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手裏或者拿着鐵鉤子,或者拿着鋼叉,做猙獰兇惡之相,嘿嘿獰笑:
“好久未曾喫這生人的心肝了,今日可以大飽口福!”
“旁邊怎麼還跟着一個新娘子?”
“那不是玉王爺準備納入房中的小妾嗎?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被這生人搶了頭湯?”
江然眉頭一挑,眸光在他們手中兵器上掃了一眼。
發現這上面也是鐫刻金文,跟迷心鬼牆之上的如出一轍。
隨着他們內力催動,隱隱有金芒透出。
心念一動,扭頭去看阮玉青,果然就發現阮玉青臉色煞白,握着劍的手都在顫抖。
另外一頭則是撲通一聲,那柳小娥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
臉上是極度的驚恐。
當即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阮玉青的手,造化正心經的內息一轉,阮玉青眸子裏的恐懼之色頓時雲煙散去。
定睛再看,這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我雖然明知道這可能是假的……卻仍舊免不了心頭恐懼。
“他們所用的,到底是什麼功夫?”
“想知道的話,回頭將那鬼王抓來問問就是。”
江然的話說到這裏,那坐在櫃檯後面的漢子臉色微微一變:
“小心些,這生人有古怪,似乎破了鬼王大人的‘迷心令’,快快將其拿下!”
隨着他伸手一指,周遭這些‘惡鬼’頓時飛身而來。
手中鋼叉鐵鉤,紛紛落下。
江然飛起一腳,首當其衝的一個‘惡鬼’尚未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整個‘鬼’便已經被江然一腳踢飛到了屋頂上,半截身子穿透天花板,掛在上面下不來。
緊跟着江然刀鋒出手,斜斜一斬。
嗆的一聲,那‘惡鬼’還想用手裏的鐵鉤抵擋,卻不想碎金刀鋒芒凌冽,鐵鉤被一分爲二,連帶着他整個人也給切開,半截身體緩緩落地,鮮血噴灑了周圍‘惡鬼’一頭一臉。
江然咧嘴一笑:
“誰家惡鬼還會流血,這血還是熱的……”
話音落下,他拉着阮玉青便衝進了‘鬼羣’之中,手中碎金刀劃出溜溜金彩,每一刀落下便是一條‘鬼命’。
不過動念之間,地上便已經扔下了三五具‘惡鬼’屍身。
再抬頭,周遭‘惡鬼’各自抱着兵器,畏畏縮縮,沒有一個敢往前走。
江然又笑了:
“這惡鬼也會害怕生人?”
“這……”
櫃檯後面這位這會臉上哪怕不打着厚厚的膩子,恐怕也是臉色蒼白,他哆哆嗦嗦的說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在我鬼王宮……也敢這般肆意殺人。
“鬼王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哦?你說錯了吧?”
江然笑道:
“我什麼時候殺過人?我殺的……不是鬼嗎?”
“我……”
那漢子一愣,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帖子。
江然卻不理會這些,只是輕輕擺手:
“我問你,你說今日又見到了生人。可見在我之前,你還見到了其他人。
“說,此人如今身在何處?”
“就……就在了裏面。”
那漢子不敢隱瞞,伸手指了指賭坊之內。
江然微微點頭,笑着問道:
“我能進去嗎?”
“能!!”
那漢子趕緊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那就好。”
江然說完之後,回過頭來,屈指在那柳小娥的眉心之上點了一下。
柳小娥再抬頭,眸子裏已經恢復了清明之色。
眼淚卻奪眶而出:
“這……這是怎麼了?我剛纔,我剛纔好像看到了好多……好多惡鬼,他們把人頭拿在手上,那人頭還在說話……
“後來就看有一個人,衝進了鬼羣之中大殺四方……可被殺死的惡鬼他們還在動彈,掉在地上的手掌長出了嘴巴,想要去撕咬那個人,可怎麼都咬不到。”
江然聽着感覺怪有意思的。
便笑着說道:
“放心吧,都是假的,柳姑娘要不要隨我進去一探?”
“好!”
柳小娥這會自然也明白,江然不是尋常人物。
這些惡鬼雖然厲害,但江然好像更強。
便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哪裏也不敢看,地上的屍體她似乎都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江然便拉着阮玉青,帶着柳小娥,直接從兩側門戶走了進去。
外面的這些‘惡鬼’,卻好似是真的見到了惡鬼。
江然所到之處,他們紛紛退避,甚至連眼神都不敢跟他接觸,生怕一不小心引得此人出刀,再將他們都給殺了。
掀開簾子,踏入賭坊之中。
便見到一羣惡賭鬼對於周遭的一切全都視而不見,只是盯着賭桌上的牌九,骰子,搖盅一類的東西,嘴裏喊着‘大大大’或者‘小小小’。
全神貫注,渾然忘我。
之後要麼放聲狂笑,要麼大聲痛哭。
而在這賭坊的最深處,江然一眼便看到了綁在架子上的洛青衣。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面色蒼白,頭頂上卻專門畫出了一個骰子模樣的中年人。
他手裏拿着尖刀,一邊唸唸有詞,一邊用刀尖虛劃,好像在研究着如何將洛青衣給拆分開一樣。
洛青衣怡然不懼,破口大罵,罵的那叫一個髒……
江然見此咧嘴一笑,領着阮玉青和柳小娥分開‘鬼羣’,來到了那人的賭桌案前。
古怪的是,其他的賭桌案前都是鬼滿爲患,偏生這裏,一個‘惡鬼’都沒有。
正破口大罵的洛青衣,一眼就看到了江然,立刻停下了叫罵之聲:
“公子!”
就見那腦袋上印着骰子的‘惡鬼’回頭,目光看向了江然,咧嘴一笑:
“生人?”
“別裝神弄鬼了。”
江然感覺自己都陪他們演累了:“放人。”
此言一出,原本喧譁的賭坊之內,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原本聚攏在賭桌案前豪賭的‘惡鬼’們,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舉目看向了江然。
……
……
無間鎮,鬼王宮,品心酒樓。
後廚之內,一個臉色蒼白額頭上印着一張大嘴,身材肥碩,打着赤膊的漢子,正狠狠地嚼着一口血肉,喫的滿臉是血。
待等他嚥下了這口肉之後,便舉起了自己的手。
那肥胖的手掌,已經是鮮血淋漓,可見白骨。
他用既驚恐,又飢餓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語:
“慢慢喫,好好喫……別剩下。”
說到此處,他忽然張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酒樓之內,大堂之中。
處處都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是面色慘白,好似抹了一層白麪。
兩頰塗着又厚又重的腮紅。
鮮血自地上滾滾流淌到酒樓門口。
門外,一個臉色蠟黃的年輕人正坐在臺階上。
雙手抱着一把單刀,眸子裏仍舊有些驚魂未定。
良久之後他方纔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爲什麼一定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啊,煩死了!
“現在麻煩了,還跟他失散了,要是他出了點什麼事的話……恩,這不可能。”
他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品心酒樓這四個大字。
面上全都是掙扎之色。
良久之後,方纔長長的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不想了,總不能真讓我被那個廢物給喫了。”
他說到這裏,耳邊廂忽然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
緊跟着一個聲音自耳邊幽幽響起:
“公子,你可曾見過我那未過門的新婦啊?”
這聲音初時爲女嬌媚動人。
說到後半截的時候,忽然嗓音粗重,變成了男子聲線厚重沉穩。
年輕人眸子一沉,嘆了口氣:
“真是夠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爛賭鬼
勾魂賭坊!
隨着江然的一聲‘放人’。
整個賭坊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