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一直到柳宗明的出現,這纔有了變化。
此人天縱之才,有過目不忘不能,更能舉一反三。
無論是門中經典,亦或者是武功,都是一學就會……十五歲的時候便已經遠超同儕。
待等二十歲的時候,武功已經不在其時院首之下。
可一直到了三十五歲的時候,他方纔成了聞香書院的院首。
這一點,不僅僅是因爲前任院主能活,更重要的是,柳宗明終究是個男子,在聞香書院哪怕你真的遠超同儕,也仍舊會被打壓。
甚至爲了不讓其人繼位,聞香書院有三年的時間,院首之位都是空懸。
最後還是因爲有邪教高手打上門來,聞香書院羣龍無首,節節敗退,柳宗明這才現身率蟹磽簦粌H僅打退了來犯之敵,更是連夜追殺千餘里,徹底將這一夥人剷除這才拖着重傷之軀回返師門。
經此一役,門中上下之人,對這柳宗明無一不服。
這才徹底坐穩了聞香書院院主這個位置。
而到如今,柳宗明做這院首已經二十餘年。
聞香書院在其率領之下,實力越發深不可測,雖然尚未躋身七派,但江湖人對他們的猜測,無非也就是在柳宗明活着的時候七派變成八派,還是死了以後才能做到……
像他這樣的人,其實這樣的場合已經不必出手。
可是燕聞歌這樣的人,若不是他這樣的高手,尋常人只怕根本就不是對手。
腥水敿磳⒛抗夥旁诹诉@柳宗明的身上。
柳宗明則輕輕嘆了口氣:
“老夫本不該出手,可事關焦尾,卻是不得不出手了。
“正好領教一下,你這七絃譜!”
燕聞歌面色凝重,雙手一抱拳:
“能得柳前輩指點,晚輩三生有幸!”
“不必過謙。”
柳宗明站起身來,也不知道是如何作勢,跨出一步,便已經來到了場中。
跟那燕聞歌遙遙相對:
“以老夫的輩分,與你交手那是以大欺小。
“這樣吧,你我定個君子之約。
“便以三十招爲限。
“三十招內,我若是不能將你逼退,那就算老夫敗了。”
他負手而立,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自也是有前輩的氣度在其中的。
燕聞歌卻搖了搖頭:
“今日無論是何等身份,皆是爲了焦尾而來。
“前輩不必顧慮,儘管出手就是,倘若晚輩技不如人,那自當離去。”
“好!”
柳宗明也沒有繼續勸,便輕聲開口:
“既如此,小心了!”
這三個字剛剛說完,他正要出手,卻忽然聽的風聲不對。
猛然抬頭,一道黑影劃破天際,直奔江然而去。
“天雷子?”
柳宗明年紀雖然大了,但是眼神很好,當即連忙喊道:
“不可硬接!!”
可話沒說完,那天雷子就已經到了江然的手裏。
卻並未炸開。
柳宗明一愣,又看了看嵌在山崖上的焦尾琴,這才若有所悟。
就見江然攤開手掌,看了看手裏的這枚天雷子,輕輕搖頭,一甩手遠遠地扔了出去,一直到這天雷子到了落日坪外,這才轟然炸開。
只聽江然開口說道:
“既然是奔雷堂的英雄到了,何不現身跟大傢伙見見面?
“這般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他這話剛說完,就聽嗖嗖嗖接連身影破風而至。
眨眼之間,場中便已經多了一大堆奔雷堂的人。
江然目光在這幫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這才微微一笑:
“這就對了嘛,不過的都是來參加這品茶賞琴大會的,奔雷堂的諸位何必來這麼多人,落日坪場地有限,還是得約束一下人數的。”
“你就是江然?”
奔雷堂腥酥校叱隽艘粋�赤臉的中年漢子。
燕聞歌看了此人一眼,眉頭微蹙:
“奔雷堂的二堂主董懷宗?
“你們奔雷堂這是什麼意思?若是想要參加品茶賞琴大會,自然是要按照主家的意思來做。
“這般單刀直入,好似是來找麻煩的一般。”
董懷宗當即看了燕聞歌一眼:
“你說錯了,今日咱們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爲了要一個公道!!”
董懷宗這話出口,頓時引得議論紛紛。
奔雷堂分量不凡,十三幫之一。
這位二堂主,在江湖上自然也是鼎鼎有名。
今日氣勢洶洶而來,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來老老實實參加大會的。
如今更是直言不諱,要公道!
可問題是在於,他們奔雷堂的人,需要問什麼人要一個公道?
什麼人敢找他們的麻煩?
原本要出手的柳宗明凝望這一幕,便悄然退開一步。
唯有燕聞歌坐在原地,就好似是被釘在了那一樣,動也不動一下。
“這倒是有意思了。”
百珍會這邊,顏無雙似笑非笑的看了董懷宗一眼:
“二堂主氣勢洶洶而來,是打算問誰要一個公道?”
“他!!”
董懷宗伸手指着江然:同時目光也轉了過來:
“我三弟遲鱗,可是死在了你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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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雷堂三堂主遲鱗死了?”
“是江然殺的?”
“這到底是真是假?遲鱗的武功可不弱啊!奔雷訣和奔雷驚天掌,又不是喫素的……這江然有什麼本事,可以殺了遲鱗?”
“這話可難說……你們難道都忘了方纔江然那一手了嗎?隨手將焦尾釘在牆上,半點波瀾也不見,這本事,縱然是奔雷堂大堂主顧人龍也未必能夠做得到啊。”
“那這遲鱗是他殺的?難道是爲了焦尾?”
“若是爲了焦尾,想要殺人奪寶被人反殺,那這二堂主有什麼臉面在這裏要公道?”
“那還能是爲什麼?”
一瞬間場中議論紛紛。
顏無雙則又看了江然一眼,輕笑一聲:
“二堂主這話可不能亂說,據本座所知,江少俠俠義爲懷,絕不會枉殺無辜。
“遲鱗之死,只怕另有玄機吧?”
“恩?”
二堂主猛然看向了顏無雙,眼睛微微眯起:
“顏會首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說遲鱗取死有道?”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顏無雙笑道:
“遲鱗素來也有俠名,奔雷堂的名頭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自然不至於取死有道……可這當中真相,終究是得調查清楚。
“否則的話,奔雷堂縱然勢大,也不能想找誰尋仇,就找誰尋仇吧?
“更何況,今日乃是品茶賞琴大會舉辦之日,江湖同道都在此地聚集,二堂主趁着這個機會登門尋仇……終究不免叫人心生疑慮。”
顏無雙果然是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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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會首言之有理,生死之事豈能如此草率?”
“不過看董懷宗這般氣勢洶洶,說不定有證據在手。”
“不論如何,趁着今日出現,此人心思若何,恐怕難說……”
“小心一些,莫要讓他們趁亂搶了焦尾!”
董懷宗眼睛微微眯了眯,看了顏無雙一眼,又看向了江然:
“你怎麼說?我勸你,莫要揣着明白裝糊塗!”
江然則是哈哈一笑:
“沒錯,遲鱗確實是我殺的,那又怎樣?”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找死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江然這話一落下,腥说谝粋�反應便‘嚯哦’。
還真是他殺的啊!
然後便開始竊竊私語,嘀嘀咕咕。
仍舊是說什麼的都有。
董懷宗不去理會周遭的閒言碎語,只是滿面怒容的看着江然:
“你!你竟然承認了!?”
“承認如何?不承認又怎麼樣?”
江然嘆了口氣:
“奔雷堂氣勢洶洶而來,又豈會因我不承認而退縮?
“料想,就算我今日不承認,你們也會以‘疑似殺了遲鱗’這樣的理由,將我拿下。
“畢竟從三堂主那會開始,你們奔雷堂不一直都在想盡辦法的秩〗刮矄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