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原來如此,不過如今不是敘舊之時,先殺無生樓的僮樱 �
“是!”
遲鱗本也是這麼想的,他深入腹地,本是想要擒傧惹芡酢�
卻沒想到,竟然根本插不進去手。
如此一來,就只能帶着門人弟子,先殺無生樓這些殺手。
與此同時,那戲子,花魁,樵夫,也紛紛迎上前來。
“奔雷堂多管閒事,今日便合該死在此地!”
“殺了沒錢,最是無趣,可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道理你們不該不懂!”
樵夫則是一語不發,一把砍柴的斧頭,攪動周遭空氣,以開天之勢,狠狠劈下。
靜潭居士眸光一沉,原本想要迎上這一斧頭,卻忽然聽得龍吟之聲從一側傳來。
當即冷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兩掌於半空一掃,掌中已經多了一枚金簪,隨手甩出,直奔那花魁而去。
就聽叮的一聲響。
被靜潭居士棄之如敝履的那把斧頭,已經被一把長劍架住,劍光如龍一絞,兩股力道就此瀰漫開來。
罡風震動就聽古希之‘咦’了一聲:
“無生樓出動高手不少,你這斧頭有點昔年‘開山斧’那【三十六路天罡斧】的味道,卻又似是而非。
“不錯不錯,老夫正好手癢,拿你試試劍招,總好過跟那無趣之人交手。”
言罷至此,那手持斧頭的樵夫臉色一變。
不等做出反應,那如龍劍光已經轟然而至。
古希之被稱之爲天龍神劍,正是依靠這一套天龍劍法。
此劍如龍,跟尋常走飄逸靈動路子的劍法大相徑庭之處在於,每一招每一式,都沉重萬鈞,可招式卻又絕不遲緩,反而如驕天神龍,靈動萬分。
樵夫心頭一緊,倏然兩手抓着斧頭,身形一卷,狠狠掄出。
卻聽叮的一聲。
低頭一看,斧頭竟然被劍尖抵住,寸步難進!
下一刻,古希之長劍一橫,劍身一彈,正彈在了那斧頭上,斧頭頓時脫手墜地。
樵夫見此,卻是轉身就跑。
古希之眉頭微蹙,背後殺人,不是君子之道……
可他們卻是無生樓。
一時猶豫,正要取一劍將其人斬於當場。
就見一抹刀光自半天之處凝聚。
他愕然抬頭:
“大化神刀?”
想都不想,腳步飛退。
這一門大化神刀名氣極大,而且最是難纏。
哪怕殺不死人,落在身上也是折磨。
誰也不想捱上這樣的一刀。
然而此時刀光卻已經徹底將那樵夫徽制渲小�
就聽樵夫慘叫一聲,周身上下同時暴血百十道,整個人更是被一份爲二,死的支離破碎。
唐畫意身形此時落地,再抬頭,就見一道身影正跌在自己身邊不遠。
卻是一個打扮的很妖豔的女子。
只不過,此時她的模樣並不好看,腦袋被人一掌打進去了一半,再漂亮的人,受了這樣的傷都不會好看。
唐畫意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便下意識的出刀。
一刀斬斷了她的頭顱。
繼而回頭,朝着江然和貪毒方向走去。
貪毒此時眼看着身邊同伴,被肆虐殘殺,卻仍舊動彈不得,只能跟江然比拼內力。
而當唐畫意來到兩人交手而捲起的罡風之前,屈指輕輕一點,指頭頓時被彈開。
輕輕搖頭:“果然如此……”
“厲兄!”
一直在江然身邊護持的阮玉青,看到唐畫意回來,連忙招呼了一聲:
“江少俠似乎陷入了苦戰之中,你對他了解極深,可有什麼法子能夠幫他一把?”
“苦戰……”
唐畫意微微搖頭,正要說話,就見一直緊閉雙眼的江然睜開了眸子。
臉上的凝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消散。
唐畫意見此一笑:
“你可是有所發現?”
江然嘆了口氣:
“打了這半天,我要是仍舊一無所查,那這一身武功,就算是白練了。”
阮玉青聽兩人開口,一時不明所以:
“怎麼回事?”
“貪毒所修的武功,好似是無聲樓主親傳的五毒貫世經。
“此功大約是一共有五篇。
“他自己所練的,是貪字篇。
“可以貪人內力,納爲己有……”
唐畫意將自己從那奪命口中聽到的內容,娓娓道來。
貪毒眉頭一挑:
“你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好朋友跟我說的。”
唐畫意伸手一指街邊不遠,被古希之安置在那的奪命:“多虧了他,我才知道貪毒大人原來就在人羣之中。可惜,方纔那一箭,沒能殺了你……”
“豈有此理!”
貪毒頓時滿面怒容:
“待等我殺了這小子,再去殺這叛徒。你們,你們一個人也別想活着離開無生鎮!!”
“吹牛吹的太大,我怕你收不回來。”
唐畫意笑道:“現如今,他已經看破你功法玄妙,馬上就能把你打成死狗一條。”
“哈哈哈哈!!!”
貪毒聞言哈哈大笑:
“你們既然知道,我這功法乃是貪人內力,據爲己有。
“便應該知道,方纔交手之時,我到底從他的身上,汲取了多少內力!?
“如今此消彼長,他還有多少功力在身?可以與我爭鋒?”
江然卻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還要虛張聲勢?”
唐畫意也輕聲說道:
“倘若你當真是貪人內力,據爲己有的話,你早就已經死了。你怕是不知道,你眼前這人乃是江湖千年一出的異數。
“他這一身內力,你貪不起,也受不住。
“無生樓到底是無生樓啊,就連樓內殺手,也不會真的知道你們五毒的根底。”
阮玉青聞言心思一動,忽然也伸出手指,去碰了一下兩個人交手之時激出的罡風。
雖然指頭瞬間被彈開,臉上卻現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是造化正心經!
“這全是造化正心經的功力,根本就沒有貪毒的功力!
“他……他不是貪人內力據爲己有,而是借力打力,至今爲止,一切聲勢駭人的景象,他其實一份力都沒出,全都是江少俠自己在……打自己!?”
“所以,纔會這般沒完沒了。”
唐畫意無奈的說道:“若是換了旁人的話,一身內力早就用完了。到時候,便也只有死路一條。可是……他這內功深厚的,就跟無底深淵一樣。
“以至於兩個人一口氣僵持到了現在……
“若是放任不管,大概還要僵持好多天。”
她說到這裏之後,便不再理會,往回找了個臺階坐下,對阮玉青也招了招手:
“來,看他表演。”
阮玉青聞言也笑了起來。
自跟江然從紅楓山莊走來,這一路上她見慣了江然面對任何對手,都是以絕對的姿態碾壓。
就算是釋平章那樣的人,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好處。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夠跟江然‘平分秋色’至此的,不得不說,她方纔確實是提着一顆心。
倒也不是見不得高手,也不是覺得江然敗了會如何怎樣……
她只是擔心一旦江然輸了,會受什麼樣的傷,受到什麼樣的打擊。
更是於心頭炙懔饲О賯�法子,一旦江然敗了,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帶他脫離險境。
如今得知真相之後,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竟然真的跑到了唐畫意身邊坐下。
貪毒的臉上這會已經沒了半分輕鬆之態,卻仍舊咬牙笑道:
“縱然是讓你們看破了那又能如何?
“你就不怕收力的瞬間,被我趁勢偷襲?”
“交手之時,果然如同兩軍對壘。”
江然沒有理會貪毒的話,而是輕聲說道:
“既有王道,亦有詭道。
“所比拼的往往也絕非只有內功,招式……同樣還有人心算計。
“此番交手,你助我良多,江某先行謝過。”
“你!”
貪毒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妙。
卻聽江然又說道:
“不過,在你臨死之前我還是得說一句,此戰其實從開始的時候,你便毫無勝算。”
這不是虛張聲勢。
江然的內力浩瀚深邃,造化正心經似御無窮,內力幾乎無窮無盡。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他能耗,一天兩天,他也能耗。
但是貪毒又能耗多久?
他這番取人內力,反攻其身的手段,絕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