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有了一個江然也就算了,其人名氣大,現如今如日中天,方纔見到此人的本領,那真的是比不得的。
可是……這好端端的一個葉氏雙姝,怎麼也有這麼大的本事啊?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
……
五十里的距離對江然來說,並不算遠。
尤其是在得到了縱意流光訣之後,哪怕是帶着兩個人,速度之快也宛如浮光掠影。
唐畫意對江然的武功,早就知之甚祥。
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之處……
辛術卻是第一次和江然見面,然後就來了這麼一趟說走就走的旅途。
整個人都懵了。
只覺得周遭一切景物不斷的向後飛掠而去。
強烈的風掃過衣袂髮梢,都有一種凌冽如刀之感。
這場合之下,倘若江然忽然放開了他,他縱然不死,估摸着也得摔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來牀。
這是什麼輕功,怎麼會快到這等程度?
他現如今已經徹底相信,王家那個院子,確實是被江然一刀給劈碎的了。
這樣的人有這樣的輕功,這樣的刀法,不是很尋常的道理嗎?
當他想要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尋常個屁啊!
怎麼看在江然這樣的年齡裏,有這樣的武功都很不尋常。
而他此時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死死的抱着懷裏的這件神祕‘法寶’,其他的交給江然就是。
倏然之間,江然的身形忽然就慢了下來。
辛術迷迷糊糊的問道:
“休息一會嗎?”
唐畫意瞥了他一眼:
“你當真是從因佛寺殺出來的?”
“不是殺出來,是逃出來的。”
辛術很認真的反駁,他自問自己本就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認真的人做認真的事情,自然也應該認真的回答別人的問題。
殺出來他沒有這樣的本事,他確實是逃出來的。
“那你看不出來,這周圍的環境嗎?”
唐畫意又說。
辛術一愣,這才仔細打量周圍,結果看着看着,他腦子就有點迷糊了:
“這是哪裏啊?”
江然和唐畫意一起瞅着他……
辛術冷汗都下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按照你說的方向,跑了五十里……”
江然說道:“以爲能直接闖進因佛寺,結果,這是什麼地方?”
“哦!!”
辛術恍然大悟:“原來已經跑了五十里了……那這裏……”
他說着,仔細分辨,但是周圍實在是沒有什麼參照物。
想了一下之後,他來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樹跟前,飛身一躍而起。
江然瞥了一眼,讚歎:
“好輕功。”
其實他是語出至眨娴挠X得辛術的輕功不錯。
結果辛術老臉一紅,連忙抱拳說道:
“江大俠莫要戲謔小弟了,我這點微末伎倆,可不是在您面前賣弄啊。”
“……”
江然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說話了。
有些話本身沒問題,但是落入不同的人耳朵裏,就有了不同的感受。
哪怕是解釋,多半也不會有人相信。
那自然還是閉上嘴巴的好。
辛術的輕功其實確實是不錯,腳踩在樹梢之上,甚至未曾將樹葉壓下多少。
他手搭涼棚,朝着四方看去,借星夜之光很快便有了收穫:
“那邊……那裏有一處城鎮,我們便是在那裏得到的消息。
“然後因佛寺的方向,還得再往北邊一點,應該是那個方向!”
辛術伸手一指:
“距離這裏約摸着也就五六里地的模樣。”
江然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埋怨他不好好說清楚。
明明是五十五六里地,偏偏得說五十里……
實則這也怪不得人家。
方向和距離,都是一個唤y的數字,到得跟前,自然還得重做考究。
拿手一指就是一條線的,那是遊戲,不是現實。
尤其是這個時代的輿圖都有很多描繪不清的,更何況是江湖人的隨口一句話。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都是很正常的。
如今能夠找到便是好事。
不過再啓程的時候,江然便沒有走的那麼快了。
他慢慢悠悠的,走一走問一問,很快就找到了辛術真正熟悉的路。
在他的指引之下,一行三人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摸到了因佛寺的門外。
遠遠地辛術讓腥送O拢吐曊f道:
“他們在因佛寺外佈下了陣法,還有魔教妖人鎮守,我們須得小心一些。”
唐畫意本想戲謔兩句,不過牽扯到了魔教,到底是讓她不敢如同過去那般頑皮,只是皺眉問道:
“你可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陣法?”
辛術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陣法的名字,卻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身處其中,便好似處於極樂之地。讓人熏熏然,如墜五里霧中。
“周圍環繞美女如雲,芳香遍佈……”
說到此處,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紅,似乎是想到了陣法之中的某些關節。
江然瞥了唐畫意一眼,唐畫意則冷笑一聲:
“看來是六慾惑心一類的手段……算不得高明。”
辛術瞪大了雙眼:
“兄臺,你這口氣未免太大,你可得知道,他們可是魔教!!”
“那又如何?”
唐畫意冷笑一聲:
“魔教而已,很稀奇嗎?”
“……”
辛術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自出生以來就從未聽到有人這般輕慢魔教。
這可是昔年縱橫江湖,無往不利的存在。
哪怕分崩離析到了今日,隨便出來一個魔教高手,也能夠牽動整個江湖的神經。
眼前這人憑什麼這般小看魔教?
他又不是江然!
辛術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她科普一下魔教的厲害。
就在他準備洋洋灑灑,滔滔不絕的闡述魔教之兇惡時,江然伸手打斷:
“行了,你們難道就沒有發現,那因佛寺裏不對勁嗎?”
因佛寺確實是不對勁……江然耳聰目明,這樣的距離,他應該可以聽到因佛寺裏的聲音。
可一直到現在爲止,因佛寺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除了這一點之外,他也是不想讓辛術自取其辱。
江然看出來了,辛術還是有些單純的。
只是他口中強大至極的魔教,對唐畫意來說,還真的不算稀奇。
人家魔教小聖女,估摸着也是敢去拔魔教當代教主鬍子的存在。
還會怕了魔教的小魔徒?
江然的話也讓唐畫意和辛術停止了無意義的爭論,兩個人還想問問江然,這因佛寺裏怎麼不對勁,江然就已經站起身來,朝着因佛寺的方向走去。
唐畫意和辛術連忙起身,唐畫意毫無疑問是跟在江然的身邊。
辛術則連忙勸道:
“江大俠,我知道您武功高強,但是魔教手段非同小可,切不可……”
江然覺得這小子有點呱噪,索性一把抓住了他的肩頭,一邊抓住了唐畫意的手。
身形一晃,好似一支利箭一般,飛身投入因佛寺中。
待等身形落定,江然便是長嘆一聲:
“果然如此……”
辛術聽到聲音,卻還沒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正想要詢問怎麼回事,目光落處,卻盡是鮮血。
一具具屍體猙獰呈現於眼前。
有的已經被開膛破肚,有的被兵器釘在了牆上,還有的四肢崩碎,屍身殘缺。
辛術整個人便好似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他茫然四顧,看着眼前好似修羅場一樣的場景,目光在一具具屍體上掃過,忽然,他發足狂奔。
一下子衝入了因佛寺的大殿之中。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跟在了他的身後。
就見辛術呆呆的站在大殿門前,因佛寺大殿之上供奉着的佛像上,掌中正躺着一具屍體。
這是一個女子,一身白衣已經被鮮血潤紅。
鮮血滴滴噠噠的自衣角滴落地上。
地面已經匯聚了一大灘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