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番話說完之後,他便揹着那匣子,直接來到了窗前,一抬手,身形一晃就已經出去,轉身按住即將落下的窗戶,不讓它發出半點聲響。
腳下再一點,便已經到了屋頂上。
來無聲,去無影,輕飄飄的,全無半點痕跡。
卻不知道,他剛剛走遠,屋頂上就已經多了兩個人。
顏無雙舔了舔嘴脣:
“我剛纔用迷煙的時候,你就是用這解得毒?東西不錯,配方賣不賣?”
“賣。”
江然說道:“我要六成,但是,剛纔你那迷煙我沒用這個解毒。”
“……那你怎麼會沒事?”
“就你用的那種迷煙,我過去睡覺都懶得用它安神……倒是後來這個還不錯,卻也差了點意思。”
江然翻了個白眼:“我雖然不能算是百毒不侵,但尋常的毒藥迷煙,對我沒有絲毫用處。”
“……”
顏無雙一時無語,忽然覺得有些氣悶。
這人明明武功就已經夠高了,怎麼還有這樣的本事?
這讓其他人該怎麼活?
只是看着去處的人,她微微沉默:
“他是什麼人?”
“他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後站着的是什麼人?”
江然一笑:
“你們兩個趕在一處來,倒是讓我也有些意外,果然現實裏的巧合,比話本中的更多……
“走吧,顏會首可願意隨我一探?”
“……好。”
顏無雙也沒有拒絕。
焦尾琴都被人拿走了,江然還這般老神在在的。
顯然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既如此,她又有何懼?
兩個人對視一眼,便同時飛身而起,追着那人蹤跡而去。
只是這人也未曾走遠,身形兩個起落,直接鑽進了一個無人的院落之中,推門進去,身形就消失不見。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死於焦尾之下
江然和顏無雙尾隨那黑衣人進了院落之中。
推開房門,門內已經空無一人。
“房間裏有機關。”
顏無雙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卻好似早已瞭然,直接來到了一側的書架跟前,兩根指頭一寸寸的撫過。
顏無雙見此微微一楞,凝視江然雙指沉默不語。
就見江然忽然伸手抓住了一本書,猛然一拽。
這本書是假的,內中藏有金剛絲。
如今一拽之下,書架頓時開啓,內中藏了一道暗門。
“走。”
江然率先鑽進了密道之中。
顏無雙這纔跟在了他的身後,只是輕聲問道:
“江大俠方纔所用的,莫不是傳聞中的七巧天工手?”
“……”
江然一愣,倒是沒想到竟然會被顏無雙給看出來,卻故作沉吟:
“什麼是七巧天工手?”
“是一門特殊的本事……”
顏無雙看不到江然的臉,從他的聲音之中,倒是聽不出來有什麼異樣,便解釋道:
“天底下的機關術雖然多種多樣。
“但歸根結底,往往由源頭出發,最終經過了各自發展之後,再由集大成者融爲一體。”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江然表情古怪。
“……感覺很巧合?但實則便是如此,這天地之間的萬事萬物,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在咿D。
“而機關術上一位集大成者,便是親手打造出了十二天巧的風火嵐山。
“七巧天工手也是被他創出來的……據聞,這是想要成爲一代機關大師的基礎。”
“原來如此。”
江然笑了笑:
“不過你誤會了,我這個不是七巧天工手,方纔也只是察覺那本書不對勁而已。”
“恩。”
顏無雙點了點頭:“應該是我想太多了,七巧天工手想要煉成據聞極其困難,需得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半生精於此道,方纔有機會可以成就。
“你年紀輕輕,武功高明至此,沒道理還能於其他藝業之上,耗費這般多的心神……
“恩,前面好像要出去了。”
前面確實是要出去了。
清冷的星光,透過門戶的縫隙,闖入了密道之中。
江然小心翼翼推開門戶,踏步出來,卻發現,自己和顏無雙如今已經不在紫月山莊之內了。
外面是一片略顯空曠的樹林。
這讓江然眉頭微蹙。
悅山堂前,野狗道人的屍身掛在那裏。
獨孤雄的推測其實沒有太大的問題,哪怕是在江然看來,悅山堂那邊都應該有機關暗道纔對。
因此今天晚上發現這偷走焦尾琴的黑衣人,熟悉紫月山莊的暗道,他還頗爲期待,說不定可以藉此找到紫月山莊地下的暗道樞紐。
卻沒想到,這一條暗道竟然就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直接從紫月山莊挖到了紫月山莊外面……
顏無雙則對比了一下地上的痕跡,指了個方向:“那邊。”
“走。”
江然也沒有懷疑。
兩個人飛身而起,不過兩個起落的功夫,便已經尋到了那人的蹤跡。
只是那個人如今也未曾遠離。
或者,他們覺得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了。
就見到林子深處,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面,正有一個帶着斗篷的黑衣人端坐於上。
竊走焦尾那人則雙手把焦尾奉上:
“幸不辱命。”
“恩。”
戴着斗篷的黑衣人輕輕地哼出了一個音節,繼而雙手接過了琴匣:
“那江然可曾有絲毫察覺?”
“未曾。”
對面的人輕輕搖頭: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我等是否太過於看重此人?”
“他畢竟是那個人的弟子。”
斗篷之下的聲音含糊古怪,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
“無論如何小心,都不爲過……”
“那何不殺之?”
“江湖有寶刀,鋒利至極,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你聞此刀,驚恐其奪頭之能,便要將其毀去?”
“這自不會!”
對面的人啞然一笑:
“如此寶刀,自然應該據爲己有。”
“江然便是這樣的一把刀。”
斗篷之下的人淡淡的說道:
“他的武功越高,這把刀就越是鋒利,對我們,就越是有利……
“所以,殺不得,得好好用。”
顏無雙聽到此處,忍不住看了江然一眼,咧了咧嘴。
江然倒是面無表情,實則心頭也半點不起波瀾,感覺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
行走於世,總是難免被人利用。
當然,怎麼想是人家的事情,最後結果如何,卻得看自己的本事。
對面的黑衣人一時沉默,最後抱了抱拳:
“受教了。”
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並未給出回應,而是低頭看向了手裏的焦尾琴。
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昔年此琴被葉家所得,就曾經有人提議,要將此物取回。
“可惜,當年諸位大人质绿睿饲倭粼谌~家還有用處,這才一直拖延至今……
“如今鬼府府主重傷。
“釋平章已經被送去了離國……
“江然一場品茶賞琴大會,幾乎帶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卻沒想到,他竟然悄悄地將焦尾藏了起來……
“若不是見他和靜潭居士,一路往紫月山莊而來。
“縱然是我們也可能會被他騙過去了,可謂是殊爲難得。”
他言說至此,看了對面的黑衣人一眼:
“退下。”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