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所以,江然身邊就多了一個身穿白衣,臉上掛着白布,布上有一個點的怪人。
然後就聽江然說道:
“那個,我想再賭一局,你看……”
“好,這一次我一定能翻本!!”
片刻之後,江然身邊就已經多了六個怪人。
江然看了看他們,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今天就……”
“等等!!”
爛賭鬼眼看着江然要走,連忙喊道:
“再賭一局!
“這一次我一定能翻本!”
阮玉青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話她都聽這爛賭鬼喊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這麼說,結果每一次都輸。
“這就是賭徒的心態了啊,總覺得下一把能贏。”
江然笑道:“那不知道你這一次,打算用什麼做賭注?”
爛賭鬼左右一看:“我用這勾魂賭坊作爲賭注!”
“不要,沒用。”
江然撇了撇嘴。
“那……那我用我自己做賭注!”
爛賭鬼大聲說道:“若是我輸了,自今日始,我重出江湖,願爲你馬前卒,座下走狗,任憑差遣,絕無絲毫怨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千絲鬼妃
賭坊之內,爛賭鬼已經賭急眼了。
輸一把他能接受,兩把三把也勉強能行。
然而至今爲止,前前後後兩個人一共賭了七把。
他一把都沒贏。
江然從第一局開始就在出千,可足足看了七次,他一次痕跡都找不到。
爛賭鬼賭了一輩子,賭桌之上的手段,見識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卻還從來都沒有見到江然這樣的。
所以他不服……賭徒的性子一起,直接將自己都給押上了。
江然聞言一樂:
“此言當真?”
爛賭鬼當即點頭:“賭桌上的話,是得算數的。”
“有點意思,那就一言爲定。”
江然一笑,就聽阮玉青低聲說道:
“這人嗜賭如命,留在你身邊,只怕也不是好事。”
“沒事,我自有辦法。”
江然一笑,正要繼續,卻忽然聽得身後有喧譁之聲。
“玉王爺?”
“玉王爺您怎麼來了?”
江然等人聞言回頭去看,就見一個身穿紅粉衣衫,挽着婦人髮飾,滿臉陽剛之氣的漢子,踱步走進了這勾魂賭坊之內。
顧盼之間,既有威儀,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讓所有見他的人,都不由自主被他吸引,心頭咚咚亂跳,悸動不休。
阮玉青眉頭微蹙,眸光之中隱隱有流水劍意劃過,心頭誕生出的幾許悸動瞬間被她斬的乾乾淨淨。
倒是洛青衣呆呆的看着這玉王爺,好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美人,眼看着就要色與魂授。
至於柳小娥……從頭開始,她就沒有抬過頭,倒是不受影響。
與此同時,賭坊之內的這些‘惡鬼’也紛紛對此人着迷。
似乎都想要衝到他的面前,爲所欲爲。
江然眉頭一挑,屈指在洛青衣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洛青衣這才回過神來,腦門上頓時冒汗:
“這……怎麼回事?”
“妖人而已。”
江然淡淡開口,心中卻對這鬼王宮的各種手段有些驚異。
禁不住開始懷疑,這地方跟無心鬼府說不定沒有什麼關係,倒是跟魔教可能有些關聯。
先有迷心鬼牆之上的迷心令,再有這玉王爺的詭譎魅力。
雖然對後者,江然是半點感覺不到。
可週圍的人全都能夠察覺到……便可見厲害了。
“騷狐狸,你跑到老子的賭坊中做什麼?”
爛賭鬼的喝問此時響起,滿含內力的動靜剎那間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江然輕輕揉了揉耳朵,有些埋怨的回頭看了爛賭鬼一眼。
這麼大聲說話,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不過倒是能夠聽出,這爛賭鬼的聲音之中的震怒和忌憚。
而場中這些‘惡鬼’隨着他這一聲落下,各自恢復了理智。
當即紛紛低頭,不敢再看。
就見玉王爺環顧當場,繼而微微一笑。
下一刻用兩隻手扳住了自己的頭,狠狠一扭。
就聽咔嚓一聲響。
整個腦袋被他扭的臉朝後,鮮血瞬間自七竅流淌而出,下一刻,死屍倒地。
這一幕屬實是詭異離奇到了極致。
且不說人了,鬼都得嚇一跳。
“這……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動靜的洛青衣下意識的抬頭,結果就看到方纔還站在那裏,引得腥烁髯泽@奇駭然的玉王爺,已經身死當場。
阮玉青眉頭微蹙,轉而看了江然一眼。
就見江然眯着眼睛,眸子裏不知道在轉動什麼思緒。
“你在想什麼?”
阮玉青輕聲開口詢問。
江然一笑,沒有回答阮玉青的問題,而是回頭看向了爛賭鬼,笑着說道:
“這倒是有些意思。
“沒想到你們裝神弄鬼上癮,竟然人前表演變鬼絕活。”
“……”
爛賭鬼臉色鐵青,臉上也全都是不明所以之色,最後卻揮了揮手:
“拖出去,莫要髒了地方。”
“是。”
當即有‘賭鬼’上前,將這玉王爺的屍身拖走。
爛賭鬼此時方纔說道:
“來,我們繼續!”
江然一笑,這纔是賭鬼本性,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影響他這一局的輸贏:
“好啊,誰先來?”
“這一次,我們換個賭法。”
爛賭鬼冷笑一聲:
“先前你我所賭,比的是誰的點數大,誰就贏。
“這一次我們改一改,我們比誰的點數小。
“平局先手勝,我做先手。”
“可以啊。”
江然點了點頭:“本就是客隨主便。”
爛賭鬼見江然這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禁不住深吸了口氣。
骰子還是那枚骰子,搖盅也沒有任何變化。
爛賭鬼隨手一抄,骰子入盅,就聽嘩啦嘩啦的聲音在搖盅之內響起。
這一次他不再是盅不離桌,搖盅在他的手裏都快舞出了殘影。
阮玉青心思雖然大部分還是放在剛纔離奇死去的玉王爺身上,可是看着眼前這一幕也下意識的思忖。
爛賭鬼之所以改變賭法。
其實道理也很簡單,江然仗着偷天換日的出千手段,每一次都拿走了爛賭鬼手裏的骰子。
以至於他把把開盅,把把輸。
如今既然比的是小,江然若是再偷走他的骰子,那就必輸無疑。
可要是想要保證能贏,爛賭鬼就得讓這點數確保在最小,並且得保證江然投出來的哪怕再小,也只能跟他打個平手。
一旦平手,就是爛賭鬼贏。
“所以,他是想要出千偷骰子。”
阮玉青心中考慮,唯有如此,方纔能夠確保爛賭鬼必然是最小的點數。
江然若是想贏,就必然得阻止他這麼做。
這和先前還有不同,先前江然偷天換日,都只是他自己的把戲。
時機往往是江然決定。
現在時機卻掌握在了爛賭鬼的手裏,並且江然動作越大,就越有可能引起爛賭鬼的察覺。
從而抓到江然出千的痕跡。
想到此處,阮玉青忍不住看了江然一眼。
結果就見這人老神在在,全然不曾將眼前這一局放在眼裏。
阮玉青想要提醒他,卻又擔心打擾到他,畢竟這賭桌不同尋常,其他的東西阮玉青瞭解不少,但是這賭桌上的玩意,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所瞭解到的還是江然今天告訴她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在心頭安慰自己,江然必有辦法,無需旁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