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我覺得他們出城的可能性很大。”
唐畫意說道:“人手驅散,化整爲零,可以從四方城門離去。東西可以提前準備馬車,也化整爲零,依次出城。”
“理由呢?”
江然問。
“直覺!”
唐畫意理直氣壯。
江然深深地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無奈之色。
“你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的直覺嗎?”
唐畫意瞪眼。
江然搖了搖頭:
“我是覺得悲涼……我的直覺竟然跟你一樣。”
唐畫意頓時轉嗔爲喜:“那我們去找找?”
“大海撈針嗎?”
出了城門,道路便是四通八達,別說兩個人了,就算是二十個人,二百個人,那也是大海撈針。
“走!”
江然站起身來:
“長青府這地界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憑藉咱們兩個人,想要找到他們根本不可能。
“咱們得去找找幫手。”
“你長青府還有熟人?”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覺得不可思議:
“我怎麼記得,你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出遠門。”
“……”
江然又想捏她的臉了。
不過這一次唐畫意料敵機先,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一看江然抬手,她就竄出去三丈遠,得意的對江然吐舌頭。
江然咧嘴一笑,對她招了招手:
“過來。”
“幹嘛?”
唐畫意謹慎的看着江然。
“你過來,說正事。”
江然正色開口。
唐畫意將信將疑的挪動步子,來到了江然的跟前:
“你要找什麼人幫忙?”
“自然是長青府尹。”
江然自懷中取出了那枚捉刀令:
“這東西,想來是有些用處的,別的不說這周府的來歷他們總是知道的吧,這幫人在周府鳩佔鵲巢,請長青府尹幫忙提供一點線索應該不難……你說對不對?”
“恩……”
唐畫意正點頭的功夫,眼角餘光就瞥見重重指影。
一愣之下,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只覺得肩井穴一緊,當即抬頭:
“你卑……嗚嗚嗚……”
兩個小臉蛋盡數被江然納入掌握之中,狠狠地揉搓了起來,一張臉給揉的面目全非,五官猙獰。
就聽江然恨恨的道:
“我讓你跑,你跑啊,你再跑啊,還跑不跑了?”
可憐唐畫意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嗚的發出一些不明意義的音節。
一直到將她的臉蛋揉的紅光滿面之後,江然這才鬆開了她,順勢給她解了穴道。
“江然,我跟你拼了!!”
驟然解開禁錮之後,唐畫意就想要衝上來拼命。
江然眸光一掃:“哦?”
“改日再拼,倒也無妨。”
唐畫意揉了揉自己的臉,感覺臉蛋子發燙,忍不住又瞪了江然一眼:
“我長得這麼好看,你怎麼這麼狠的心?”
“面對你個魔教的小妖女,有什麼狠不下心的?”
江然哼了一聲:
“走,去府衙。”
唐畫意學着江然的語氣動作,無聲的模仿了一下,順帶着翻了個白眼,正要跟着江然往前走,卻沒想到江然忽然停下了腳步。
腦袋頓時撞在了江然的後背上。
“哎呦……幹嘛啊?怎麼不走了?”
唐畫意有些迷茫,歪着頭往江然前面看過去。
就見幾個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那裏,爲首一人對江然躬身一禮:
“敢問尊駕可是驚神刀,江然江少俠?”
“不是。”
江然斷然搖頭:“諸位可能是認錯人了。”
“……”
爲首的年輕人頓時啞然,苦笑一聲:
“江少俠莫要玩笑,咱們奉主人之命,前來邀請江少俠前往一敘,自然不會認錯人。”
“不會認錯人,還問什麼……”
唐畫意翻了個白眼:“你們家主人又是哪個?我們若是不去,你們難道還打算將我們強行綁過去嗎?”
“姑娘說笑了,咱們以禮相請,豈敢動強?
“江少俠若是不願意的話,咱們只能等下次再來要邀請。”
爲首那人說到此處,忽然自袖子裏取出了一張帖子:
“我家主人有言,這是第一次和江少俠接觸,所以,奉上一份見面禮。”
說完之後,雙手遞了過來。
江然眉頭微微一揚,不緊不慢的自懷中取出了鹿皮手套戴上。
那年輕人身後的幾個男女眼見江然這般做派,頓時有些不忿。
只不過,他們規矩大,爲首之人未曾開口之前,他們不敢亂說話。
江然接過了這帖子,入手微微一沉,卻是笑了起來:
“貴主人財大氣粗啊,這帖子竟然是以玉爲紙,以金做封。”
“這是金玉章。”
唐畫意看了一眼之後,又看對面的幾個人:
“你們是百珍會的人?你家主人又是哪位?”
“出門在外,不敢妄議主人名諱。若是二位想知道的話,儘可隨我們一行。”
那人抬起頭來,面上仍舊掛着溫潤如玉的笑容。
唐畫意則對江然說道:
“金玉章是百珍會的信物,據說每一份上面都有自己的玄機,百珍會的人可以查明真僞。
“持此物入百珍會任何一家商鋪之內買東西,不管是買什麼,都是原價的七成。
“並且會被店家代之以上賓,哪怕什麼都不買,喫喫喝喝,也是予取予求。”
江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一見面就給這麼好的東西,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見見你家主人了。
“罷了,既如此,那就勞煩幾位,前頭帶路吧。”
“多謝江少俠賞臉。”
爲首那人一笑,讓開身位,現出了他們身後的那輛馬車:
“二位,請上馬車。”
江然這才注意到,這馬車也不是尋常的馬車。
馬是好馬,一黑一白都是千里駒。
車是好車,上好的木料黃金鑲邊。
打開車門,其內空間不小,當中有一張玉臺,上面放着水果點心香茶美酒,可謂是一應俱全。
“不愧是百珍會啊。”
江然上了馬車坐下,心頭輕輕一嘆:
“這纔是會花錢,會享受的……”
“要不你也弄一個?”
唐畫意說道:
“天天騎馬趕路,腿上都給磨出厚皮了。”
江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唐畫意的腿,又想到騎馬磨擦之處,其實是兩條大腿內側,當即一呆,又趕緊將目光挪開。
“姐夫,你想什麼呢?”
唐畫意忽然眸光一抬,眸子裏隱隱帶着笑意。
“關你屁事。”
江然回頭,拿起旁邊的酒壺,打開蓋子聞了聞,頓時眼睛一亮:
“這是什麼酒?好香啊。”
唐畫意本還想捉弄江然,然而聞到這味道之後,倒是一愣:
“這好似是千蘊山莊的【縱意】。”
“千蘊山莊?縱意?”
江然有些納悶的看了唐畫意一眼。
“孤陋寡聞了吧。”
唐畫意頓時一笑。
“……我孤陋寡聞怪誰啊?”
江然吐出了一口氣:“還不是老酒鬼,什麼都不教我?”
“這倒也是。”
唐畫意點了點頭:
“不過江湖上知道縱意的人,倒也不多……
“這江湖上各行各業的人都有,千蘊山莊則頗爲特別,他們是釀酒的。
“專門釀造各種美酒,價值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