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眉頭一挑:
“結果無非是兩個,一個是他承認了……
“可水月劍派的人如今是什麼情況,咱們卻一無所知。
“是生是死是傷是擒?
“死了自不用多說,萬一她們還活着呢?萬一她們被關在這三河幫的駐地呢?
“金樽樓內這事情一旦傳開,想要救人便會投鼠忌器。
“與其如此,還不如先虛與委蛇。
“待等到了三河幫所在,直接去問問這位三河幫幫主。
“到了那會,哪怕他們不承認,也得給咱們說出個道理。”
“沒錯。”
洛青衣點了點頭:
“公子果然考慮周全。”
厲天心則說道:
“可事情豈會如你所想這般順利?”
“我也覺得有趣。”
江然笑道:
“但是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有些蹊蹺的。
“你們仔細想象常勝此人……
“他因爲那說書先生不改內容大發雷霆,還想將這說書先生扔到樓下。
“全然是不講道理。
“可跟這方離一番交手之後,那刺客忽然出現,常勝又全然不計前嫌,幫他擋住了致命的一刀……
“能夠做到這一點,要麼常勝是一個胸懷若谷的俠士,要麼……就是處心積慮,另有所圖之輩。
“而自先前他對付那說書先生的情況來看,只怕是後者。”
“所以,常勝受傷之後,你立刻現身。
“順勢幫了常勝一把,而常勝的目的如果是想要混入三河幫駐地,那方離便有一定的可能會邀請你?”
厲天心這才知道,客棧裏面他們只是看了一場熱鬧。
但是當江然看到那大公子出現的時候,便已經起了無數思緒。
這份機敏,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只是想到這裏,厲天心就忍不住又看了看江然:
“按道理來說,水月劍派雖然跟你還算親厚,可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真的會這般大費周折的想要救人嗎?”
“首先,我這性子倒也沒到那無利不起早的程度。”
江然瞪了他一眼:“其次,這件事情也沒有耗費什麼周折。”
最後……江然考慮的是,如果連阮玉青這樣的人,都栽了跟頭,那他們這一次所面對的人,只怕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三河幫幫主雖然厲害,卻也沒有這個本事。
其背後,說不得還有高手。
這一路走來,江然雖然抓了不少人,可都有點隔靴搔癢的意思。
還是得抓一條大魚才能解饞。
但要說折騰到了最後,真就只有三河幫這一個對手。
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是稍微浪費了一點時間而已。
厲天心對江然的話不置可否。
江然看了看時間,如今差不多就要到那三河幫駐地了。
便站起身來說道: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出去一下。”
“做什麼?”
“複浴!�
厲天心和洛青衣都是一愣。
常勝那邊若是沒有傷及臟腑,那不過就是皮外傷罷了,憑藉江然的本事,哪裏還需要這般麻煩?
這念頭剛起,就聽到門外腳步聲響起。
方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段兄,段兄!”
江然看了厲天心和洛青衣一眼,微微一笑,這才做出一副困惑表情,來到門前開門:
“方公子這是怎麼了?怎如此急切?”
“段兄,不好了。”
方離則連忙說道:
“常勝昏過去了,嘴脣發紫,似乎是中了毒。”
“什麼?”
江然臉色一變:
“竟然在刀上下毒,簡直豈有此理!
“方公子莫要驚慌,區區小毒,多半是難不住我。”
“好好好。”
方離現如今也是沒有別的辦法,雖然三河幫內也是有大夫的。
可如今身在船上,想要找三河幫裏的大夫,那就得等。
但他們能等,常勝能等嗎?
萬一就這一小段的功夫,人就不行了呢?
所以出了問題第一時間還是來找江然。
當即連忙伸臂做引,請江然跟自己同行。
待等這兩個人走了兩步,厲天心和洛青衣這纔跟上。
就見江然回頭:
“行了,你們兩個不用跟着去了。
“在這船上有方公子在,誰能傷我?”
“正是正是。”
方離連連點頭。
厲天心和洛青衣便只好留在房間裏等候。
待等關上了門,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怎麼就這麼巧?”
厲天心幽幽的說道:
“他說複裕沁叧倬偷贸鍪拢俊�
洛青衣沉默不語。
“他果然是下毒成性啊。”
厲天心嘆了口氣。
就見洛青衣雖然仍舊是一語不發,卻狠狠點頭。
沒毛病……確實是下毒成性!
旁人想交朋友,都是推心置腹。
但是江然這頭,他交朋友,就得先下個毒……
這一點,不管是對厲天心還是洛青衣,都是如此。
……
……
江然這邊則很快就被方離帶着來到了一處船艙之內。
打開房門,就見常勝正躺在牀上。
不僅僅是臉上發黑,他的手也黑了,脖子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紋,猙獰可怖,好似命不久矣。
方離滿臉急切的看向江然。
就見江然將包袱放在一邊,探手拿脈,臉色微微一沉:
“好霸道的毒!”
“段兄,難道無救了嗎?”
方離眉頭緊鎖。
江然卻搖了搖頭:
“對於旁人來說,這毒只怕難解,可對我來說,終究算不上什麼難事。
“恩,不過我行鍼之法,乃是師門祕傳……
“方公子,你看?”
“我明白了。”
方離頓時點頭,也絕的這事很正常。
行鍼之術各家皆有祕傳妙法,很多人都是憑藉這個喫飯的。
若是被被人看去,偷學了,那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嗎?
因此連忙說道:
“那我出去等候……段兄,真的有把握?”
“放心就是,有我在,今天哪怕黑白無常到場,也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江然一副自信至極的模樣。
這模樣似乎是感染了方離,一時之間竟然也莫名其妙的滿是自信。
點了點頭,就趕緊出去將房門管好。
至此,房間裏就剩下了江然和常勝兩個人。
江然一屁股坐在了牀沿上,隨手自包袱裏拿出了針囊:
“打算讓我扎哪?”
常勝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江然一笑:
“那我就隨便了啊。”
“……”
躺在那裏的常勝,眼珠子滾了滾,似乎有些焦急。
江然頓時樂了:
“行了,趕緊睜眼吧,我給你下的這個毒雖然看上去可怕,但是沒有讓人昏迷的能耐。”
常勝猛然睜開了雙眼,滿是凝重的看向了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