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至於銀子……恩,不多,就跟齊莊主要上個百萬兩就差不多了。”
他說話之間,看了看葉驚霜:
“你覺得呢?”
畢竟被拿走的都是葉家的東西,具體價值幾何,江然也只能說順口胡謅。
葉驚霜想了一下,最後發現自己好似也沒有什麼概念。
她於葉家出身,自小逡掠袷常退闶侨チ肆麟厔ε桑瑤煾笇λ矝]有半分苛待。
對於錢這東西,她屬實是沒有什麼概念。
不像江然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哪怕腰纏萬貫,也極少亂花。
此時被江然這問題難住了,最後也只好說道:
“全憑江大哥做主。”
“好,那就這麼定了。”
江然回頭看了一眼這羣被‘百萬兩’三個字給震得瞠目結舌的千流山莊弟子,笑着說道: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你們只怕沒辦法做主。
“便請齊莊主出來一見吧,咱們與之細談。”
“豈有此理!!!”
千流山莊這幫人到了這會,哪裏不知道江然們是來找事的?
當即勃然大怒:
“瞎了你的狗眼,敢來千流山莊放肆!
“來人,將他們給我亂拳打殺!”
此言一出,紛紛有人相應,更是轟然一聲,莊門大開,一羣手持兵器的千流山莊弟子,自莊子裏衝了出來,呼呼喝喝的就要打人。
時邈眸光一起,嗡的一聲,人雖然站在原地沒動,然而凌冽的氣機捲動一身白衣,夾雜着零碎的劍意,倏然而起。
這幫想要將江然他們亂棍打走的千流山莊弟子,頓時人人自危,只覺得頭頂之上好似高懸一口長劍。
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要橫屍當場。
這感覺強烈至極,甚至讓他們的臉色都不由自主的蒼白了起來。
當即各自駐足不前,不敢再動。
門前那幾個眼見於此,臉上都有些驚疑不定。
不等他們開口,就見江然上前一步,朗聲開口:
“在下江然,素聞齊莊主豪氣沖天,俠義爲懷。
“如今行至此地,身上盤纏用盡,打算求取千流山莊百萬兩白銀做盤纏,還請齊莊主允諾!
“否則的話,千流山莊自此江湖除名,可沒要怪在下言之不預!”
江然雖然不通曉千里傳音,或者是獅子吼一類的音功。
然而單純的將聲音以內力送出,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內功深厚,幾近不可思議,這幾句話出口,地面上細石翻滾,屋頂上瓦片晃動,遠處河水都泛起道道漣漪。
距離近的只覺得這聲音大的不可思議,耳鼓突突作響,要站立不穩。
距離遠的,也是面色駭然,不知道門外來了什麼人。
而就在江然這聲音落下不過片刻,幾道身影便已經自莊子裏飛身而出。
當先一人穿着沉穩氣派,目光深邃平和。
在他的身邊,還站着一個看上去眉目略顯冷肅的青衣人。
他背後揹着一把劍,眸光看向江然等人的時候,隱隱帶着一絲死氣。
好似未曾將他們當成活人。
餘下還有四個人站在他們身後,想來便是葉驚霜所說的,千流山莊四大高手。
心中念頭落下,就見齊成的目光已經注意到了葉驚霜。
頓時一愣:
“大小姐?”
“不敢。”
葉驚霜微微搖頭:
“齊莊主這大小姐三個字,驚霜萬萬承受不起。
“今次前來,主要是爲了讓齊莊主交出自我紅楓山莊搬走之物。
“若是感覺東西太多,太過累贅……折成銀子,驚霜也能接受。”
齊成臉色一沉。
他方纔在莊子裏聽到江然開口,就知道來人不好招惹。
這內功深厚,可謂可怖。
開口就要百萬兩,更是無稽之談。
只當是路過的高手,或者是以前的仇敵,上門來找麻煩的。
正好他今日約見了一位高手,也不怕有人上門爲敵。
這才領着腥艘黄鸪鰜怼�
卻沒想到,率先看到的竟然是葉驚霜。
她不是死了嗎?
這心思落下,齊成忽然臉色一變。
葉驚霜既然活着,那沒有道理不去紅楓山莊而是跑到了這裏。
她還知道,紅楓山莊被自己給搬空了……
當即連忙問道:
“大小姐,您可曾見到我兒齊開?”
“見過。”
葉驚霜點了點頭。
“他如今……如何了?”
齊成小心詢問。
葉驚霜沉默了一下,想了一下齊開的狀態之後,這才說道:
“他已經和紅楓山莊融爲一體。”
“……”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齊成一愣,還想再問,就聽江然笑道:
“齊莊主莫要問東問西,我的話你還沒給個答覆。
“這百萬兩銀子,你掏是不掏?”
“我……”
齊成臉色一沉,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聽身邊傳來了一陣輕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青衣人。
就聽他說道:
“齊莊主,紅楓山莊已經除名江湖。
“幾個毛沒長齊的孩子,也敢來千流山莊放肆。
“就算她是葉驚霜,那又如何?
“葉空谷屍骨都快爛沒了,你還在這猶豫什麼?”
“兄臺言之有理。”
齊成聞言一笑,繼而嘆了口氣:
“我也是面具戴久了,便拿不下來了。
“只是這少年人武功不俗,只怕得兄臺幫忙出手……”
“好說。”
青衣人點了點頭,凝望江然。
他自然認出江然的聲音,知道方纔開口施展內力說話的正是此人。
此時目光落處,腥硕呺[隱間響起了一抹劍鋒出鞘之聲。
下一刻,就聽‘叮’的一聲響。
兩把長劍,於半空之中,劍尖相接,激出了幾枚火星。
在場腥顺松贁祹讉�之外,其他人都只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兩把長劍的主人,一個是時邈另外一個則是那青衣人。
然而就在這一聲之前,這兩個人還分別站在齊成和江然的身邊。
他們是如何出劍?
怎麼一瞬間就已經交上了手?
隨着第一聲‘叮’的響起,其後這聲音便未曾落下過。
兩個人手中長劍交鋒不斷,一路施展輕功,越打越高,不過轉眼之間便已經爬到了當空三丈。
長劍於彼此周身方寸之地遊走,人在半空不能輾轉騰挪,全靠對方手中長劍所傳來的力道調整身位。
讓這一番交手,顯得更爲艱難。
江然等人抬頭去看,就聽葉驚霜說道:
“這青衣人似乎來路不小,好高明的劍法……”
“不過時邈的劍法也是不俗,這劍境果然非凡,她的武功比在奔馬鎮的時候,更高了。”
江然輕聲笑道:
“她再這般下去,只怕會成爲年輕一輩之中的第一人吧?”
“這倒是難說。
“江湖上藏龍臥虎,一山更有一山高,誰敢輕言第一?而且,江大哥,你是不是又把自己給忘了?”
“這……”
江然不是忘了,只是不想把自己跟他們算在一處。
而就在此時,時邈手中長劍驟然自當空斬落。
那青衣人身形便轟然落下,身形接連轉動,這才腳尖點地,穩住身形。
再抬頭,臉上已經全是鐵青之色。
他自持身份,以前輩自居,認爲江然這幾個人都是初出茅廬,實在算不上威脅。
卻沒想到,如今自己就被這初出江湖的一個小妮子給打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剛一交手,便已經被這般碾壓……
此時凝望半空之中,頭下腳上,鋒芒而至好似破空流星一般的時邈,終究是深吸了口氣。
一股晦澀暗淡至極的鋒芒自他掌中長劍緩緩流淌。
一股森冷死寂的感覺,頓時自此瀰漫四方。
江然眉頭微蹙,感覺被這死寂繚繞,身上便隱隱有一種枯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