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是這泉老七武功不凡,作爲鬼王宮僅存的‘四鬼’之一,縱然現身江湖,也可以威震一方。
卻沒想到,只是想要將一個重傷不能動彈的無間鬼王從椅子上拽下去,結果一碰之下,他竟然就死了。
“這就是……無間百浮圖?”
那書生臉色一沉,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好生厲害,果然不愧是無間鬼王。
“千絲鬼妃,穩妥起見,還是你出手吧。”
“小事一樁。”
柳小娥上前一步,朝着江然走來:
“把喪氣散的解藥交出來。”
“站住!”
阮玉青一步攔在了江然的跟前,手中長劍嘩啦啦一聲,已然出鞘:
“你再上前一步,便要命喪當場。”
“好一把柔水劍。”
站在書生身邊的道士,一甩手中拂塵打了個稽首:
“貧道入鬼府之前,曾經與水月劍派結緣。
“有幾位至交好友皆在水月劍派之中……卻不知道,這經年未見,故友可還安好?”
“……水月劍派結交的素來是江湖俠義之士,你這道士既然進了無心鬼府。只怕並非是和我水月劍派結緣……而是結怨吧?”
阮玉青冷笑一聲:“報上名來,阮玉青劍下不死無名之鬼!”
“哈哈哈哈。”
這老道士哈哈大笑,繼而臉色一沉:
“放肆!
“縱然是你水月劍派掌門水希音當面,也不敢這般和貧道說話。
“你小小年紀,好大的膽子!
“看來還得貧道幫忙教訓一下你這無知後輩。”
言說至此,手中拂塵一掃,直取阮玉青脖頸。
阮玉青身形微微後仰,恰到好處的讓開了這拂塵一掃:
“俚啦瘢掖髱熃愕拿M,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卻見這老道士變招極快,手中拂塵一轉,嗡的一聲,無數拂塵絲便就擰成了一股,被他探手送出,取阮玉青前心要穴。
阮玉青面色沉凝,單手往下一壓,她手中軟劍頓時好似靈蛇纏繞,竟然圍繞着那拂塵而去。
劍尖如蛇首,吞吐之間,要去‘咬’這老道士的手腕。
老道士喫了一驚,口中禁不住讚歎了一聲:
“好劍法!”
言說至此,卻忽然鬆開了抓着拂塵的手。
堪堪讓過了這劍尖一點,阮玉青心念一動,軟劍便要收縮,將這拂塵攪碎。
就見這老道士虛虛一探手,那拂塵不等被軟劍束縛,便縱飛而出,直接落到了老道士掌中。
緊跟着這老道士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暗含綠意,直取阮玉青。
阮玉青臉色一變:
“【青山疊翠意朦朧】!?你是碧塵子!!”
卻是不敢硬接。
只因爲這一掌之中,蘊含劇毒。
可若是讓開的話,身後的江然多半難安,心思動處,終究是長出了口氣,左手一番便要與之相對。
就在此時,一聲怒喝從一側傳來。
呼嘯之間,就見一個碩大的骰子當空而至。
老道士抬頭,眉頭微蹙:
“魑魅魍魎之流,也敢來阻攔貧道?
“當真找死!!”
原本要打向阮玉青的一掌,直接按在了那骰子上。
那骰子當即打的倒飛而回。
其上已經多了一抹綠意。
“恩?”
爛賭鬼低頭一瞅頓時大怒:
“你這老道士,抓了大糞嗎?到處亂抹!?”
那老道士頓時勃然,可就在此時,阮玉青一掌已經到了跟前。
此時在想要凝聚這一掌青山疊翠意朦朧,已然不及,便索性手中拂塵一掃,每一縷拂塵絲都好似一枚鋼針,千百岔開,宛如刺蝟一般,硬是讓阮玉青這一掌無從下手。
爛賭鬼也是猱身而上,口中打了一個呼嘯,六個骰子怪人也飛身到了跟前。
纏繞八方與之一起配合。
再加上阮玉青的劍法,硬是讓這老道士再也無法越雷池半步。
那書生眼見於此,輕聲一嘆:
“終究是老了……”
步下一顛一倒,人已經到了江然跟前。
洛青衣始終不離江然三步之地,眼見此人到來,當即呼嘯一拳打來。
那書生見此一笑:
“粗鄙……”
身形稍微一讓,隨手一戳,所戳之處,本應該空空如也。
然而洛青衣卻是臉色大變。
他右拳打出,左拳橫擺,所過之處,正好經過此人一戳之地。
如今力道蓄起,想要抽手已然不及,只覺得手臂尺澤穴一頓,一條胳膊頓時軟軟垂下。
書生見此一笑,反手一掌拍在洛青衣的胸前。
洛青衣當即倒飛而去。
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翻身就給爬了起來:
“離我家公子遠點!!”
然而這話說的時候,那書生已經到了江然跟前,探手入懷,從裏面拿出了一個藥瓶。
瞥了洛青衣一眼:
“你還沒死?你身上穿了什麼東西?”
“關你屁事!”
洛青衣腳步一起,轟然一拳落下。
那書生卻不想與之糾纏,身形腳下又是一顛一倒,身形倏然遠去。
已經回到了那柳小娥的身邊。
隨手將藥瓶扔給了她。
柳小娥眼神好似拉絲一般的看了這書生一眼,笑着說道:
“還得是你……玉王爺與你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書生探手捏了捏柳小娥的下巴:
“下次把臉洗乾淨了再說這話,太白了……難看的要命。”
“你!”
柳小娥瞪了他一眼,這才從藥瓶裏取出了一枚丹藥服下。
下一刻,她輕輕吐出了一口氣,衣袂飛舞,髮絲輕揚,顯然已經是恢復了內力。
洛青衣則狠狠地瞪了厲天心一眼。
方纔這書生奪藥,厲天心就在江然身邊,卻全然沒有理會。
江然也看着厲天心,笑着說道:
“你就不怕他傷了我?”
“他傷得了你?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厲天心凝望江然。
四目相對之間,江然終究是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一點都沒意思……
“厲天心,好一個厲天心!
“你我之間的賬,今後我慢慢跟你算。”
他重複了兩遍‘厲天心’,而不是厲兄。
讓厲天心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似乎有些發白,又好似有些解脫。
最後變成了不服輸的眼神,看向了江然:
“好啊,我等着!”
江然聞言竟然樂了。
再抬頭,就見那柳小娥已經上前一步。
她兩手垂下,袖口之中隱隱有東西在跳動,竟然是不住的翻滾。
江然咦隳苛Γ嚼u看明白,在她的袖口之下,是一根根纖細如髮的半透明絲線。
她催動內力,讓這些絲線輕輕跳躍,少說也得有數十條。
江然見此點了點頭:
“操控那些接親隊伍的人,果然就是你自己……”
“江少俠確實聰明,尋常人見到鬼接親的場面,第一反應恐怕就是真的遇到了鬼。
“可江少俠卻觀察入微,看出了我這牽絲戲的苗頭。”
她看了江然一眼:
“你長得這般英俊,屬實叫人心動。
“可卻太不解風情了,我這樣的女人,你別說碰,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屬實是讓人心裏難過。
“今夜之後,我要把你變成我的鬼偶。
“給你下‘千木苗’之毒,不過下這個毒,得掌握好時機。
“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你可知道爲什麼?”
“願聞其詳。”
江然輕笑開口。
“此毒入體,只需一刻鐘,人便會徹底死去。身體如木,維持死時的那一瞬間……
“好在還可堪造就,可以讓這鬼偶活動,在我這牽絲戲的掌控之下,可以行走,奔跑,轉身,眨眼,卻再也不是活人。
“最重要的是,還能夠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