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軒轅一刀眼見於此,禁不住破口大罵:
“鐵青山,你就是一條老狗!
“除了夾着尾巴逃命之外,你還有什麼本事?
“以後你乾脆也別叫什麼鐵血十三騎了,就叫喪家十三犬!
“鐵騎盟改成鐵狗盟算了!”
而隨着鐵青山一聲令下,餘下十二個人果然同時出手,想要阻攔江然等人追趕。
只是這想法雖然好,可不等他們招式落實,就見一點流光倏然自人羣之中穿梭而過。
鐵青山這邊剛剛躍出廟外,奔馬馬蹄尚未落地,就聽得背後惡風不善,一回頭,就見一隻碩大的手掌,已經到了面門之前。
這一瞬間來不及多做反應,只能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卻不想,下一刻江然變掌爲爪,一把破開了他的架子,直接抓住了他胸前衣襟,甩手就將其直接從馬身之上給拽了起來,高舉於頂,狠狠一擲,硬是將其扔到了武神廟的包圍圈之中。
江然自己則單足落在了馬背之上,輕輕一壓,這匹好馬便好似背了一座山,四蹄顫顫動彈不得。
而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江然的耳朵裏:
“兔崽子,你這是在什麼地方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破玩意?”
第二百六十章 代價
這一聲帶着三分戲謔的話,傳入江然的耳朵裏。
江然便直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咒。
他呆呆的站在馬背之上,扭頭去看,就見武神廟的圍牆之上,正坐着一個老頭。
這老頭坐沒坐相,歪着腦袋咂着嘴,看了看自己之後,又瞥了一眼武神廟內,揉了揉自己的大紅鼻子頭:
“怎麼這麼多人?
“說好了私下見面,這不是公之於辛藛幔俊�
“……你是見不得人嗎?”
江然聽他開口,就忍不住反脣相譏。
老頭橫了江然一眼:
“怎麼跟爲師說話呢?爲師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怎麼就連一點尊師重道都不懂?
“快,許久不見,趕緊給爲師磕個頭。”
“做你的春秋大夢。”
江然眯着眼睛掃了他一眼:
“這許多時日不見,看你還是這般無賴,我也就放心了。”
說話之間,他自腰間解下了白日裏那鼻涕娃給他的酒葫蘆,一甩手扔向了老酒鬼。
就見老酒鬼隨手一撈,好似水中撈月一般,就把這酒葫蘆拿在了掌中,輕輕顛了顛,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嘴上叫嚷的兇狠,到底還是心疼爲師的,知道給爲師把酒葫蘆灌滿,算是不枉爲師對你的一番諄諄教導。”
“……”
江然立刻就後悔給他打酒了。
教導?教導個錘子!
教導自己學他的坑蒙拐騙,喫喝嫖賭?
教導自己流連花叢,恨不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要不是自己還有些本事,這會還不一定在何處眠花宿柳呢。
越想江然越是生氣,而且這老東西內力雄渾,他方纔扔那酒葫蘆的時候,裹挾了不少內力。
只怕就連軒轅一刀也不能這般輕易接下。
他卻滴水不漏,輕描淡寫全不當回事。
可見他這一身本領非凡……
卻偏偏什麼都不教自己。
當真可惡至極!
想到這裏,他心頭氣性上來,就不想搭理這老東西了。
飛身下了馬,拿着繮繩就要將馬拴好。
軒轅一刀等人此時正從大殿之內出來,很自然的接過了江然手裏的繮繩。
就聽老酒鬼嚷嚷:
“兔崽子,你往哪看呢?”
軒轅一刀聽的頭皮發麻,禁不住怒道:
“你是何人?安敢對我恩師如此無理?”
“恩師?”
老酒鬼齜牙咧嘴:
“你就是軒轅一刀啊?早就聽說兔崽子不學好,偏偏好爲人師,結果還收了你這麼一個一隻腳都跨進棺材的老東西。
“我看你比我還大了至少一輪吧?
“叫一個半大小子做師父,你羞是不羞?”
軒轅一刀氣的頭髮絲都差點跳起來罵娘,禁不住拿手點指,正要開聲,就被江然把他的手給按了下來:
“一刀莫要無禮……這是你那喜好離家出走,道德敗壞,爲老不尊的師公。
“你若是無禮對他,他要揍你,我都沒法阻攔。”
“啊?”
軒轅一刀一呆,他方纔光顧着處理鐵血十三騎,還有那武神像後的兩個孩子。
倒是沒注意到外面江然在跟人說些什麼。
此時方纔恍然,當即撲通一聲跪下:
“徒孫無禮,還請師公責罰。”
“可別!”
老酒鬼呼啦一下也不知道如何施展,便已經到了江然身邊。
錯開了軒轅一刀這一跪:
“你一把年紀了跪我,我可不敢當,怕折壽。”
軒轅一刀頓時尬在當場,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然後就見江然一把按住了老酒鬼的肩膀頭,對軒轅一刀說:
“跪死他。”
軒轅一刀恍然,當即調轉身形,接連磕頭:
“徒孫拜見師公。”
老酒鬼苦着一張臉,瞥了江然一眼: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爲師?”
“師父不疼弟子,弟子何必心疼師父?
“是誰說走就走,連個影子都沒有?
“走也就走了,還把家裏的銀子全都捲走了……你可知道,我當時武藝未成,對付那鐵燕子周常,全都是依靠心計,行差踏錯一步,就得身死當場。
“可縱然如此,我收到你的信,也日夜兼程跑到蒼州府想要救你性命。
“你可知道,那會我已經是命懸一線!?
“結果你是如何做的?
“那杯酒是你的手筆吧?
“聯合他們算計我?
“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要給我找一門親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弟子全都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今日見你,正要一一跟你討個說法!!”
江然這口氣憋在心裏已經很久了。
如今係數倒出,聽的軒轅一刀腦袋越來越低,感覺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老酒鬼也有點不好意思,左顧右盼,想要岔開話頭,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武神廟外,依靠着門框子看戲的唐畫意。
當即對她招手:
“還不趕緊過來,看什麼熱鬧?”
唐畫意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
“確實是有點鹹……這事我可管不了,他發起脾氣來,十個我也不是對手。
“只能您老人家自己解決了。”
“……行行行。”
老酒鬼氣哼哼的點了點頭:
“一個個的全都想看我老人家的笑話,行了行了,這些事情我都給你一個解釋。
“你先別跟爲師鬧脾氣了,讓你徒弟看到怪丟人的。”
“……你也知道丟人。”
江然把頭轉到一邊,哼了一聲:
“進去說。”
“走走走。”
老酒鬼頓時滿臉喜色:
“你我師徒許久未見,正應該好好闡述別來經過。
“你是不知道,爲師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你細說……”
“是準備了千百條瞎話,打算騙我纔對吧。”
江然眉頭一挑。
這老酒鬼說話素來不盡不實,十句話裏有七句半是假的。
“什麼話?”
老酒鬼眉頭一挑:
“爲師從來不騙人!”
這話唐畫意都聽不下去了:
“這一句就是騙人的!”
“……你敢戳穿我,回頭我告訴你姐姐,讓她收拾你。”
老酒鬼‘兇狠’的威脅。
唐畫意天不怕地不怕,倒是對唐詩情是真的害怕。
聞言一時之間不敢放肆,只好低聲笑道:
“別別別,您老人家最是疼我,怎麼忍心做這傷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