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那刀芒蓋世,數不盡的蠻力,直接將這漫天手掌掃的一乾二淨。
老和尚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就要被這一刀一分爲二。
好在他終究不是喫乾飯的,危機之時,施展了一個【童子拜觀音】,兩手一合,硬是將童千斤的大刀夾在了兩掌之間。
好沉重!!!
老和尚剛剛接住這一刀,就感覺好似兩掌之中裹挾的是一座山。
千鈞之力悍然落下,他死死咬牙,不敢放鬆,但凡鬆懈了一口氣,今天自己不僅僅度不了眼前這莽漢子去見我佛,反倒是自己得先行一步去佛座之前聆訓。
然而這股力道實在非他所能抗衡。
整個人給壓的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柳院打造的時候,花費甚巨,地面全都是用漢白玉的大石頭鋪就,如今雖然是有積雪未曾清理乾淨,但是這一片地方卻被老和尚方纔施展之時的罡風將積雪盡數卷飛,留下了清白的地面。
如今老和尚一跪,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漢白玉巨石之上,竟然被他跪的寸寸龜裂,一道道刺目的裂痕朝着四周蔓延。
老和尚禁不住慘叫一聲,只覺得雙膝劇痛。
這口氣到底是沒能憋住,當即兩手一抖,刀刃就已經被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以爲就此駕鶴西去,卻沒想到這刀刃到了脖子,卻沒有斬下他的腦袋。
抬頭就見童千斤惡狠狠地盯着自己:
“老子讓你且住,你跑什麼跑?”
“……”
老和尚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纔好。
難道說剛纔自己不走,就沒事了?
正迷茫之間,就感覺肩頭一緊,整個人就被童千斤一把拽了起來。
他力道巨大,蠻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老和尚給他提的就跟一個牽線木偶一樣,被他拿在風中就跟抖被子一樣抖了起來,老和尚不免風中凌亂,就聽童千斤叫囂:
“老子讓你跑,你再跑啊!”
“不跑了,不跑了!!”
老和尚哪裏受得了這個?
他雖然內功高深,但畢竟身體肥胖,而且年齡是真的大了,這一把骨頭再任由他這麼折騰下去,只怕就要散了架子。
當即連忙求饒:
“好漢饒命!!”
童千斤聽到這裏,方纔一甩手將其扔在了地上。
繼而抬頭惡狠狠的看向了那邋遢漢子。
邋遢漢子趕緊擺手:
“我沒跑啊!”
“哼,你算是個識時務的。”
童千斤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邋遢漢子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心說這人幾年不現身於江湖,難道是偷偷摸摸的練武功去了?
怎麼再出江湖之後,變得如此了得?
而且,他爲什麼要攔着這和尚?
難道也是因爲那小廝?
心中念頭正翻滾之間,就聽那老和尚忐忐忑忑的問道:
“童施主……你讓老衲且住,究竟意欲何爲?”
童千斤怒形於色,然而半天卻沒說話。
生氣這東西也是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他這一怒沒了後續,自己就消氣了,繼而撓了撓腦袋:
“我忘了……”
老和尚差點沒吐血。
我要走,你不讓,還把我打個半死,爲啥不讓我走,你卻忘了!?
偏生這人武功蓋世,方纔這一刀雖然沒有什麼變化講究,可就是讓人無法抵擋,再來一刀的話,自己絕對是受不了的。
一時之間,只能敢怒不敢言。
正心裏生悶氣的功夫,就聽童千斤忽然一跺腳。
咔嚓一聲響,地面直接又給他踩出了一個腳印子。
那小廝看的牙根發酸。
這都是漢白玉的大石頭啊,說碎就碎的,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心中困惑之間,就聽童千斤哈哈大笑:
“老子想起來了!
“老和尚,你跟我走!!”
說着,走上前來,一把拽住了老和尚的後腰,隨手一提,這胖墩墩滿臉和氣的大和尚,就被童千斤提溜着要往院子裏去。
只是走了兩步之後,不等那老和尚哀嚎。
童千斤又回頭看了那邋遢漢子一眼。
邋遢漢子呆了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不然呢?”
童千斤理所當然的點頭。
那邋遢漢子乾笑一聲,有心不想跟着,卻又有點打怵,只好問道:
“那……我們去哪?”
這簡簡單單的問題,似乎又把童千斤給問住了。
他臉上的興奮全都僵硬在了那一瞬間,似乎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去處。
倒是那小廝此時如夢初醒,趕緊說道:
“諸位請隨我來,已經給各位準備好了去處。”
童千斤大喜:
“好小子,你是個好人,今後我罩着你,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老子,老子幫你撕了他!!”
那小廝聽的臉色煞白。
就從這人表現出來的力道來看,他說‘撕’那就是真‘撕’啊!!
當即根本不敢搭腔,連忙前頭帶路。
柳院這邊確實是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又一個院子用來容納‘貴客’。
每一個小院子都能住不少人。
那小廝引領之下,就來到了一個院子裏。
開門就見一個乾瘦乾瘦的道士,正坐在那裏喝茶。
聽到院門打開的聲音,便是眉頭緊鎖的橫了一眼。
這腳步聲來的多,他以爲是又有新客人到了,要跟他們這院子裏的人一起擠。
結果目光落處,正跟童千斤四目相對。
那道士目光往下一掃,又跟被童千斤拎在手裏的老和尚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道士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待等回過神來之後,便豁然站起來:
“將人放下!!”
他性子冷,聲音更冷,手卻快。
一句話未等說完,冷芒一閃,長劍已然出鞘,直取童千斤。
童千斤眼睛裏卻閃爍俟猓凰κ郑瑢⒗虾蜕挟敵瑟毮_銅人,正面去對那劍鋒。
老和尚臉都白了,當即趕緊又施展了一個【童子拜觀音】,夾住了道士的劍,同時臭罵道:
“牛鼻子,你想送老衲去見佛祖嗎?”
道士一愣,忽然感覺手中長劍被一股力道牽引,不由自主的往前奔去。
卻是那童千斤一收手,拽着老和尚就往回拉。
老和尚童子拜觀音尚未放下,自然是夾着長劍往回拽。
這一瞬間了道士心中泛起了好幾個念頭。
老和尚爲什麼不鬆手?
哦,沒反應過來!
自己應該怎麼辦?鬆手撒劍?那如何面對眼前的敵人?
不撒劍,又該如何掙脫劍鋒?
難道施展劍術,逼開老和尚的手?
那他的手掌還能要了嗎?
人的腦子是咿D極快的,這一個剎那,道士轉了幾百個念頭。
可仍舊猶豫不決,正在此時,一隻手已經探了過來。
道士冷哼了一聲,顧不上這把劍的問題了,當即一掌送出。
兩掌一碰,道士那清冷的面色便是慘白,緊跟着一口鮮血噴出,人還沒來及往後飛,就被童千斤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前心,牢牢地將其抓在了掌間:
“你打我作甚?”
童千斤的聲音裏,彷彿還帶着委屈。
道士被他抓起,兩腳離地,方纔那一掌的傷勢,讓他一時之間也動彈不得。
又哪裏能夠回答他的話?
童千斤得不到回應,倒也無所謂了:
“算了,看你內力不錯,你也來吧。”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這院子裏最好的一個房間,便大踏步的朝着那房間走去。
身後的邋遢漢子無可奈何的跟着。
倒是那小廝點頭哈腰的說道:
“諸位遠途而來,先好好休息,小人還得去門前迎客。”
童千斤聞言點了點頭,回頭對他說道:
“一會把人都送我這來。”
怎麼就你這了?
道士和和尚心裏同時罵娘,這明明是他們先來的,是他們的居所!
小廝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了一聲。
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童千斤一腳踢開了房門,冷風一卷,屋子裏的熱乎氣頓時就消散的乾乾淨淨。
他隨手將那和尚和道士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