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第440章

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唐員外帶着女兒,找到了老酒鬼。

  他身爲魔教弟子,自然是想要將少尊接回撫養。

  可是老酒鬼深知魔教教義,哪裏願意讓江然再走魔教的老路?

  兩者因此也爆發一戰,最後以唐員外給打的鼻青臉腫做爲了局。

  可唐員外並不死心,老酒鬼念在他對聖女忠心耿耿的份上,也未曾下殺手。

  幾番走動之後,倒是達成了共識。

  少尊可以由斷東流撫養,但是斷東流幫他救助少尊。

  斷東流本來就不願意見江然死於九死絕脈之下,對此自然是雙手贊同。

  其後多番準備,又尋來了許多東西交給唐員外。

  可唐員外卻對如何救治江然,始終守口如瓶。

  如此過程,持續了足足十餘年。

  一直到江然十三歲的時候,老酒鬼再去尋找唐員外,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逼迫他給出一個交代。

  無可奈何之下,唐員外這才如實相告。

  只因爲九死絕脈自有以來,從未有過治癒之人。

  因此,想要救這非凡之病,自然得付出非凡的代價。

  他自魔教典籍之中,多番考證,終究讓他研究出了一門神功,有望可以治癒此症。

  只是……想要修成此功,還得輔以另外一門十八天魔錄之中的一門奇功方纔能有奇效。

  而當老酒鬼聽到這門功夫的名字之後,便是接連搖頭,斷然拒絕。

  更是怒斥唐員外枉爲人父!

  聽到此處,江然抬頭看向了老酒鬼:

  “你們說的,到底是這十八天魔錄之中的哪一門武功?”

  老酒鬼嘆了口氣:

  “魔教的十八天魔錄,大多奇詭異常。

  “而能夠救人的……自古至今,只有一門!”

  江然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豁然看向了唐畫意。

  唐畫意別過頭去,拿着肉脯的手卻微微顫抖。

  江然不敢置信:

  “你……你們……難道是……”

  唐畫意回過頭來,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只有姐姐……沒有我。”

  江然緩緩閉上了雙眼。

  十八天魔錄,奇詭絕倫。

  當中無數毀人的邪門手段。

  可以治病救人的,只有一門!

  那便是,秋辭驛下他所見到的那一門——萬古第一悲!

  鋼針貫腦,噬心,挫骨,焚煮……種種手段,令人髮指。

  這‘萬古第一悲’的‘悲’字,每一個筆畫都飽含着修煉者的鮮血,殷紅刺目……萬古悲涼!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想見她!

  武神廟內,江然良久沉默。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爲了救自己的性命,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默默忍受着這世間最可怕的痛苦。

  秋辭驛下的時候,江然見過那石柱上刻繪的圖案,其上種種,好似十八層煉獄一般。

  一個姑娘,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決心毅力,才能夠毅然決然的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只爲了一個……陌生人?

  與其說江然如今心中的是感動,不如說說是困惑,以及……憤慨!

  無論是什麼樣的情況,都不該讓一個人爲了另外一個人,付出到這種程度。

  “爲什麼……沒有阻止?”

  江然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了老酒鬼:

  “你能夠阻止的!

  “她不欠我什麼,沒道理做這種事情。”

  “魔教中人做事,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老酒鬼冷笑一聲,繼而吐出了一口氣:

  “我能阻止唐員外,讓他打消此念。

  “更有甚者,我可以殺了他,不讓他逼迫自己的女兒……

  “可是,當年那孩子和你見面的第一眼開始,有些事情就已經註定。”

  “我……見過她?”

  江然詫異,他是穿越者,自小到大的記憶,全都在腦海之中。

  如果自己見過唐詩情,哪怕女大十八變,心中也會有一個印象纔對。

  “她見過你……”

  老酒鬼瞥了江然一眼:

  “而憑她的本事,你又如何能夠發現得了她?

  “實話說,自她十歲之後……每年她都會來見你一面。”

  “爲何從未現身?”

  江然眉頭微蹙,又瞪了老酒鬼一眼:“我發現不了她,這該怪誰?”

  “怪命!誰讓你是魔教少尊?”

  老酒鬼說到這裏的時候嘆了口氣:

  “至於爲何從未現身……是因爲我沒讓……

  “我答應唐員外,幫他救你性命。傳授你驚神九刀,是我的私心,不傳授你內功,是他們的要求。”

  這話說完之後,老酒鬼和唐員外打的是什麼主意,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老酒鬼把江然留在身邊二十年,傳授驚神九刀,教他坑蒙拐騙。

  九死絕脈壽二十,不能更多。

  自有這絕症以來,從未有人活過二十歲。

  因此,老酒鬼的私心除了傳授他驚神九刀之外,便是打算將其留到二十。

  若是此症無解,便給江然二十年沒有魔教的日子。

  不受打擾,可以天真快活。

  其後將其送到唐員外手中,和唐詩情成親。

  讓唐詩情爲其施救……

  成與不成,都算是留了一線生機。

  這打算究竟好與不好,江然自認難以分說。

  他不是老酒鬼,難以體會老酒鬼的心境,他也不是唐員外,無法體會唐員外的執着。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唐詩情。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唐詩情爲什麼這麼做。

  似乎是看出了江然臉上的困惑,老酒鬼也不打算繼續用‘魔教中人做事沒有道理’這樣的理由來繼續搪塞他。

  微微沉吟之後,老酒鬼說道:

  “我之所以答應這件事情,是因爲當時唐員外雖然有這樣的打算,卻從未逼迫過唐詩情這麼做。

  “魔教問心,只求本心。

  “那一年,只有十歲的唐詩情,親自來到我面前,跟我說了一番話。

  “她說‘魔教分崩離析,少尊事關重大。然我魔教行事從不強逼於人,縱是我父,亦如是也。’

  “‘但我身爲魔教弟子,怎忍門人四散?出於大局,我願修此道。’

  “‘可心若不眨f古難修,縱然是當年創出此法之人,亦未有所得。’

  “‘是以自今日始,給我三年時間。我每年見他一面,再以問心齋祕法,叩問心門可甘願否?’

  “‘若心甘情願,縱然萬刃加身,亦如飲甘霖。反之……若心中疑惑,難以自持,此事便算是他的命數,以我之能,不足以救他。’。”

  這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江然看向老酒鬼。

  老酒鬼嘆了口氣:

  “是她說的,縱然是言語可以欺人,她的眼睛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不是唐員外逼她的,她語出至眨m不過我的雙眼。”

  江然輕輕呼出了一口氣,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當時在秋辭驛下,唐畫意見到了那萬古第一悲之後,曾經跟他說過。

  這門武功,自古以來只有一個人成就了。

  當時江然以爲,成就這門武功的,便是秋辭驛下原本埋着的正主。

  可如今看來……卻是唐詩情。

  老酒鬼則繼續說道:

  “她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自那之後每年都會來見你一面。

  “一直到十三歲……她忽然告訴我,她喜歡上了你,此情叩問心門,絕無虛假。

  “只是這話我未曾放在心上,只覺得那會她尚未及笄,又哪裏知道什麼情愛?

  “可又過了一年,此心未改,我纔想起來,這孩子從小便與胁煌�

  “她心智堅韌,又少年老成,遠非尋常可比……

  “而那會,她已經堅定決心,開始修煉萬古第一悲。”

  他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下。

  眸中泛起思緒。

  猶記得,自唐詩情真正開始修煉萬古第一悲之後,老酒鬼第一次見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原本是多麼靈動,漂亮的一個孩子。

  “卻忽然之間,好似變了一個人。憔悴,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已經無法自己行走,傷痕深入骨髓,行動之時只能坐在椅子上,被人推着走。

  “甚至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乾澀好似老嫗。

  “那一剎那,我真恨不能殺了唐員外……可是那孩子眸子裏的光彩,卻又那般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