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丁鋒只覺得自己好似是被山給砸了。
強大的力道,直接將其自與時邈的交鋒之中震飛。
身形呼嘯,一口氣衝出去十幾丈,這才狠狠跌在地上。
不等爬起來,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只覺得自己這一身骨頭,已經斷了一半。
再回頭看,就見時邈一劍直接將齊成釘在了地上。
卻是因爲,方纔撞飛了丁鋒,時邈這自天而降的一劍,再無阻攔,本是應該戳在地上的,偏偏齊成補位。
就順勢刺下……劍鋒穿透齊成的胸膛,戳在了地面。
齊成哇的噴出了一口鮮血,滿臉都是不甘心。
時邈則皺了皺眉頭,飛身而起,長劍也隨之打齊成胸口拔出。
齊成哇的一聲,又噴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了。
兩眼渙散,眼瞅着不活。
同一時間,葉驚霜一抖劍鋒,甩了甩上面的鮮血,這千流山莊四大高手中的兩位,已經死在了她的劍下。
回頭看去,耳邊廂仍舊是轟隆轟隆不停。
是洛青衣還在和那人對拳。
兩個人打起來都是沒完沒了。
只不過看上去,洛青衣半分損傷,神完氣足,一拳比一拳凌厲沉重。
對面那位則是周身顫抖,每一拳落下,都不免噴出一口鮮血。
葉驚霜看的臉色古怪,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江然說道: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乾脆殺了吧。”
“?”
葉驚霜在腦子裏稍微轉了幾圈,這才噗的一聲沒忍住樂出聲來。
白了江然一眼:
“江大哥……你太壞了。”
江然滿臉無辜:
“這話從何說起?看他這般悽慘模樣,我實在是心頭不落忍啊。”
洛青衣得了江然這話,便點了點頭,猛然深吸了口氣,就聽嗡的一聲,這一拳收緊,胳膊回拉到了極致,周遭空氣都在擁入他這一掌之間。
對面那人只覺得身不由己,朝着洛青衣靠攏。
就聽轟然一聲破風之聲,這一拳砸下,對面那人也是下意識跟着出拳。
卻不想,雙拳一觸,頓時鮮血淋漓。
洛青衣一拳先是將他的拳頭打碎,手指崩飛,緊跟着長驅直入,噗的一聲,整個拳頭穿透胸膛。
於其背後的衣服上,呈現出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拳頭印記。
洛青衣這才一甩手,將其屍體甩開。
看了看手上的鮮血,多少有些不太滿意。
看着這一幕,齊成的眸子裏最後的一點光芒也暗淡了下來。
與此同時,千流山莊的弟子們也全都走出大門,遠遠觀望着,不敢輕易上前。
江然掃了他們一眼,微微揮手:
“除了家丁,下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殺了吧。”
話音剛落,時邈周身劍氣已然勃發。
只需心念一動,便要奮起殺人。
洛青衣也待時而動。
而葉驚霜雖然感覺這般殺戮有些殘酷……卻也明白江然的苦心。
既然結仇,自當是斬盡殺絕。
這也是他們今日來此的目的。
當即輕輕吐出一口氣,正要出手,就聽一個聲音從千流山莊之內傳出:
“住手!!”
千流山莊的弟子本是引頸就戮。
聽得這動靜,都是一愣。
回頭去看,就見一個跟齊成有着三分相似的男子,緩緩自門內走出。
他眸光先是在躺在地上,嘴角流血,正處於彌留之際的齊成身上看了一眼,其後方纔看向了江然。
雙手抱拳:
“在下齊功,見過江少俠。”
江然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總算是出來了?”
“……果然瞞不過江少俠法眼。”
齊功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之中略略泛苦。
“他是千流山莊那個二房之子?”
葉驚霜看了江然一眼:
“江大哥你早就察覺此人?”
“二房之子。”
江然笑了笑:
“他這個二房之子,可比他這個大哥隱藏更深。”
今天剛來這千流山莊,江然便已經發現,有高手暗中窺探。
本來以爲是這千流山莊還有什麼隱藏高手。
但是當齊成帶着丁鋒以及四大高手出手之後,就知道千流山莊再無隱藏。
當時窺探的那個高手,必然不在齊成計算之內。
既不在齊成預料之中,又在千流山莊之內……要麼是隱藏在這千流山莊之中,隱居避世的高人。
要麼,本身就是千流山莊的人。
雖然他當時也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齊功,可當他自報家門的時候,江然也就沒什麼不明白的了。
身爲二房之子,便是庶出。
有嫡出長子在前,他倘若展現出自己的武功心計,恐怕活不到現如今。
正是因此方纔藏拙,做出流連花叢的浪蕩子弟模樣,不僅僅可以讓自己活的瀟灑,更可以讓齊成時不時的拿他出來標榜自己。
一個人能夠這般隱藏數十年。
又豈能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江然看了齊功一眼:
“怎麼,你這會出來,是打算做什麼?”
“給葉大小姐賠罪,並且交出千流山莊自紅楓山莊取走的一切。
“最後……我千流山莊從此唯葉大小姐馬首是瞻!
“但有所命,絕無推辭。
“只求江少俠能夠饒過我千流山莊弟子的性命。”
齊功說到這裏,轟然一聲跪在了地上。
“……二莊主。”
“這……”
眼見於此,身後千流山莊的諸多弟子紛紛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江然則是一笑:
“你能代表千流山莊?
“我看你身後這些千流山莊的弟子,都是一些寧死不屈的漢子。
“恐怕未必願意這般委曲求全,而你……也難以服邪桑俊�
齊功聞言緩緩回頭,看向了千流山莊一械茏樱�
“大哥已經敗了,千流山莊自此之後自是由我做主。
“你們……誰人不服?”
言說至此,他周身罡風滾動,衣袂鼓起,可見內功深厚。
腥嗣婷嫦嘤U,便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參見莊主!”
有了一個便有第二個。
不過片刻之間,一羣人就已經跪在了地上,見過了新莊主。
剩下幾個不願意的,江然便看了時邈一眼。
時邈果然明白了江然的意思,身形一晃,探入人羣之中,劍影飛光,幾具屍體便這般扔下。
自此,千流山莊便算是徹底完成了一次權力更迭。
看着那幾具屍體,齊功輕輕嘆了口氣,卻也鬆了口氣。
江然這番舉動,顯然是要接受他們的投铡�
就見江然舉步上前,自懷裏掏了掏,這才扔給了齊功一個瓷瓶。
“這是?”
齊功看過之後,又看向了江然。
“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江然也不多說廢話。
齊功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當即拿過了那瓶子,打開瓶口,裏面果然是一枚丹藥。
他想都不想,一仰脖就將這丹藥吞了下去。
“很好。”
江然點了點頭:
“一年有四季,此爲四季丹。
“一年發作四次,分別是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時發作。
“一經發作,便叫人生不如死。
“若是沒有解藥,哀嚎三日三夜之後,便可以死解脫。
“此藥別無他意,只要你聽話,保你無憂。”
“是!”
齊功當即點頭:“多謝公子賜藥。”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