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件事情,便也就暫且這樣了。
不過只要將她控制在手裏,不怕最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便如此,一夜過去。
轉日清晨江然去了一趟縣衙。
回來的時候,又拿到了不少的賞銀。
現如今他真的覺得,這個捉刀令實在是個好東西。
此令一出,他說拿到的人頭是誰的,那就是誰的。
實在是方便太多。
回到客棧,就發現唐畫意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仍舊以天機斗轉大移形法,將自己的容貌恢復到了‘厲天心’的模樣。
正坐在桌前一邊喝茶,一邊跟大先生和洛青衣閒聊。
阮玉青不在大堂之內,想來是在房間休息。
江然讓洛青衣將阮玉青叫了下來。
然後拿出了銀票,當場開始分贓。
阮玉青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身上的銀子夠花了。”
“不要白不要,別給他省啊,他有的是錢。”
唐畫意將銀票搶了過來,放到了阮玉青的跟前。
然後自己又要去拿,結果被江然在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唐畫意呆呆的看着江然:
“你幹嘛?”
“自己出了多少力氣,自己心中沒數嗎?”
江然白了她一眼:“這裏面的錢,你好意思拿?”
“我……”
唐畫意想了一下,發現除了在阻攔那些被失魂蠱控制的‘惡鬼’時出了手,其他的時候完全沒有。
鬼廚子和玉王爺雖然都是她殺的,可問題是……那兩個人不值錢啊。
最後也只能撇了撇嘴,抱着一盤花生米使勁的喫。
她這會也想開了,反正江然不會讓她死。
下毒無非是不想讓她跑掉而已,那就坦然一些,該喫喫該喝喝。
反正她跟着江然的目的,一個是護他周全,一個是監視他不要拈花惹草。
關於後者,過去她還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這一層身份被戳破之後,便再也沒有了顧忌,不需要如同先前那般隱忍。
該說的時候,就使勁說,只要不被別人聽到就好。
這般想來,反而是比過去方便了不少。
跟洛青衣還有阮玉青分完了錢,江然便也跟着喫喝起來。
飯剛喫到一半,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譁然之聲。
“你到底要幹什麼?”
就聽店小二扯子嗓子喊道。
順着聲音去看,只見一個穿着一身黑衣的漢子,正站在門前,正正好好的擋在了客棧門口。
既不進來,也不讓開。
以至於往來客人都得繞路。
店小二剛纔看到了,感覺這不是回事,就上前招呼。
詢問他打尖還是住店,結果這人還是一語不發。
店小二見此也有點惱了。
這才怒而出聲詢問。
只是這人對於店小二的話,也是充耳不聞,好像跟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店小二拍了拍巴掌:
“好好好,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潑皮無賴。
“有本事,你就在這等着!”
說完之後,轉身就衝進了客棧之內。
不過片刻,再出來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羣人。
江然一看,差點樂了。
後廚做飯,砍柴的,洗菜的,刷碗的約摸着都被他領了出來。
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多半是給客房清洗被褥的。
一夥人裏,最兇惡的也就是一個肥頭大耳,提着馬頭菜刀廚子了。
“就是他!”
店小二拿手點指,好像是一個受到了欺負,找到家長當靠山的小孩子。
這場面倒是不太常見。
江然等人都忘了喫飯,目不轉睛的看着。
大先生則是連連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那漢子也沒有抬頭,對這話還是充耳不聞。
廚子見此獰笑一聲:
“哪裏來的潑皮,敢來咱家客棧撒野。
“十里八鄉的,你不打聽打聽我老李是什麼人?
“當年我可是在山寨裏當過廚子,這一口馬頭菜刀跟了我十幾年,剁過牛羊豬,也剁過活人!
“小子,你現在離去,尚且罷了。
“再不走,且看看你的腦袋硬,還是我的刀口鋒!”
腥寺勓裕D時都是精神一振。
這是擼胳膊挽袖子要瞪眼宰活人啊。
只是那漢子仍舊不爲所動。
李廚子眉頭緊鎖,環顧左右,一時之間有點下不來臺。
當即嘿了一聲: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且看俺老李的本事!!”
說完之後,先發一聲喊。
緊跟着提步上前,閉着眼睛,就劈了一刀。
這一刀屬實是一言難盡。
沒有章法,沒有內力,準頭全然不在,刀至半途,還後悔了,刀刃往回拉,手腕隱隱發抖,似乎要掌握不住。
就聽一聲驚呼。
李廚子連忙睜開雙眼。
結果感覺手裏空空如也,連忙環目四顧:
“我,我刀呢?”
“李叔李叔,你的刀,在他手裏呢。”
店小二連忙提醒。
李廚子一回頭,果然就見到跟了自己十幾年,劈過活人的馬頭菜刀,正在那漢子手裏。
“你……你還給我!”
李廚子連忙開口。
就見那漢子凝望着手裏的這把刀,沉默了一下之後,隨手在刀身之上一抹一彈。
嘩啦一聲,一面磨得鋒利至極的菜刀,直接就給他彈成了滿地碎渣。
“這……”
李廚子整個人都麻了,腿一軟,差點給跪下。
圍觀看熱鬧的也都愣了。
這可不是潑皮無賴,這明顯是江湖好手。
“好本事啊。”
阮玉青眉頭微蹙:“這人內勁剛猛,方纔伸手在菜刀上一抹,內力已經將那刀刃震碎。其後屈指一彈,這才徹底破開。”
“跟阮姑娘相比,如何?”
江然隨口問道。
阮玉青搖了搖頭:
“我水月劍派內力以陰柔爲主,跟他這剛猛內力並非一路。
“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能做到的事情,他也未必可以做到。”
江然點了點頭,明白了阮玉青的意思。
此時店小二等人全都懵了:
“這……這……那你,那你就站在這裏好了,咱們,咱們不管你了。”
“我……”
那人沉吟了一下,方纔緩緩開口:
“等人。”
“等人?”
店小二呆了呆,又連忙點頭:
“原來如此,您老人家慢慢等,或者,要不先進來等?我給您拿一壺好酒,讓李叔給你顛兩個好菜,您邊喫邊喝邊等如何?”
那人沉默了一下,吐出了一個字:
“窮。”
“……啊?”
店小二開始還沒明白,反應過來之後,連忙笑道:
“沒事沒事,我請您。”
那漢子聞言搖了搖頭,想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阮玉青見此,眉頭微蹙之餘,忽然福至心靈:
“此人難道是……惜字如金滿盛名?”
說完之後,她看向了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