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右尊親自蒞臨,或爲尻柛P鍵。”
“……我知道了。”
孟夫人話剛說到此處,忽然臉色一變。
猛然一把將跟前之人推開,同時身形一晃,沖天而起。
就聽嗡的一聲琴鳴,直接於兩人當間展開,落到了對面大樹之上,留下了一道猙獰可怖的痕跡。
“厲天心!!!”
孟夫人站在樹杈之上,居高臨下,冷冷的看向了唐畫意:
“你當真是附骨之疽,陰魂不散!!”
“二位於此密郑@般有趣之事,爲何不要邀請在下?”
唐畫意手持焦尾,聽到他們要分開,哪裏願意讓他們就這般離去?
今次紫月山莊門前一場大戲,江然跟她互換身份,也是留下了‘作業’的,至少得拿下這位孟夫人。
方纔孟夫人借曲意散脫身,唐畫意便提心吊膽。
一則是因爲他們魔教跟天上闕,本就不對付。
兩者明爭暗鬥多年,關係卻也並非僅僅敵對這般簡單,當中錯綜複雜之處,幾乎不足外人道。
唐畫意身爲魔教小妖女,遇見了天上闕的人,如何能讓其脫身?
二則自然是因爲跑了這孟夫人,沒辦法跟江然交代。
好在田苗苗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讓其深感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句話實乃金玉良言。
如今孟夫人失而復得,自然不能讓其再走丟了。
而站在另外一側,被孟夫人推出去的卻是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
這人穿着也並非一身黑衣。
是一身粗布麻衣,背後揹着柴簍,手裏拎着斧頭。
看上去就好像是上山砍柴的樵夫。
模樣敦厚,有點老實巴交,落入人羣之中,就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方纔唐畫意聽孟夫人的意思,此人是藍門副門主。
天上闕五門,赤黑青藍白。
五門各司其職,藍門便是負責情報傳遞的。
而這人這種平平無奇的長相,確實很適合做這一行。
只是如今這位顯然有些暴躁:
“你們在一邊聽了多久?”
“蠻久的。”
田苗苗咧嘴一笑:“聽到了好多東西,你們兩個吵架吵得一點心意都沒有。我跟你們說,吵架的話……”
“找死!!”
那位副門主顯然不打算聽田苗苗在這裏廢話。
心念一動之念,身形倏然而至。
手中的斧頭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就聽叮的一聲響。
已經跟田苗苗的板斧碰在了一處。
那中年人手臂微微發顫,有些驚訝的看了田苗苗一眼:
“好斧頭……我正好缺了一把砍柴的斧頭,我看你這兩把就很好。”
“我看你纔是找死。”
田苗苗這姑娘性格魯直,本就有些莽撞在身的,眼見對方動了手,豈能甘心示弱?
當即兩把玄鐵黑斧揮舞,好似兩道黑色的旋風。
直奔那人周身上下,沒頭沒腦的劈了過去。
然而這藍門副門主自然也不是尋常人物。
天上闕本就高手如雲。
不說別的,就說那一夜的白門門主,其實死的很冤枉。
他本身武功極高,絕非是這位副門主以及孟夫人可比。
結果,一招沒用出來,就被江然借焦尾琴坑死。
要不說這江湖險惡,武功再高有些時候也架不住人家的陰衷幱嬆亍�
可如今正面硬碰的情況下,哪怕田苗苗神力驚人,這一時之間想要拿下眼前這人,也絕非易事。
那人身法油滑古怪,開始的時候,他出手還頗爲莽撞,每一次跟田苗苗碰觸,都是周身巨震。
幾次之後,便學了乖,開始窺破田苗苗招式之中的破綻,循跡反擊。
雖然幾次攻擊好似都不見效。
但是積少成多之下,林晚意很快就發現,田苗苗氣脈有些跟不上。
力氣時有斷續,開始青黃不接。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給了林晚意機會。
田苗苗膂力無雙,兩把黑色的大斧頭,揮舞起來六親不認。
她哪怕有心幫手,也難以施展。
如今田苗苗招式有了縫隙,她反倒是可以見縫插針。
林家所學也是非凡,【曉夢千蝶】,千變萬化。
掌中摺扇一去,一式【蝶戀花】,真就纏綿至極,連綿不斷。
田苗苗本不習慣和人聯手,畢竟過去對手她一個人應付便是足夠了。
但是今日這對手明顯不同。
倘若僅僅只是憑藉自己,多半是拿不下的。
當即也只好跟林晚意一道,同時應敵。
打着打着,倒是生出了幾分默契。
而另外一邊,唐畫意手中端着琴跟那孟夫人隔空對望。
周遭變故也盡數看在眼內。
就見孟夫人忽然斂去了臉上的怒容,換上了一副笑臉:
“郎君就這般捨不得我?帶着兩位紅顏知己,想要尋奴家一起共赴巫山雲雨嗎?
“倘若郎君當真有這雅興,奴家願意的。”
“污言穢語,擾人清聽。”
唐畫意雙眼微微一闔:“我給你彈奏一曲,清清腦子。”
孟夫人一聽這話,臉就黑了。
紫月山莊之前,唐畫意已經展示過自己的‘琴技’,當真是‘技驚四座’,如今還要再來?
正要先下手爲強,然而唐畫意卻已經雙手一拍,往下一按。
嗡!!!
這一陣嗡鳴卻是朝着四面八方。
不僅僅是孟夫人首當其衝,就連不遠處交手的三個人,盡數被這琴聲波及。
只是這一次唐畫意施展手段,卻並非是如同刀鋒一般的音鳴。
聲音入耳,在場腥硕贾挥X得一陣頭暈腦脹。
唐畫意卻好似玩心大起,雙手接連拍下。
一陣陣嗡鳴,四散八方,在場腥酥挥X得天旋地轉,頭上腳下。
田苗苗慘叫一聲:
“好難聽啊……”
話音落下,腦袋一歪,竟然就此昏了過去。
孟夫人撐着一口氣,眼見於此,卻是不明白唐畫意到底在做什麼。
尚未動手,先毀了自己一臂?
而田苗苗之所以先昏過去,只是因爲她的內力其實是在場腥酥凶顪薄的一個。
她天生膂力驚人,根本不需要多少內力,就可以發揮出招式的威力。
如今面對這琴音,外力無從抵抗,內力湵‰y防,自然是第一個就昏了過去。
緊跟着昏迷過去的,就是林晚意。
林晚意比田苗苗聰明,知道這琴聲是來自於唐畫意。
可哪怕如此,她也不明白,唐畫意爲何在這關鍵的時刻,來了這麼一手。
因此臨近昏迷之前,她扭頭看了唐畫意一眼。
這才兩眼一翻,跟田苗苗躺在了一處。
至此,唐畫意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焦尾琴和傳說之中的差不多,確實是很難用的。”
孟夫人和那藍門副門主兩個人同時直起腰,對視一眼,驚疑不定的看向了唐畫意:
“你……在做什麼?”
“難道是打算束手就擒?所以先斷自身臂膀?”
藍門副門主滿臉冷笑。
“沒什麼。”
唐畫意說道:
“我姐姐喜歡彈琴,我這個人,自幼喜好武功,不喜歡這些東西。
“當然不是不會,只是沒有那麼精通。
“所以啊,就不打算拿着這張琴弄死你們。
“不符合人設……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不適合他們看,還是讓他們睡一覺的好。”
她說到這裏,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了眼前的兩個人:
“我記得,三年前,還是四年前……我曾經跟着家父拜訪過藍門。
“當時他們尚未盯上蒼州府,只是在另外一處聚集。
“那一趟,殺藍門走狗一百七十六。
“當中好似是有一位門主的……忘了,不太記得了,卻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一百七十六……三年前……”
藍門副門主的臉色忽然變得極爲難看。
想都不想,甚至不去理會孟夫人,整個人身形一晃,轉身便走。
“我讓你走了嗎?”
唐畫意的聲音悠悠傳出。
藍門副門主的腳竟然好似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