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大哥,是紫月山莊的孟管事,請你們赴宴。”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
江然這纔開口說道:
“跟孟管事說一聲,馬上就到。”
“好。”
厲天羽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江然便站起身來,將人頭收拾好。
這才領着唐畫意出了門。
如今的時辰已經是傍晚時分,確實是該喫晚飯了。
靜潭居士也早就準備好了,站在院子裏等候。
顯然對於能再見一面孟夫人,他表現得很興奮……
三人匯合一處,仍舊是厲天羽在院子裏看家。
推開院門,和孟修等人打了個招呼,便朝着正堂的方向走。
可沒走兩步,就聽到有腳步聲急急而來。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滿臉蒼白的衝了過來:
“管事,不好了,殘陽門的人打上來了!!”
此言一出,孟修臉色大變。
江然三人也是一愣。
尤其是江然……他見過殘陽門行事的風格,如今這個時辰打上門來,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孟修連忙詳細詢問究竟,那小廝雖然六神無主,卻還是勉強開口說道:
“那位野狗道爺……被人,被人打死了,是殘陽門下的手……
“半具屍身,如今就掛在正堂門前。
“鮮血灑了一地!
“旁邊還留下了血字。
“寫的是……寫的是……
“【殘陽門敬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迷煙又見迷煙
紫月山莊的正堂名叫【悅山堂】。
今天晚上的晚宴,本就安排在了這裏。
大桌子都已經擺上了,只等着腥巳胂憧梢陨喜肆恕�
然而現如今,這菜顯然是上不了了。
野狗道人的屍身,此時就掛在悅山堂的門前。
屍體零碎,掛着的只有半截,餘下的是殘肢斷臂,散落四方被扔的到處都是。
屍身上掛着一個條子。
用鮮血寫着【殘陽門敬上】這五個字。
不僅僅明顯,而且猖狂。
孟修的麪皮一抖一抖的,看着這一幕已經是怒不可遏。
而此時此刻,圍繞在周圍的,不僅僅有紫月山莊的人,獨孤雄祖孫兩個,以及貴公子和楚雲娘,商千虎,都在邊上。
林晚意打開手中摺扇,作勢掩住口鼻。
此時站起身來,看向了孟修:
“孟管事,這事不對啊。”
孟修作爲紫月山莊的大管家,到底還是能夠沉得住氣的:
“林三小姐有何指教?”
“人不是死在這一處。”
林晚意說道:
“鮮血噴濺的形狀不對……如果是死在這裏的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邊一團,那邊一團的……
“屍體碎開的時候,會噴濺出來。
“他應該是在別的地方被人打死,然後把屍體搬吡诉^來,掛在了這裏。
“可如此一來,這問題也就來了。”
“確實如此。”
楚雲娘聞言也點了點頭:
“今日晚宴設在此地,若是有人搬邔企w過來,掛在堂前……這些僕役,小廝,如何會看不到?
“他怎麼能這般神不知,鬼不覺?”
孟修聞言猛然看向了在場的小廝下人:
“你們,可曾看到什麼人?”
他眼神凌厲,積威多年,此時開聲一喝,把周遭的下人嚇得全都一個激靈。
當即紛紛跪下:
“我等……我等什麼都沒有看到啊。”
“是啊,管事饒命。我等只是於此間佈置……轉個身的功夫,再回頭,這人就掛在上面了。”
江然聞言眉頭微微一揚:
“一個轉身的功夫?你轉身去做什麼了?”
“回貴客的話,我就是轉身擺放酒杯,整理了一下筷子勺子等用具,再回頭,這屍體就出現了。”
這人說到這裏的時候,面色隱隱發白,似乎想到了那一瞬間的恐懼,身體還隱隱有些發抖。
這倒也正常……紫月山莊雖然是武林世家,可並非是所有弟子都會武功。
這些下人多是普通人,本來幹活乾的好好的,一回頭忽然看到了一具殘破的屍體,這一驚絕對非同小可。
“如此看來……”
獨孤雄此時冷冷開口:
“要麼是這小廝說謊,就是他們暗中趾α艘肮返廊耍舜酥g,互作僞證。
“要麼……玄機便出現在了這附近。
“孟管事,紫月山莊的悅山堂可有什麼機關暗道,是不爲旁人所知的?”
孟修聞聽此言,更是臉色陰沉:
“獨孤老爺子莫要信口胡言,這件事情跟我紫月山莊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更何況,我們和這野狗道人無冤無仇,豈會加害?”
這話看似答非所問,可在場腥硕疾皇巧底樱济靼谞懯颤N孟修會說這話。
畢竟獨孤雄提出來的這兩條,全都是針對紫月山莊的。
第一條說是這些下人出手,換言之和紫月山莊出手也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條又說這悅山堂有機關暗道……可問題是,這紫月山莊的機關暗道旁人如何能夠知道?
倘若這件事情是紫月山莊的人做的,倒也好了……可要真的是殘陽門利用紫月山莊的暗道行事。
那這紫月山莊和殘陽門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殘陽門憑什麼能夠知道紫月山莊的暗道?
頭前尚且還有秦家的事情,孟桓稱病還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今又發生了這種事情,這話若是孟修認下了,紫月山莊只怕會失信於江湖。
因此孟修根本顧不上說暗道的事情,直接就表明了立場。
獨孤雄乾笑了兩聲,輕輕擺手:
“孟管事莫要着急,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還請老爺子明鑑。”
孟修深吸了口氣,知道在這裏口舌之爭,只怕是分不出個結果,便說道:
“殘陽門東窗事發,此間之事具體如何做到,咱們尚且不知。
“不過,野狗道人畢竟是死在了紫月山莊,這件事情,咱們定會給出一個說法。
“我這就修書一封,着人送到大寒幫,請大寒幫幫主親自蒞臨,給野狗道長做主。”
只是他的話說到這裏,微微一頓:
“但倘若有人想要藉此生事,嫁禍於人……我紫月山莊,也絕非是好欺負的。”
“這話可是針對咱們江大俠的?”
貴公子此時開聲一笑:
“畢竟咱們都知道,和野狗道人有些齟齬的,在場之中,只有江大俠一人。
“孟管事方纔這話,可是有點意有所指。”
孟桓一愣,下意識的看了江然一眼:
“在下絕無此意。”
“當然。”
江然笑了笑:“而且,我若是要殺此人,也沒必要嫁禍殘陽門。”
“正是這個道理。”
孟修連連點頭:“只是對不住了諸位,今天晚上的晚宴,只怕是沒有辦法繼續了。稍後,我會着人將食物送到諸位的房間……便請諸位,在房間之內,自行用膳吧。”
話說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
江然等人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意思,便轉身離去。
林晚意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直跟在江然的身後。
江然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江大俠。”
林晚意抱拳拱手。
江然沉吟了一下:
“你覺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下覺得,事情出在了紫月山莊……
“巧合的點,越來越多了。
“殘陽門剛剛東窗事發,孟桓便稱病不出。
“野狗道人的死法蹊蹺,若非是紫月山莊的人,沒道理可以做到這一步。
“這兩者任選其一尚且還有說法,兩者相加……紫月山莊必不無辜。”
林晚意正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