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原本還捨生忘死,前赴後繼的一羣‘惡鬼’頓時全都停下了動作,漸漸恢復了神智。
環顧四周,一時迷茫:
“這是哪裏?”
“好像是王殿……”
“我們怎麼會在這裏?”
“玉王爺召喚咱們,說是有事吩咐,可喝了杯茶之後,怎麼就到了此處?”
“不好,沒有鬼王大人的召喚,咱們豈能來此?鬼王大人要是責怪下來,可該如何是好?”
一剎那間整個場內,議論紛紛。
無間鬼王凝望四方,又看了江然一眼,江然便對他揮了揮手,看上去還頗爲開心。
“……”
無間鬼王深吸了口氣,當即輕聲喝道:
“肅靜,本王座前,豈敢如此放肆?”
此言一出,聲音頓時流淌四方。
聽得這動靜的所有人都是心頭一緊,回過神來之後,連忙單膝跪地:
“參見鬼王大人!”
人太多了,內層的跪下了之後,外層方纔反應過來,也紛紛跪下,口中高呼。
裏三層外三層,‘參見’之聲,也就不絕於耳了。
驟然看去,還真的有點萬鬼朝王的味道。
“這聲勢不小啊。”
江然嘖嘖讚歎。
“你羨慕?”
厲天心看了他一眼。
江然搖了搖頭:
“還是簡單點好,手底下的人越多,需要負責的東西也就越多。
“壓力會很大的……遠不如就幾個人闖蕩闖蕩江湖,巡遊探祕也好,懲奸除惡也罷,多逍遙快活。”
“天上闕,左道莊,無心鬼府,還有魔教……他們大概都不會是你這麼想的。”
“所以他們蠢啊。”
江然站起身來,回頭看向了阮玉青那邊:
“天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爲了錢?夠花了不就行了嗎?
“爲了權?權利越大,需要做的事情就越多,辛辛苦苦陰止硭懔艘惠呑樱y道就是爲了過勞死嗎?
“至於爲了女人……喜歡誰就去追求,求不到就去搶,搶不到就去偷……”
“恩?”
厲天心感覺前面說的尚且也還罷了,後面怎麼忽然就開始不沾邊了呢?
“你打算偷誰?”
他眉頭挑了挑,眯着眼睛看着江然。
江然一樂:“隨口一說,我是正人君子,豈會做那種事情?主要的意思就是,精账两鹗癄戦_嘛。”
“滿嘴的胡言亂語……誰家閨女讓你看上,那纔是倒了血黴。”
厲天心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起,好似大惑不解的又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則凝望着阮玉青他們這一戰。
碧塵子乃是多年之前江湖上成名人物,武功極爲高強。
好在阮玉青與那爛賭鬼,都不是尋常人,再有那六個骰子怪人配合,倒是跟這碧塵子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只是看這架勢,大概還得再打好一會。
恰好身邊腳步聲傳來,江然抬頭一瞅,就見無間鬼王負手而立:
“不去幫忙?”
“阮女俠自己應付的來。”
江然說道:“而且,她好像對這碧塵子,頗爲執着。”
執着這一點並非是阮玉青說出來的,而是江然從她的劍鋒之中看出來的。
如今阮玉青手中的劍,有點像當時葉驚霜殺童萬里那會的劍。
那份執着,自這劍鋒遊走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大有不殺決不罷休之意。
無間鬼王微微點頭,沉聲說道:
“既然你是誤入此地,今夜闖我王殿,還與本王動手的事情,便不與你計較了。
“待等此間之事結束,你帶着你的人,速速離去,莫要擾我鬼王宮之安寧。”
“安寧?”
江然笑了笑:
“過去的鬼王宮如何,我不知道。
“但是今後的鬼王宮,能不能安寧,卻還在兩可之間。
“畢竟一個諸葛明玉能夠知道你鬼王宮的所在,其他人未必就不清楚。
“諸葛明玉說的浮生十二將當年走了八個,給你留下了四個。
“現在,四個裏的三個背叛死了。
“唯一沒背叛的爛賭鬼,也要跟我走了。
“諾大的鬼王宮,就剩下你一個無間鬼王坐鎮,今後事必躬親……你能忙得過來?再來一點小風雨,小波折,我怕你這鬼王宮啊,就得從這江湖上除名嘍。”
他說的輕描淡寫,無間鬼王卻聽的氣場低沉,他冷冷的看向了江然:
“胡言亂語,信不信本王……”
“少說兩句吧,你又打不過我。”
江然自腰間解下了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
無間鬼王語氣一滯,滿腔子的怒氣,無處發泄,場中唯一能夠讓他出氣的之後一個碧塵子,便狠狠地瞪了碧塵子一眼。
碧塵子正全神應對阮玉青的柔水劍,正凝神之時,就感覺周身一冷,好似周圍有無數冤魂厲鬼纏繞。
一剎那汗毛倒豎,渾身發冷。
手中拂塵本是要掃出去,抵擋阮玉青這一劍,結果一驚之下,連忙轉身掠向空處。
當意識到不妙的時候,胸前便有血色一閃,已經被阮玉青的柔水劍所傷。
好在他武功高強,劍刃入肉不及三分,他便已經挪開身形。
聽得身後惡風不善,一回頭,就見一個六面骰子迎面而來。
與此同時,無間鬼王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無緣無故,不會跟本王說這些……你想做什麼?”
江然搖了搖頭:
“沒什麼啊……只是我忽然覺得,好似奇貨可居。
“便打算問問你,那個迷心令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鬼王宮的根基,本王豈能告訴你這個外人?”
“不說就不說。”
江然手裏擺弄着那個蠱笛:
“他們身上中的是失魂蠱,我方纔那一響,是控制蠱蟲暫且不會發作,還回他們的理智。
“但是啊,蠱蟲還是沒有拔出來。
“如今我只需要奏響此笛,他們就會對我唯命是從。”
話音至此,一抹黑影閃過,江然手裏一空,蠱笛已經落入了無間鬼王手中。
就聽他得意非常:
“馬失前蹄了吧?莫要小看你的對手,如今蠱笛在本王手裏,你能奈我何?”
江然撇了撇嘴:
“跟小孩子一樣,還搶人東西……
“而且,搶了你會用嗎?我告訴你,這玩意用不好的話,這幫人可能會當場暴斃,讓你這鬼王宮名副其實。”
“你!”
無間鬼王大怒,轉而狠狠地又瞪了碧塵子一眼。
碧塵子方纔好容易拿回先機,此時手持拂塵正步步緊逼。
結果那恐懼的感覺再一次浮上心頭。
心頭頓時一緊,不敢再追,手裏拂塵揮舞成一團,水潑不入,防備八方風雨。
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再抬頭,就聽嘩啦啦阮玉青柔水劍已經到了跟前。
當即拂塵一挑,劍尖頓時沖天而起。
同一時間飛出一腳,將一個想要趁機偷襲的骰子怪人一腳踢飛了出去。
卻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阮玉青爲何沒退?
再回頭,就見一抹青光自上而來,嗤的一聲,直接戳入了他的肩頭。
卻是被他挑飛的劍尖忽然一彎,自上而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口中禁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屈指一彈,點在那劍刃之上,揚手再打,掌中頓時綠意盎然。
青山疊翠意朦朧!
就見江然隨手凝聚了一枚冷月釘,隨手拍出。
碧塵子這一掌本是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要打傷一個人,不管是那爛賭鬼,還是阮玉青,否則的話,今夜一戰,將會沒完沒了。
因此哪怕是被爛賭鬼趁機出手重傷,也在所不惜。
卻不想,這一掌打在半途,掌心頓時劇痛。
猛然一歪腦袋,冷月釘頓時擦着臉頰掃過,直接釘在了王殿一側的樓柱之上。
這一下,算是將碧塵子的神智給打了回來。
當即環顧周遭,頓時暗道一聲不好。
如今怎麼就成了甕中捉鱉之局?
而且被捉的鱉,還是自己!
當即腳下一點,身形便要脫出重圍。
卻不想這剛要躍起,小腿忽然一緊。
低頭一看,頓時亡魂大冒。
纏繞在他腳腕上的,赫然是阮玉青的柔水劍!
一頓之下,劇烈的痛苦頓時衝上心頭,半截小腿直接被阮玉青的柔水劍捲走。
不等身形落地,呼嘯之聲便已經轟然而至,無需回頭便知道是那爛賭鬼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