一愣。
心說這童千斤不學無術,還真的是詹黄畚遥谷贿B蠱是什麼都不知道。
看他雙眼一片迷茫,不似作僞,邋遢漢子嘆了口氣說道:
“老大有所不知,所謂的蠱也是毒的一種。
“最廣爲人知的養蠱之法,便是將百餘種毒蟲放在同一器皿之中,讓它們自相殘殺,以彼此爲食。
“最終能夠活下來的那一隻,就是蠱。”
“哦。”
江然撇了撇嘴,不以爲意:
“不就是一隻大一點的毒蟲子嗎?這小子就是被蟲兒叮了一口?
“何至於此啊?”
“老大切莫小看蠱毒之害。”
邋遢漢子來到江然跟前,又看了看地上這人,嘆了口氣:
“此人所中的蠱,多半是出自於笛族。
“說起來,前段時日曾經聽說,在這尻柛情T之外,出現了一個笛族少年,能以蠱術傷人……其人莫不是也到了柳院?”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伸手扒開了地上那人的雙眸。
在場腥搜垡婌洞耍疾唤乱庾R的輕呼出聲。
方纔腥藝@,不敢輕易碰觸,就是看這人應該是身中奇毒,一旦觸碰說不得就會沾染自身,這才不願意去碰。
後來知道這人中的是蠱毒之後,那更是恨不能退避三舍。
結果這邋遢漢子,竟然還真的敢去觸碰。
並且,在他扒開那人眼皮的剎那,隱隱可以看到某種蟲子的一根觸鬚,卻嗖的一聲,消失在了眼皮之下。
這是鑽到了何處?
一想到這裏,不少人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該不會是鑽進了腦子裏了吧?
啃食腦髓……豈能有好?
江然歪着頭看了看這邋遢漢子: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可能救他?”
“屬下勉力一試。”
邋遢漢子沒敢保證,一笑之後,伸手入懷掏了掏。
再拿出來的時候,圍觀者各個面色古怪。
江然也作勢後退兩步:
“你這手裏什麼玩意?”
“蛆。”
邋遢漢子回答的直白至極。
江然控制面部抽了抽臉上肌肉:
“哪來的?”
說完之後,又回頭吩咐了一聲:
“以後茅房一類的地方,都看護着點,莫要讓他靠近。”
腥思娂婞c頭,卻又感覺這人手裏的蛆,多半不是從茅房找來的。
現如今是寒冬臘月,縱然是他在茅房裏如何挖掘,也找不來這麼多活蹦亂跳的蛆蟲纔對。
那邋遢漢子也是滿臉彆扭:
“老大您莫要胡思亂想,這不是從糞水之中生出來的,一點都不臭,不信您聞聞?”
說完之後,作勢還要往江然面前送。
江然手中大刀一掃,險些送他歸西:
“能救人就救,別特麼噁心老子!”
“是是是。”
邋遢漢子偷笑一聲,然後解開了那人胸襟,伸手將這一把蛆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些蛆蟲也不知道如何培育,竟然不畏嚴寒。
在那人身上四處攀爬,所過之處,卻能帶動那人皮肉鼓起。
隨着蛆蟲一起移動。
眼見於此,邋遢漢子忽然雙指如電,指風一探,血色一閃,便已經深入地上那人的皮膚之下,再等手指拿出,兩指之間就已經夾住了一隻怪蟲。
這蟲子長得好似屍鱉,體型卻更小,身軀柔軟,可以被那邋遢漢子捏扁揉圓。
觸鬚飛動之間,一抹抹黑氣出現在了邋遢漢子的手掌之上。
江然等人此時方纔注意到,此人邋遢,但是雙手卻極爲乾淨,好似白玉,一塵不染。
此時隨着那觸鬚動盪,呈現出了清晰至極黑色線條。
但也轉瞬即逝。
不過眨眼之間,那黑氣消散,恢復了原本的潔白。
“原來如此。”
邋遢漢子口中輕聲絮叨,繼而開口說道:
“去找一塊生肉來,最好是帶着血的……恩,算了,你們直接去找柳院的人,問問他們後院是豢養牲畜?若是有的話,可以現殺一隻豬,去一塊鮮活的生肉過來。”
腥嗣婷嫦嘤U。
就聽得江然怒聲喝道:
“還不快去!?”
“是!!!”
江然一開口,果然比這邋遢漢子好使,腥酥挟敿从腥孙w身而起,就去找柳院的人幫忙。
至此,江然方纔將目光落到了邋遢漢子的身上:
“這麼長時間,這人會不會死?”
“不會。”
邋遢漢子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對方既然施展這樣的手段,只怕是要跟老大你示威,怎麼會讓這人死的這麼快?
“他死的越慢,就越是痛苦,他越痛苦,咱們的弟兄就越是害怕。
“如此一來,他們方纔能夠達成目的。”
“什麼目的?”
江然好似鐵憨憨一樣的繼續追問。
陳老狗在邊上連忙說道:
“自然是瓦解您勢力的目的啊。現如今,您在柳院之內,一家獨大。
“他們敬您畏您之餘,自然也恨您。”
江然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你們說的對啊。這事情,看似是對我座下走狗下的手,其實卻不然。
“這是打算對付我啊。
“好啊,還真的是茅房裏點燈,他找死啊!!”
邋遢漢子開始還在點頭,後來一琢磨,聯繫上下文,總感覺江然這話是在暗示自己,不免重申了一遍:
“我這蛆蟲,真不是茅房裏找的。”
“你愛在哪裏找,就在哪裏找,老子纔不在乎,反正這東西也沒用在老子身上。不過,你以後就不要跟咱們一起喫飯了。”
江然嘴裏說着無所謂,實際上很嫌棄的模樣,倒是讓這邋遢漢子有點受傷。
然後就聽得江然又問道:
“那你的蠱術又是從何而來?我看你本事好像很大啊!
“說起來,你要這生的血肉做什麼?”
“老大可還記得,我先前所說,之前有一個人,在尻柛峭馐┱剐M術手段?”
“記得記得。”
江然何止記得,他當時就在現場。
而且,救人的正是那位吳笛。
當時中蠱的,則是那個金蟬皇室。
邋遢漢子笑道:
“當時那人中的蠱毒,其實是以蜈蚣爲本,熬煉而成萬蜈蠱。
“所以,那人找來了一隻雞。
“蜈蚣最喜食雞肉,蠱毒喜血腥。
“因此,以雞血畫道,引蠱食雞,這蠱毒自然也就解了。
“當然,這法子說來不值一提,可當中施展卻也沒有這麼簡單。
“若是不諳道理,只能弄巧成拙。
“今日此人所中的蠱,卻沒有那般多的喜好。
“不過既然是蠱蟲,自然仍舊是喜歡吞噬新鮮血肉,一會屬下在那血肉之上再做一些手腳,保管叫這些蠱蟲舍了此人身軀,奔着那血肉而去。
“再有屬下護法,解了此毒並不難。
“但……老大,您得早做準備,這件事情有一便有二,對方必然會想盡辦法對您身邊之人下手。
“咱們得儘快找到對方來路,這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江然聞言連連點頭:
“你特孃的說的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