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八十歲前……修成第七重?
瞥了一眼道無名,想起這貨是一個隨身帶着金蟬豔談的主,便看向了厲天心。
厲天心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而且,那無名道人之所以無名,是因爲,這番話說完之後,他就壽終正寢了。
“根據他臨死之前的話來看,他修行了一輩子的造化正心經。
“最後出手,也就是這一兩次。
“有了這位的經歷,天下習武之人,無一不躲着這造化正心經。
“就算是那些以正心正統自持的道門中人,也未曾將這造化正心經收回……大有不想承認的意思。”
江然一時無語,簡單地說,造化正心經很厲害。
練成了之後,強的一批……
但是,江湖上沒人能練成。
江然也明白了,爲什麼自己能夠修成這造化正心經的第七重。
是因爲自己體內那六十五年的精純內力,再加上,自己修煉造化正經的時候,是從第二重開始練。
所以,他是以這六十五年的底蘊,硬生生的將這門功夫推到了第七重。
怪不得木四郎發現自己練得是造化正心經的時候,直言以爲見了鬼。
道無名發現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
畢竟他現如今的年紀,怎麼可能修成這樣的功夫?
道無名此時則往江然這邊湊了湊:
“江兄,你如今修到了第幾重了?”
江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厲天心默默的看了道無名一眼,眸子裏隱隱泛着一抹譏笑。
道無名咳嗽了一聲:
“罷了罷了,是小生失言了。
“對了……江兄,你要是再不信,要不咱倆一起看?”
江然愣了一下,方纔想起來這廝要跟自己看什麼。
當即連忙搖頭。
厲天心則忍不住問道:
“你們一起……看什麼?”
江然頓時如蒙大赦,一把拉過了厲天心:
“讓他陪你看,你們當是同道中人。”
“啊?”
厲天心一臉迷茫。
道無名則驚訝的問道:
“難道……厲兄也喜歡看‘方誌’?”
說話之間,主要還是看的江然。
江然連連點頭:“正是。”
“哦?”
道無名再看厲天心的時候,已經有了一種‘吾道不孤’之感。
“倒也還行。”
厲天心只以爲他說的是地方誌,也沒有太當回事,只是說道:
“有需要的時候,也會看看。”
“那太好了。”
道無名大喜:“待等這英雄大會結束之後,小生這裏正好有一本珍品,屆時邀請厲兄共賞。”
“珍品?”
厲天心有點奇怪,方誌還有真品?
想了一下問道:“難道是名家抄本?”
“正是!”
道無名連連點頭。
“這……恭敬不如從命。”
厲天心抱了抱拳,算是謝過。
江然在一邊聽倆人對話,勉強用‘坑蒙拐騙’四字要訣,控制臉上表情。
不然的話,他真的擔心自己會笑出聲來。
真虧這兩個人各說各話,還能聊得這般投契。
回頭再看場內,萬掌櫃的手下都在四處張羅接待客人。
江然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掠過,卻沒有見到程即墨。
就在此時,他忽然心中生出一種異樣之感,好似有人正在看他。
下意識的順着心頭感覺去找,就見一人遠遠站在一根柱子後面盯着他,四目相對之間,那人腳下往後撤了一步,轉身便走。
江然眉頭一挑,對厲天心和道無名說道:
“二位繼續閒談,我去上個茅房。”
說完之後,起身便走。
厲天心當即站起身來,就要跟上。
卻被道無名給一把拉了回來:
“厲兄別走,你我再聊一會。”
這一耽擱的功夫,江然已經腳底抹油,融入人羣之中就沒了蹤跡。
厲天心眉頭微蹙,冷冷的瞥了道無名一眼,無奈重新坐下。
……
……
萬家大院很大。
離開了那場地之後,跟着先前那人,兜兜轉轉,不過片刻的功夫,就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房間。
那人推門踏步入內,江然緊隨其後。
待等江然進去之後,那人就將門關上。
江然回頭,就見那人自懷中取出一物,交給了江然:
“公子,李飛雲想要下毒。”
“你給他獻策了?”
江然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看了一眼跟前的青衣。
他的臉上做了易容。
多了一把鬍子,但是眼神還跟過去一般無二。
因此,四目相對之時,江然一眼就看出來他的身份,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追過來。
“沒有……我手裏的這個也不是他要下的毒,而是解藥。”
青衣眉頭緊鎖:
“我是昨日進的城,下山之前,李飛雲將這些解藥交給我們這一批進城的人。
“說大會當日,萬掌櫃會宴請羣雄。
“飲宴之前,需要提前服下此藥,否則毒性一發,必然癱軟在地。”
江然沒有大意,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裏這個小紙包,提鼻子聞了聞,點了點頭:
“他下的應該是一種使人癱軟的迷藥,這一包解藥專解此類之毒。”
他說到這裏,忽然微微蹙眉。
看了這個房間一眼,問道:
“這房間你來過?”
“沒有……只是這裏沒人,這才帶你過來。”
青衣有些奇怪:
“這房間怎麼了?”
江然沒有說話,而是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這是一處偏房,傢俱看上去有些老舊,有些地方灰塵遍佈,但是有些地方卻又一塵不染。
尤其是地面,被人整理的乾乾淨淨。
江然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自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掃過,最後落在了房梁一角。
青衣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見到一枚銀針正嵌在房梁角落之中。
“飛羽針!?”
第五十二章 大先生
江然和青衣對飛羽針雖然不能說是熟悉,卻也不算陌生。
尤其是青衣……當日茶肆之外,程即墨以飛羽針跟他交手,他身上甚至中過這東西。
此時一見之下,哪裏有不認得的道理。
江然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這銀針,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會想到了前天晚上,程即墨那神思不屬的模樣。
以及他踏進萬家大院時的平靜……
“飛羽針,怎麼會在這裏?”
青衣此時忍不住開口。
江然沉默了一下,問道:
“當日,茶肆之外抓萬掌櫃的夫人,這件事情是李飛雲下的令嗎?”
“是。”
青衣點了點頭:“萬掌櫃的跟大當家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了。大當家的想要萬掌櫃的萬貫家財……萬掌櫃的不願意給,彼此衝突自然難免。”
江然輕輕的叩了叩腦門,啞然一笑:
“最明顯的事情,反而忽略了。”
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似乎早有準備一樣,自懷中取出了幾個瓶子,遞給了青衣:
“你小心一些混入廚房,將這瓶子裏的東西,摻入酒水之中。
“每一罈一滴足以,切記不可貪多,這些應該夠用了。”
青衣看了江然一眼:
“程即墨出事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