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幾個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難道這鳳梧,被人剝了人皮,點了天燈?
寧九鳶也是臉色慘白。
不管那人是不是鳳梧,至少現如今那裏出現的,確實是鳳梧的衣服。
想到此處,她又要往前衝。
不過天燈這會已經飛到了半空之中,正飄飄忽忽之間,就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整個炸在了當夜。
其聲勢竟然不比天上雷霆弱上幾分。
“這……”
寧九鳶雙眸失神:
“師弟,師弟……怎麼會這樣?我回去之後,該如何跟師父師孃解釋啊?”
道無名凝望眼前這一幕,微微沉默:
“寧姑娘莫要着急,如今尚未見得鳳少莊主的屍身,還不能確定他的生死。
“如今聽小生一言,先且稍安勿躁。
“這館驛之內,卻有古怪……咱們如今最好莫要分散,一起去找找那位老者,說不定他能給咱們一個答案。”
寧九鳶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道前輩所言不錯,這驛站荒廢多年,那老者來歷古怪,這件事情跟他必然脫不了干係。
“我們……”
她話說到此處,就聽腳步聲又從館驛之中出來。
這一次來的正是程天陽等人。
他們方纔便已經聽到了有慘叫聲,但是作爲鏢師,處變不驚纔是第一要務。
所以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查看,而是確定鏢物安全。
清點人手,確定鏢物,最後聽到那天燈炸裂之聲,程天陽這才留下了看管鏢物的人手之後,出來查看情況。
此時跟腥司奂飘嬕饪醋潘谋砬轭D時有點古怪:
“程總鏢頭果然非比尋常,自己的手下死了,來的卻比咱們還要慢。”
她此時說話,拿捏的全是‘厲天心’的語氣。
只是這話說出來之後,程天陽卻是一愣:
“厲少俠何出此言?程某方纔自館驛之中出來的時候,還清點了一遍人手,手下之人,一個不缺啊,怎麼會……”
他說到這裏,也看到了那無頭屍體。
同時,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那套衣服。
一時之間臉色一變:
“這是怎麼回事?”
手底下的鏢師們也是一愣。
“不應該啊。”
“方纔總鏢頭清點人數,確實都在。”
“那此人是誰?怎麼穿着咱們天陽鏢局鏢師的衣服?”
“難道是偷得?想要混入館驛之中,秩≡蹅冄核椭铮Y果卻被無頭鬼給殺了?”
三言兩語之間,這幫人倒也是羅列出了一個可能。
甚至唐畫意覺得,這可能性還不小。
至少就這情況而言,天陽鏢局人多勢校_實是最好的突破口。
倘若當真有人想要趁機作亂,扮做他們的人,旁人也分辨不清楚。
想到這裏,唐畫意又想到了先前那炸開的天燈,忽然問道無名:
“說起來,江然那外號,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
這名號大先生剛給他起了不過十餘日。
也就奔雷堂的人知道,而他們自稱要去辦事,照理來說,應該沒有閒工夫到處傳播這種事情纔對。
道無名聞言有些意外的看了唐畫意一眼。
輕輕搖頭:
“先前我們曾經遇到過奔雷堂的遲鱗。
“聽他說過,無生鎮內發生的事情……這才知道,江兄的驚神九刀又有精進。”
“……”
唐畫意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忽然開口說道:
“奔雷堂除了【奔雷驚天掌】,以及門內祕傳【奔雷訣】之外,最負盛名的……是什麼?”
“天雷子!”
幾乎沒有任何人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遲疑。
天雷子三個字,便直接脫口而出。
只是此言一出,腥烁髯悦婷嫦嘤U。
程天陽深吸了口氣:
“厲兄的意思是說,這穿着我天陽鏢局服飾的屍體,是奔雷堂的人?
“方纔那一聲巨響,乃是奔雷堂的天雷子所致?”
“猜測而已,奔雷堂尚未現身,如今卻是不敢亂說。”
唐畫意眉頭微蹙。
道無名的話讓她徹底確定,奔雷堂的人其實一直都未曾遠離。
只不過,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而已。
聯想到當日無生鎮江然對他們的揣測,那今日之事恐怕真的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只可惜,江然如今不在此地,她雖然有些推測,卻又感覺心裏有點夠不着地。
道無名沉吟一下:
“倘若當真如此,今夜之事只怕沒有咱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只能逐一排查……先去找那老者問問,攘外必先安內,倘若當真是奔雷堂有心,他們如今不敢進來,只怕也是有所顧忌。
“還有另外一處關鍵便是,這屍體到底是何人所爲?”
唐畫意點了點頭。
道無名這話是有道理的。
就算真的如她自己所想的這樣,那疑似鳳梧的天燈是奔雷堂弄出來的,穿着天陽鏢局服飾的屍體就是奔雷堂自己的人。
那後者是怎麼死的?
兩者同時出現,倒是可以解釋是想要引起混亂,從而渾水摸魚。
可怎麼也不至於將自己人弄死。
除非,弄死他的人,是在這館驛之內。
這般看來,館驛內外只怕都不安寧。
“說起來,江少俠去了何處?”
程天陽看向周遭:“怎麼不見他了?”
“還有阮姐姐呢?”
顧生煙也輕聲開口,只是一雙眸子裏,多少有點戲謔之色。
畢竟這孤男寡女深夜同時消失不見,還是很值得八卦一下的。
唐畫意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
“江然神龍見首不見尾,誰知道是發現了什麼,還是另有打算。
“不過他武功蓋世,就算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也輪不到咱們操心。”
“這倒是。”
程天陽對此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江少俠武功確實是厲害,釋平章那樣的人,都對他無可奈何。”
“倒也不能掉以輕心。”
道無名平日裏雖然喜歡看方誌,當到了關鍵的時刻,則顯得極爲謹慎。
腥寺勓砸布娂婞c頭。
當即一行人也未曾分開,就在這驛站之中尋找。
可是找了好幾個來回,始終不見那老者蹤跡。
此人便好似是從這驛站之中,消失了……
……
……
就在唐畫意,道無名,程天陽等人聯手在驛站之中搜索的時候。
江然和阮玉青也發現了所處之地的古怪。
“地面屍體之下,是有血渠的,本來以爲只是單純的花紋,仔細去看,卻又連接到了外界。
“殺人取血,難道是爲了修煉什麼魔功?”
阮玉青輕聲開口,轉而看向了江然:
“江少俠,你覺得呢?”
江然輕輕點頭,手指正按在牆壁一處,輕輕一扣,就聽咔噠一聲響。
這看似無門的房間,頓時生出了一道暗門。
阮玉青眼睛一亮:
“如何找到的?”
江然笑了笑:
“邭舛选!�
七巧天工手這事不好解釋,但是對於尋找機關一類的,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
阮玉青微微點頭,並沒有追問。
兩個人打這房間裏出來,就發現外界果然也有同樣的紋路。
只不過延伸出來的血渠,只是在建築地面的兩側。
沿着走廊一路向前,最終卻消失在了一處孔洞之中。
江然和阮玉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眸子裏的異色。
本來以爲這血渠能夠直接給他們帶來答案。
卻沒想到,消失的這般突兀。
兩個人圍繞着那孔洞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此地連接數條通道。
略作沉吟之後,江然說道:
“這裏應該是館驛地下的核心所在。
“或許每一個安置了架子牀的房間裏,都有一個這樣的陷阱,對應着一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