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可惜,江然酒量甚豪,把洛青衣灌的爛醉如泥,自己也沒有半分醉意。
至於厲天心……他從不飲酒。
這當中自然也不免遇到一些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或者是打家劫舍的山匪路霸。
遇到江然,也只能算是他們倒黴。
不僅僅沒有從江然身上發財,反倒是讓江然借他們發財。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獎勵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
會個三腳貓功夫的山伲呐掠袘屹p在身上揹着,也不指望他能夠給江然帶來什麼奇功絕學。
多是一些內力獎勵,少有真功夫……偶爾幾個,也被江然放棄,換成了提升下次獎勵的機會。
不知不覺的,江然提升獎勵的buff竟然積累到了四次之多。
時間便在這過程之中,逐漸流失。
轉眼就來到了九月。
到了這會,已經過了最熱的天氣,再往後,一日涼過一日。
雖然還不到秋高氣爽之時,卻比方纔度過的八月好了太多。
這一日,一行三人正好路過一座縣城。
此地名爲三水縣。
因爲有三條河道於此縣附近匯流而得名。
這地界水產算是豐富,尤其是三河灣內有一種名叫‘銀梭兒’的魚,最爲當地之人喜愛。
而這種魚最肥美的,恰恰就是在這九十月份之中。
所以三個人都被這饞蟲勾引,來到了縣內一家‘金樽樓’裏,準備嚐嚐這當地美食。
酒樓之中,頗爲熱鬧。
幾個人落座之後,喚來了小二哥先點了一道‘相見歡’,便是這金樽樓的招牌。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則是因爲做法。
將剛剛自三河灣打撈過來的銀梭兒處理乾淨,先用油煎,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此爲一見歡。
把炸好的魚取出備用,鍋內再填新油,取調味之物若干,混作底味,再加炸好的魚。
鍋內又會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此爲再見歡。
其後添湯燉煮,將魚香沁入湯中。
待等水開,魚肉燉的軟爛,卻又因爲炸過而不會散形。
此時連湯帶肉,就可以收入大碗之中,放上辣椒一類的乾料,端菜上桌。
最後取熱油一勺,當着客人的面,淋在乾料之上。
又會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便算做是相見歡!
這道菜湯汁魚香濃郁,魚肉細膩軟爛,魚皮經湯一泡,不會酥脆,反倒是軟糯彈牙,鮮辣至極,讓人回味無窮。
當然,一道菜是不夠的。
其後又點了清蒸銀梭,以及各類這金樽樓能夠拿得出手的好菜。
再讓小二哥端來了幾罈子美酒,便揮手讓他離去。
他們所選的位置不錯,正靠在窗邊,往外看則是三河灣上的景象。
河水波瀾起伏,有船來往,碼頭上一副繁忙景象,眺目遠望也是心曠神怡。
揮退了店小二,正欣賞風景,就聽‘啪’的一聲響。
卻是驚堂木落下。
江然三人被這聲音吸引,回頭去看,就見二樓距離他們不遠之處,正有一個先生正襟危坐,以驚堂木壓下耳音之後,這纔開口徐徐講到:
“上回說到,那江然手起刀落,連斬飛雲寨兩位當家!
“可憐六當家關妙妙心慕七當家花無裳,見他身死,失了冷靜,被江然一把拗斷脖頸而亡。
“餘下幾位當家,心頭大怒……這江然所殺,皆爲他們的摯友親朋,豈能容他這般殘殺?
“當即怒喝一聲……”
江然聽的一陣無語,又是這蒼州英雄會。
他們這一路走來,時而便能聽到經過大先生更改潤色之後的蒼州英雄會篇章。
整體而言,其實是不偏離事實的。
只是講述的時候很是誇張。
什麼江然刀鋒一起,風雲變色,一刀落下,天上驚雷被他刀勢引動,豈是人力可擋?
腥寺牭慕蚪蛴形叮粍t仔細想了想,那天萬里無雲,哪裏來的雷給他引啊?
而且真有這本事,自己乾脆點幾盞七星燈,逆天改命就是了,何必到處跑着抓人?
再不濟直接找地方給人求雨,也能活的有滋有味。
反正他刀勢一起就風雲變色,大雨傾盆而下,這不比獻祭什麼童男童女來得快嗎?
只是每每聽到這些,江然的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葉驚霜和明月。
當時這兩個丫頭,可是天天想要去聽這蒼州英雄會。
可一直到江然和她們依次分別,也未曾真個跟她們聽過一場……
後廚準備的很快,沒等多久小二哥就過來傳菜。
江然翻開酒碗,開始倒酒。
厲天心一看到這酒碗,便掃了他一眼:
“還喝啊?”
洛青衣也是連連搖頭。
上一次喝酒,他喝的酩酊大醉,在客棧門外的水溝旁邊大吐特吐,吐完了之後,竟然就趴在那裏睡了一宿。
可恨這江然和厲天心都並不管他……
好在如今這天氣,縱然是睡在外面也不會凍死。
再加上他內功有成就更不至於了。
只是轉日醒來,看着旁邊的臭水溝,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來來來,莫要掃興。”
江然笑道:“美酒配佳餚,人間一大樂事。”
“……是你的樂事吧。”
厲天心翻了個白眼,轉而看了洛青衣一眼:
“你別理他,讓他自己喝……反正這麼多酒全讓他一個人喝了也醉不了。”
洛青衣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就不明白了,同樣是人,爲何江然這肚子裏好似能容得下一條長河,而且怎麼喝都不醉。
每當宿醉,自己第二天都頭疼的難受。
江然卻精神百倍……
真就同人不同命。
江然卻不理會這些,酒碗一起:
“先乾爲敬。”
仰頭噸噸噸,一碗酒下肚,江然砸了咂嘴:
“這酒有點意思……厲兄,你不嚐嚐?”
“沒興趣。”
厲天心拿起碗,舀了一碗魚湯,連帶着魚肉魚皮一起,端到跟前品嚐。
入口鮮辣,很是開胃。
正食指大動之間,忽然聽得‘碰’的一聲響。
就聽一人怒聲喝道: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那李飛雲我昔年見過,武功高強,絕非尋常人物。
“這江然年紀輕輕,豈會是他的對手?”
循聲看去,就見一個精壯漢子,正怒目朝着那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顯然也是久經戰陣,經驗豐富至極,一看到有人這般說話,提溜一下直接鑽進了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說道:
“這位壯士莫要着惱。
“小老二所說,皆是大先生蒼州英雄會一篇所載。
“若是有所疑慮,壯士可去尋大先生更改!”
“豈有此理!”
那漢子大怒:“若是打的過他,我還找你作甚?”
“???”
說書先生一時之間兩眼迷茫。
就在此時,那漢子步子一諾,就聽哐噹一聲響,說書先生跟前那桌子頓時就飛了出去,砸在了一側的樓柱上,支離破碎。
說書先生駭然之間,就被那人一把攥住了脖領子,直接提了起來。
再往前,將其送到二樓扶手之處,讓其腳下懸空:
“我且問你,你改是不改?
“你倘若不改,我這便鬆手!”
江然幾個人看的都是一愣。
這怎麼還有個聽故事入迷,一定得讓作者改劇情的?
而且,他找的這還不是作者……
說書先生嚇得兩腿發軟,連忙說道:
“不是……不是小老兒不想改啊。
“實在是,實在是這改不了啊。
“而且,這位壯士……你得冷靜一下啊,這裏是金樽樓,可不是無人護持之處啊。”
“哦?你威脅我?”
那漢子陰惻惻一笑:“區區一座酒樓而已,誰來護持?信不信,今天我就將這酒樓給砸了!?”
“放肆!!”
一聲怒喝自樓梯口傳來。
緊跟着就聽蹬蹬蹬接連聲音響起,一羣人便此上了樓。
爲首的赫然是這酒樓掌櫃的,跟在身後的全都是一羣黑衣打手。
看身形,不像是尋常街頭廝混的地痞流氓,倒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那漢子冷冷的看了酒樓掌櫃的一眼:
“你說誰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