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再配合他以百歲丹強行提升的內力,方纔有了如今聲勢。
當然,如果今日未曾下雨,江然也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這拳勢鋪天蓋地。
卻看不到這雨水凝聚化龍的景象。
說遲實快,這一拳轉眼便已經到了江然的跟前。
此時提刀卻是不及,這也是少莊主先以攝魂針出手的原因,引開江然的碎金刀,讓江然只能硬接自己這一拳。
江然卻是一笑,左手一翻一抬。
呼啦一聲,這漫天落雨似乎停滯了一瞬,緊跟着原本應該正常落下的雨水,全都違背了自己原本的心意,隨着江然這一掌而起,盡數朝着他手掌方向匯聚。
倘若遠遠去看,便可以看到,江然這一掌,已然將身後十餘丈範圍之內的雨水盡數帶動。
就連少莊主周圍的雨水也朝着江然這一掌所在方向飛去。
雖然未曾聚攏,可聲勢仍舊非凡。
剎那間,一拳一掌便已經碰在了一處。
“吼哦!”
少莊主口中發一聲吼,是想要咿D周身全部的內力,憑藉這一拳一舉將江然轟殺成渣。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已經等不及了。
江然說的沒錯,百歲丹確實是有代價的。
代價也很簡單,就是少莊主的這一條命。
而從百歲丹開始發揮效果,少莊主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可以體驗這百年內力加身的絕妙感受。
可以說,這是一張時效只有一刻鐘的百年內力體驗卡。
一旦過去了,少莊主必將經脈寸斷而亡。
因此,他不管不顧,只以全身內力做賭,想要將江然轟殺。
一剎那,漫天風雨被兩個人的內力拉扯,下的亂七八糟。
少莊主拳頭上附着的這一條雨水化成的邪龍,更是扭曲不斷,不住的變大,是因爲少莊主內力不斷的凝聚,將周遭的雨水盡數吸引到了其上。
但是很快,少莊主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任憑他內功如何施展,江然的面前,就好似是有一堵牆。
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使用了多強的力道,無論如何,也破不開這堵牆。
再看江然,只是滿眼震撼的看着自己。
這讓少莊主有些不明所以……
江然的眸子裏沒有恐懼,沒有擔憂,沒有害怕……他好奇,他震驚,他好似是看到了從未看到的風景。
帶着一種,見獵心喜的小激動?
可惜少莊主如今內力盡出,實在是無法開口。
否則的話,他真想問問江然,你爲什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好在江然善解人意,他看懂了少莊主眼神裏的疑問,便笑着開口:
“你這拳法……真壯觀,這人間風景我這一路走來,也算是看了不少。
“三仙山巍峨壯麗,落日坪的日落,更是叫人心神盪漾。
“但是你這條龍,卻是我從未見過的……真就妙不可言。”
“……???”
他還能說話!!!
少莊主忽然滿臉駭然。
自己已經是百年內力加身,江然抵禦起來,遊刃有餘不說,他還能開口說話?
此人一身內力,到底有多深厚?
他年齡還少要比自己還小上五六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般內功在身?
心氣一喪,那條一直在蜿蜒遊動,努力想要撞破江然阻礙的邪龍,都開始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舞動的都不如方纔猙獰。
江然一見之下,到底是嘆了口氣,足下一點,內力轟然而出。
少莊主只覺得一股沛不能御的恐怖力道悍然降臨。
當即連忙暗中咿D天意倒懸不滅神功,護住體內經脈,卻仍舊被江然的造化正心經內息入體。
整個人就被打的倒飛而去。
他人在半空之中,一探手,掌中已經多了三枚攝魂針。
卻不是拿來對付江然,而是分別插在了自己右手手臂的清冷淵、曲池、三陽絡等三處穴道。
以此來阻攔江然內息破他心脈。
可就在此時,他猛然抬頭,手持碎金刀的江然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手掌橫刀一展,刀芒起處在左,落處本該在右,結果還是左……
少莊主一愣之下,手臂上便已經多了一道血痕。
江然好似不欲殺他,只是一步一步上前,一刀一刀斬落。
驚神九刀本身就有九招刀法。
這刀法詭異迅捷,不走尋常道理。
是江然最初的時候,仗之應敵的。
而後江然於此精修,再有內力配合,方纔知道,精神九刀其實是想有內外兩套刀法。
最初的這九招刀法,江然稱其爲外九刀。
此爲驚神九刀的根本,是核心,卻並非最強。
內九刀其實是以外九刀爲根本,再融合自己的領悟,自創而成。
雖然有些招式是水到渠成,例如鬼神驚。
但是也有一些招式,應該是每一個人的領悟都不一樣。
而對於任何一個修煉驚神九刀的人來說,內九刀纔是真正的殺手,是一身刀法之精粹。
當夜少莊主破的,便是江然外九刀中的一招。
此時江然施展的,同樣是外九刀。
可少莊主除了捱打之外,卻是一招都破不了。
他好似不敢出手,畏畏縮縮,每當將出未出之時,江然的刀鋒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刀鋒起落之間,便留下一抹血痕。
“少莊主那一夜,不是破我刀法,破的很是凌厲嗎?
“如今爲何不破?
“方纔於我言語,還說我不敢與你交手……
“敢問少莊主,如今江某敢是不敢?”
江然一邊揮刀一邊開口,一步一步往前,少莊主卻接連後退。
刀法他破不了,內功他不及江然,一身絕學雖然厲害,可此時卻是無從施展。
“還是說……少莊主,其實有些招式能破,有些招式不能破?”
江然口中說話,手中橫刀忽然招式一變。
似橫似攔,刀意斜指。
少莊主被他壓得狠了,如今見得這招式,卻是心頭一動,招式遠在心念之前便已經出手。
就見他爪風一起,出手的招式卻跟那一夜一般無二。
正是自江然刀鋒之中,一穿而過,想要取江然的咽喉要害。
江然嘴角微微勾起,倏然手中碎金刀刀鋒一轉,被他揮舞成輪。
刀刃畫圓,嗤的一聲響。
少莊主臉色一變,當即抽身而退。
卻有一隻手落在了原地。
“這就是你們二十年的執念?只能破解一招?可惜,這破解之法過於冒險,出其不意尚可。
“但凡稍微思量,便再無可圖。”
江然輕輕搖頭:“你這一招,對我再也沒有絲毫用處了。爲了回報少莊主此招相贈之情,今日我也回贈你一招……少莊主,且看好了!”
他自顧自的說話,全然不等少莊主回答。
手中刀鋒一橫,刀刃斬破虛空,直愣愣的就已經到了少莊主的跟前。
少莊主深吸了口氣,打定了注意,無論江然出什麼招式,他都不接。
跑,躲,趁着江然得意忘形之時,聚周身內力於一處,跟他搏命!
然而當江然這一刀出手之後,少莊主卻是不知道該往何處逃。
這一刀鎖死了四極八方,堵住了他一切的招式變化。
外功在這一刀之下,根本無功可用。
便索性深吸了口氣,咿D天意倒懸不滅神功!
兩手一展,一隻手雖然斷了,可掌根還在,如此一上一下,掌根相合。
嗡的一聲,遠比先前更加渾厚的罡氣,頓時架在了周遭。
卻見江然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早有預料之色。
掌中的碎金刀,忽然斂去了一切光華,變得那般樸素。
就連碎金刀原本的光彩,都變得暗淡了起來。
然後,少莊主便發現,天意倒懸不滅神功的【不滅罡氣】,再也無法撼動江然刀鋒一分一毫。
這把不起眼的刀,就這般一點點斬碎了不滅罡氣。
彷彿是在切一張紙,切一塊迮痢�
毫不費力,迎刃而破。
最後一刀自他的脖頸劃過。
刀來有形有質,刀去無聲無息。
少莊主默默轉動眼珠,看向了江然:
“你……騙我,這不是一刀。”
“少莊主慧眼如炬。”
江然笑道:“生死痕雖然強,但未必可以破盡萬物。
“俱無形固然可以破盡萬物,卻未必沒有破綻。
“是以,這兩招分合,乃是我如今刀法之極巔所在。
“你能死在這一刀之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只是事到如今,我也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真正的滿盛名,如今身在何處?”
少莊主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
“死了。”
江然微微一嘆,隨手一推,少莊主的身體頓時跌落,唯獨頭顱留在了江然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