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方纔去了哪裏?”
江然又問。
“……”
厲天心不再言語。
江然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不能說?”
“不想說……”
“爲什麼?”
江然挑了挑眉頭,雖然他不想懷疑厲天心,可是方纔四派中人盡數在場,都着了道。
偏偏他一個人脫離了戰圈,問他去了何處,他還不願意說……
這怎麼讓人不懷疑?
至少也得說一個理由……否則的話,太難解釋了。
厲天心沉默半晌,他顯然也是明白這其中關鍵的。
末了抬頭看了看天空,沉聲開口:
“砍樹……”
“?”
江然的腦子裏泛起了一抹困惑。
厲天心則緩緩拔出了他的刀。
刀刃豁口不少,甚至還有一些已經卷刃了。
刀鋒之上,豁口的棱角處,還殘存着些許木屑。
就聽厲天心幽幽說道:
“方纔……你們離去之後,雲山劍派的人又來了,凌不易想要繼續跟黃軒分個勝負。
“黃軒自然不懼,二人逞了一番口舌之利,便要動手。
“而便在此時,丹陽劍派的人也到了。
“宣稱釋平章就在附近。
“這話說完,我便感覺有一股陰風襲來,心頭頓生殺氣。
“我知道這情況不對,爲了避免誤傷旁人,這才趕緊遁走……
“卻沒想到,這殺氣難以自抑。
“我用盡全力,方纔勉強保持神智,尋找暗中出手之人。
“可沒等我找到他,那琴聲就起來了。
“這一次,我再也支撐不住。
“拔刀四顧,只覺得周遭樹木盡數面目可憎,恨不能引刀殺之……”
雖然厲天心冷着臉說這番話的樣子很酷。
但是江然的腦子裏,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厲天心怒吼吼的將周遭樹木都當成不共戴天之敵,怒而伐之的場景……
他輕輕揉了揉嘴角。
厲天心頓時眼梢一跳,冷冷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下意識的不跟他目光接觸。
就聽厲天心哼了一聲:
“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哈!!!!”
江然從善如流。
厲天心的臉更黑了:“你還真笑!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出我之口,入你之耳,若是被第三個人知道,你我二人,必有一死!”
“不至於的。”
江然揉了揉自己的臉,平息了一下笑的痠疼的肌肉:
“些許小事,縱然是被人知道了,你也不必自戕。”
“你!”
厲天心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有心反駁,然而就彼此的武功而論,好像自己跟他拼命,確實是跟自戕沒啥區別。
“既然人走了,那就回去吧。”
江然想了一下,把那尾古琴也給端着。
方纔彈琴之人,應該就是釋平章。
所用的極有可能就是黃軒所說的亂心喪葬章。
只是如此一來,此人的武功,果然又有變化。
過去殺心魔貼,還得書寫在城牆之上。
如今人尚未見到,在場這麼多人就全都着了道。
這隨風潛入夜的本事,屬實有些讓人心驚。
不過也不全然都是壞消息。
江然這三萬兩的賞銀,似乎有着落了。
……
……
待等江然和厲天心回到了紅楓山莊。
這裏門前已經沒什麼人了,只剩下了幾個四派弟子,以及洛青衣和張知畫等在門前。
看到兩個人回來,張知畫第一時間衝到了厲天心的跟前。
沒敢說話,只是掃了他一眼,確定他沒什麼事,就悄悄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洛青衣對江然抱了抱拳:
“葉姑娘請其他人先進了紅楓山莊,讓我在這裏等你們。”
“好。”
江然點了點頭:“我們也進去。”
踏入紅楓山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齊開。
他還卡在影背牆上,這一時半會也沒有人顧得上去扣他下來。
繞過了影背牆往裏走,這院子裏的蕭條景象,頓時呈現於腥搜矍啊�
滿地枯葉,燈柱倒塌,隨處可見乾涸的血液痕跡,讓整個庭院都顯得破敗寥落。
正打算分辨一下路徑,就見傅承恩正站在一處廊道之前。
看到江然連忙說道:
“江少俠,這邊來,大家都在等你。”
江然點了點頭,傅承恩當前引路。
一邊走一邊說道:
“方纔出手之人,當是釋平章。
“咱們着了他的道,體內氣息難以圓融,得調息片刻。
“待等想要去追你的時候,葉師妹就說無需擔憂……你武功高強,釋平章未必敢跟你照面。
“咱們這才先進了紅楓山莊,於此等候。
“葉師妹果然對江少俠瞭解至深。”
厲天心聞言瞥了傅承恩一眼。
傅承恩就感覺後脛骨有些發涼,正不明所以,就聽江然笑道:
“傅兄說笑了,釋平章多年積累,不可小覷。
“而且,事到如今咱們面都沒見上,就險些有了折損。
“此人武功,確實厲害。”
傅承恩聞言連連點頭:
“確然如此……”
彼此隨口閒談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紅楓山莊的正廳之前。
只是這正廳門上的匾額卻被放在了一旁的門柱邊上。
上面寫着三個大字,鐵畫銀鉤:知秋堂。
見一葉而知秋,倒確實是符合這紅楓山莊的意境。
此時廳堂大門四開,四派弟子除了爲首的幾個之外,多數都在這知秋堂前散坐。
登堂入室,就見葉驚霜高坐首位,正看着場中吵架的黃軒和凌不易,滿臉無奈。
黃軒和凌不易吵架,卻是沒什麼可說的。
還不如三歲孩子有含金量。
兩個人只顧着一時口頭之快,根本不在意說了些什麼。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方纔同時回頭。
黃軒頓時眼睛一亮,好似找到了靠山一樣的對凌不易說道:
“來啊,你再說啊!
“我江兄來了,信不信我讓他打你!”
“堂堂天鬥劍,你真有出息!!”
凌不易嘴角一抽,雖然是這麼說的,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他只見過江然出手兩次。
第一次硬接了自己和黃軒一劍,人家渾若無事。
第二次便是方纔紅楓山莊門前。
憑藉一己之力,一根指頭直接破了亂心喪葬章。
換言之,他這一指直接將他們四大劍派的弟子,盡數拍在了地上。
這樣的武功,自己確實不是對手。
更別說,如今還受了人家的恩惠。
畢竟江然有將他們四派弟子全都摁在地上的本事,自然也有本事將他們全都殺了。
如今不殺,還讓他們擺脫了亂心喪葬章的牽纏。
這就是恩!
不能不報的大恩!
不僅僅是凌不易,眼見江然進來,青松劍派的那位古師叔,以及丹陽劍派爲首的一箇中年女子,都紛紛站起身來跟江然見禮:
“見過江少俠。”
顯然這段時間裏,江然的情況已經被弄清楚了。
江然抱了抱拳:
“諸位客氣了,快快請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