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江然,他抬頭看向老酒鬼:
“我想見她。”
他必須要見她!
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見她之後應該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
但是,現如今他無論如何,都得去看看她。
看看這個爲了自己燃燒殆盡,甚至可能落到一點灰都剩不下,仍舊甘之如飴的女子。
那夜的那雙眸子,此時此刻映照心門。
他忽然體會到了魔教的核心教義……
遵從本心!
心魔大自在!
然而老酒鬼卻瞪了他一眼:
“她現在還不想見你……”
“……爲什麼?”
江然一愣,他感覺她應該也很想見自己纔對。
爲何避而不見?
“因爲,你都不多看她一眼。”
唐畫意沉默到了此時,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這不用我給你提點吧?”
“看她……”
江然呆了呆,自己又如何看她?她又不在身邊……
心念及此,他忽然想到,離開唐家的那一日,那幅畫!
難道說……那幅畫上另有玄機?
可是,可是自己當時沒拿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故事
江然覺得自己當時沒拿那幅畫,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自己沒來由的在唐家喫了這麼大的一個虧。
先是被唐畫意用心魔念戲謔了一頓,又迷迷糊糊的喝了一杯酒,一覺醒來,整個唐家就人去樓空。
誰知道這其中有什麼樣的糾葛?
要當時他就知道,自己是魔教少尊,這幫人都是魔教中人。
江然也不至於連一幅畫都不敢拿。
可那會,他只覺得唐家處處詭譎,哪裏都有問題,又怎麼敢隨隨便便亂動那裏的東西。
而且,那幅畫放的還那麼刻意……
簡直就是嘲諷江然少不更事,不懂得江湖險惡,專門用那幅畫來羞辱他一樣。
他又怎麼可能會拿?
結果現在跟他說,那幅畫上另有玄機。
若是多看一看,說不定早就能見到唐詩情了。
到了這會,再說這個有用嗎?
江然黑着臉看着唐畫意。
唐畫意兩隻眼睛翻起,看着頭頂武神廟的橫樑,似乎上面藏着什麼驚才絕豔的大稀奇一樣。
對江然的目光視而不見。
江然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
“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別說的好似和離的夫婦一般,你們尚未成親呢。”
老酒鬼笑嘻嘻的說道:
“不過,今後總會見面的。今天晚上跟你說這些,你也可以稍微梳理一下。
“那孩子爲你付出太多,如今是僥倖得活,其後如何待她,你得想好了。
“而現如今,咱們這邊還有正事。”
“天上闕的事情?”
“沒錯。”
老酒鬼點了點頭,又看了江然一眼:
“不過,說這件事情之前,我還有一句話想要問問你。
“你想要做這個魔教的少尊嗎?”
這句話出口之後,又給江然說沉默了。
想做魔教的少尊嗎?
若是換了個人的話,估計會歡欣鼓舞。
可江然這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一直對魔教的天魔大自在抱有懷疑態度。
因爲這真的很兇險。
遠的不說,就說方纔老酒鬼提到的,那個創出了萬古第一悲的人。
爲了心中這樣一個念頭,他殺了多少人?
多少人因爲萬古第一悲而死?
這必然是難以計數的……
魔教之人若心存善念,那必然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可若相反……他心中懷有惡念,那便是這世上最邪的魔。
這樣的一片土壤,能夠滋生出來的可能太多。
也太難以掌控。
這跟過去電視電影裏看到的那種魔教還不一樣。
小說裏的魔教,有些事正道中人牽強附會,硬是把人家打成了魔教。
也有那種骨子裏就透着邪氣的。
裏面的人往往都是爲了稱霸江湖,稱霸天下云云。
可現如今自己眼前這個魔教算什麼?
一羣熊孩子?
只想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個人的想法心思都不一樣,魔教也必然就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大雜燴。
雖然當中每一個高手,走出江湖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王昭那樣的高手,也不過是一個問心齋內,名不見經傳的第三坐席。
由此可以想見,這魔教到底有多大,多麼深不可測,又多麼不好掌控。
其次,江然還是一個捉刀人。
魔教之人,執劍司必然榜上有名。
倘若自己成了這魔教少尊……自己這顆腦袋的價值,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拿來治癒自己的九死絕脈了。
不僅如此,哪怕江然沒這麼瘋狂,爲了活着而自殺。
回頭魔教開大會,一羣大魔頭,小魔頭,老魔頭全都出現,各個腦袋上都掛着一萬兩,十萬兩這樣的標籤。
自己到底是忍着不殺,還是放手大殺,自滅滿門?
當然,這些說到底還是小節。
最關鍵的是,自己這個身份……
他看了老酒鬼一眼:
“我這樣的身份,是自己不認,就可以拒絕的嗎?”
“可以。”
老酒鬼給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魔教既然追求天魔大自在,做事只求本心,那你不想做這魔教少尊,若是出自於本心之言,那自然無人能夠逼你。”
“……”
該說是太開明瞭嗎?
江然聽完之後,卻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就見老酒鬼一笑:
“行了,現如今也不爲難你了。
“這件事情暫且放在一旁,你可以等尻柛铝私Y之後,再做打算。
“反正,你認或者不認,時候到了,終究會有人來跟你要個答案……
“現如今的話,就說說天上闕吧。”
“天上闕和魔教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然聽到老酒鬼提到天上闕,這喜聞樂見的提問環節自然是免不了的。
老酒鬼倒是愣了一下:
“你竟然都察覺到了這一層了?”
“先前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了一些想法。”
江然便將遇到了無妄的事情,跟老酒鬼說了一遍。
老酒鬼聽完之後笑了笑:
“這倒是沒想到,無妄竟然栽在了你的手裏。
“不過如此一來,天上闕必然又有警覺……你驚神九刀用的這般張揚,你是我徒弟這件事情,他們必然知道。
“而我如今則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我本以爲,他們肯定會利用你來對付我。
“卻沒想到,他們似乎還沒有這麼做……”
“他們想這麼做來着。”
江然又將在孟家遇到天上闕那兩個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酒鬼咂了咂嘴:
“這就難怪了……天上闕白門門主也死在了你的手裏?”
他看着江然的眼神,有些奇妙:
“說起來,爲師還沒問過,你這一身武功,究竟是從何而來?
“還有,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解了自己的九死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