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往門內一瞅,在座的一共有四個人。
站着的有兩個,這會氣息不勻,顯然就是剛纔交手的那兩個。
而坐着的則分別是一個毒煙的老頭,身邊跟着一個小丫頭,正在給他揉按肩膀,老頭自己則呲着一口大黃牙,正吧唧吧唧的抽菸袋鍋。
吞雲吐霧,好不痛快。
坐在老頭對面的,卻是一個女子。
她雖然是坐在那裏,可一條腿卻踩着椅子,一把看上去頗爲小巧的扇子,被她用兩根手指頭捏着,在指尖輕輕晃動。
對於場中變故,看都沒看一眼。
老頭左手邊卻是一個老道士,老道士有個好大的酒糟鼻,這會一身酒氣,正在打呼嚕,熟睡正酣。
老道士的對面則坐着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生的龍精虎猛,坐的筆直。
眸光時而在孟修身上一掃而過,時而又掠過了江然一行。
最後定在了自己的兩隻手上,沉默不語。
動手的兩個人,年紀則都不大。
一個一身素衣,眸光清冷的女子,另外一個卻是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小胖子。
此時兩個人還在對彼此怒目而視。
最後還是小胖子先開口:
“好男不跟女鬥,胖爺不跟丫頭爭,你一個小女子,懂得個屁的江湖!”
說完之後,氣咻咻的就要去坐下。
江然此時卻眸光一閃,就見那胖子一屁股坐下之後,椅子卻嘩啦一聲直接碎開,他老實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有點蒙圈:
“這……孟管事,你們紫月山莊的椅子,多半是不結實的。”
孟修一愣,不等開口,就聽那個拿着摺扇的女子,竊笑一聲:
“紫月山莊的椅子,就算是在怎麼不結實,也不至於讓你一屁股坐碎了。
“依我看啊,你就是太胖,還不願意承認。
“天天把自己裝扮的好似是一個鄉紳一般,你混跡什麼江湖?”
“我,我胖不胖,穿什麼,跟混跡江湖什麼關係?你就不能讓胖子也做個江湖夢?”
小胖子一百個不服,一千個不忿,又對孟修喊道:
“看看你家的椅子!!紫月山莊,便是這般待客的嗎?”
“小胖子,我勸你稍安勿躁。”
方纔跟他交手的那個女子此時瞥了他一眼:
“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回頭莫要讓孟管事把你扔到後花園,拆了當花肥。
“你這一身肉,說不得能夠澆灌出最美的花朵。
“對了,聽聞孟夫人最喜歡花草,說不定你可以由此讓孟莊主對你高看一眼?”
小胖子頓時整個人都綠了,連忙搖頭:
“胡說八道,豈能拿活人種花?”
孟修則嘆了口氣:
“林姑娘有所不知,自從夫人年前生了那一場大病之後,就聞不得花草一類的味道了。
“但凡聞到身上便起紅疹,身體高熱。”
“竟有此事?”
那女子微微點頭,目光跳過孟修,看向了江然等人。
正要開口,就聽呼啦一聲,那老道士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一下子站了起來,目光環繞:
“怎麼好像有高手在周圍徘徊?”
“高手?”
那女子冷笑一聲:
“這裏哪一個不是高手?”
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在江然身上打量,自上而下,看的很是仔細。
“野狗老道的鼻子最是好使,哪個能夠招惹,哪個招惹不起,他素來是聞的明明白白。”
獨眼老頭輕笑一聲,對着門前的江然等人笑道:
“卻不知道,諸位如何稱呼?”
孟修這纔想起來還未曾介紹,當即連忙說道:
“諸位,這位便是近來聲名赫赫的驚神刀江然,江大俠!!”
“驚神刀?”
“江然……那個捉刀人?”
“品茶賞琴大會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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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江然一抱拳:
“見過諸位。”
孟修則又給江然介紹了一下堂內的幾個人。
獨眼老頭複姓獨孤,獨孤雄。
是如今獨孤家的家主。
身邊跟着的小姑娘,則是他的孫女,名叫獨孤雁。
他對面的女子姓林。
林家三娘子,林晚意。
而老道士的道號,真就叫野狗,野狗道長來自大寒幫。
是大寒幫的副幫主。
至於他對面的那個龍精虎猛的男子,則是清風閣分舵的舵主。
姓商,叫商千虎。
先前打架的一男一女,則都是江湖散人,無幫無派。
小胖子自稱貴公子。
一身的珠光寶氣,光是脖子上,裏三層外三層的就佩戴了好幾條項鍊,有珍珠瑪瑙,也有金燦燦的黃金大鏈子。
十根指頭上,每一根都帶着一枚戒指。
上面鑲嵌着紅寶石,綠寶石,藍寶石等各類珍寶。
小胖子生的很是喜人,談笑之間讓人不免生出些許好感。
至於一身素衣的女子,自稱楚雲娘。
在江湖上寂寂無名,之所以能夠踏足此地,是因爲,她憑藉掌中三尺青鋒,硬生生打進來的。
最後被孟修奉爲上賓。
貴公子便是因爲看不慣楚雲娘這般姿態,這才與她時有口角,最終打了起來。
腥私榻B的差不多了之後,野狗道人提着鼻子聞了聞,看着江然說道:
“果然是高手,厲害厲害!
“這是當真厲害!!”
林晚意瞥了他一眼:
“有多厲害?”
“這……”
野狗道人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就這麼說吧,把你們這幫人綁在一起,都不夠他一巴掌拍的。”
此言一出,場內腥税ń辉趦龋甲兞四樕�
這話可不是隨便就能亂說的。
混跡江湖,都要臉面,哪怕彼此見面本來無冤無仇,忽然有人指着當中一個人的鼻子,對他說,你比如另外一個。
那爲了面子,也得讓人知道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野狗道人這一句話,就把江然扔到了在場腥藢α⒚妗�
江然瞥了這老道士一眼,就見這老道士咧嘴輕笑,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孟修則連忙打圓場:
“野狗道人素來喜歡胡言亂語,江大俠莫要見怪。
“來來來,還請就坐。
“老夫準備了一些酒菜,爲諸位接風洗塵。”
他說完之後,轉身要走。
就聽獨孤雄喊了一聲:
“且慢。”
孟修只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獨孤雄:
“獨孤家主可還有什麼吩咐?”
“老夫其他的不問,就問你一個準話……孟桓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出來見我們!
“你可得知道,殘陽門之事,如今已經鬧的沸沸揚揚。
“胡萬山更是廣撒錢財,將這消息傳播的越來越遠,老夫來此之前,甚至聽聞烈刀門已經有人知道此事,正打算下山除魔。
“咱們東郡府的事情,若是引得七派出手,咱們這幫人將來還有什麼臉面行走江湖?
“你最好讓孟桓給個痛快話,解釋清楚當時的事情,其後,該組織人手就組織人手,該調查就去調查。
“總不更能讓別人插手咱們東郡府的事情!
“若是他當真不堪一用,那老夫便以獨孤家之名,邀請江湖好手一起除魔!”
獨孤雄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孟修點了點頭,一抱拳說道:
“老家主言之有理,只是莊主身染惡疾,不敢見風的同時,其實也是爲了不想將這惡疾傳給諸位。
“如今唯有等待這惡疾褪去……醫師說,至少得三日的時間方纔可以見人,還請孤獨家主見諒。”
“哼。”
林晚意冷笑一聲:
“他該不會是不想見咱們,故意想出來的託詞吧?”
“這自然不是……”
孟修連忙搖頭:“殘陽門事發之後,家主更是夜不能寐,只恨身體有恙,不能處理,否則的話,他早就已經出來見過諸位了。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行了行了,人家都已經病了,何必勉強?”
貴公子眉頭緊鎖:“雖然孟莊主確實是有裝病的嫌疑,可萬一是真的,那又該如何是好?”
“說起來……”
一直未曾開口的那清風閣分舵舵主此時緩緩開口說道:
“聽聞孟莊主的妻子孟夫人,跟孟莊主素來伉儷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