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是啊。”
葉驚霜也跟着說道:
“爲今之計,碎金刀在他們手裏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無論如何,紅楓山他們都得走一趟。
“一來可以藉此查一下,我葉家是否還有人活着,能不能接下這鏢。
“二來……縱然是在紅楓山莊丟了這碎金刀,對他們來說也未必就是壞事。”
此言一出,江然就明白了葉驚霜的意思。
這一單鏢因爲葉空谷被殺,完成的可能已經是渺茫至極。
若是天陽鏢局執意留着這碎金刀,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紅楓山莊既然是風雲匯聚。
若是葉家還有傳人於世,說不得也會出現,到時候天陽鏢局可以將鏢物交到這傳人手中,也算是圓滿。
再不濟,將這刀丟在這羣聚集於紅楓山莊之人的手上,麻煩便也是脫了手。
此後無非就是去尋那劍無生道歉。
估摸着,劍無生了解這狀況之後,也只能徒嘆奈何。
畢竟誰也想不到,葉空谷竟然會死……
當然,這之中還有第三個辦法。
便是將這碎金刀帶回去,送還給劍無生。
只不過,這麼做的風險實在太大。
光是來就來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回去這一路,又如何能夠保證太平?
想到這裏,江然忽然撇了撇嘴:
“感覺這鏢局,好像不太好乾啊。”
“刀口舔血的買賣,自然沒有輕鬆的。”
葉驚霜輕輕點頭,又看向了那莫亭生:
“這麼說來,你家公子便是覬覦這碎金刀之人中的一個了?
“一邊圖炙榻鸬叮贿呌窒雸D稚n州府府尹大人的女兒……
“千流山莊是坐不住了?”
莫亭生看了葉驚霜兩眼,先前他便覺得眼熟,此時忽然反應過來了:
“你是葉氏雙姝中的葉驚霜?”
“倒也算是有些眼力。”
葉驚霜輕聲說道:
“千流山莊,我記得曾經跟我爹去做過客。
“你口中的那位公子,難道是齊開?”
“……”
莫亭生聞言,眼珠子囇Y咕嚕的轉動了起來,片刻之後這才說道:
“葉大小姐,你誤會了。
“咱們公子去紅楓山莊可不是爲了什麼碎金刀……
“而是爲了葉家啊!
“百年葉家,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消散於江湖。
“公子聽聞之後,心中悲憤,這才前往葉家調查真相。”
“那你口中的潑天富貴呢?”
江然表情古怪:“又是從何而來?”
“我……”
莫亭生一時之間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
這種事情爲什麼要說出口?
說出口也就算了,還被江然和葉驚霜聽了去……
如今改口容易,可人家信不信就難說了。
“哎……說起來,千流山莊也算是俠義道。”
葉驚霜此時幽幽開口:
“卻沒想到,我葉家遭難之後,千流山莊強行擄人,硬結姻緣,哪裏還像是什麼俠義中人?”
“先前你葉家腿粗,周遭勢力自然爲你們馬首是瞻。
“如今葉家遭難,他們失去了這壓制,自然是原形畢露。”
江然輕輕拍了拍葉驚霜的肩膀:
“這世上所謂任俠之輩,誰又說的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呢。”
葉驚霜點了點頭,又問莫亭生:
“除了齊開之外,紅楓山莊可還有其他人在?
“齊莊主去了嗎?”
“我……我不知道。”
莫亭生說到這裏,又看了江然一眼,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知道這當口,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的。
葉驚霜點了點頭,對江然說道:
“從他嘴裏能夠打聽到的事情估計不多。”
“恩。”
江然點了點頭,對洛青衣說道:
“今天晚上,委屈一下,將他放在你的房間裏吧。
“等着人到了紅楓山莊之後,還有點用處。”
“好。”
洛青衣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江然纔看向了張知畫:
“你又是怎麼被抓的?”
“我……”
張知畫看了厲天心一眼,低聲說道:
“那一日我去客棧尋他,你們說他走了……
“我便回去讓我爹調查了一下他的蹤跡。
“雖然沒找到其他的,但是卻知道,他是往南走的。
“而後又發現你們也是從南城門離開,這才遠遠的跟着。
“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他。”
他伸手指了指莫亭生。
江然眉頭微蹙:
“你這還真的是遠遠地跟着,我都沒有察覺到。”
張知畫不敢多說,只好低下了頭,還小心翼翼的看了厲天心一眼。
就聽江然又對厲天心說道:
“怎麼辦?”
“我哪知道?”
厲天心說到這的時候,有些憤懣瞪了江然一眼: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豈能落得這般田地?”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
江然笑道:
“你看張姑娘,堂堂府尹之女,容貌也不差,這般鍾情於你,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罷了,還在這橫挑鼻子豎挑眼,有臉沒臉?”
張知畫聽江然說的露骨,一時之間臉色通紅。
厲天心本想反駁,然而感覺自己反駁的話一旦說出口,未免太過難聽。
考慮到張知畫的面子,這才嚥了下去,深吸了口氣對張知畫說道:
“張姑娘,您是千好萬好,可厲某人有自知之明。
“絕非姑娘良配,還請姑娘三思。
“今日天氣不好,姑且罷了。待等明日,雲消霧散,姑娘便請回蒼州府吧。
“這江湖兇險,下一次倘若再有意外,只怕就沒有今次這般好的邭饬恕!�
張知畫聞言也不傷心,也不難過。
只是說道:
“厲大哥您有自知之明,我也有啊。
“你說你不是良配,我覺得你就是。
“我從未如此看待過一個男子,所以……難免失了矜持。
“如今你趕我走,我也是不會走的。
“除非你狠得下心殺了我,否則的話,我跟定你了!”
葉驚霜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小姑娘不大,竟然能夠這般坦率,一往無前!
江然也感覺這姑娘跟尋常的姑娘不太一樣。
尤其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時代。
絕不會有一個姑娘,能夠當着腥说拿嬲f出這樣的話。
這全然將禮法視同無物啊,倒是叫人欽佩。
縱然是前世,這般膽大的也不會太多。
江然這邊是欽佩了,厲天心這邊腦瓜子都快出血了。
他定定的看了張知畫好一會,這才深吸了口氣:
“好,你願意跟,那就跟着吧。
“希望你將來莫要後悔!”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張知畫聞言頓時大喜,雖然厲天心話不好聽,但是顯然是答應讓她跟着了,這已經是往前大進一步。
當即對江然微微一禮,便轉身追了出去。
洛青衣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江然,伸手把莫亭生抓了過來:
“那……公子,我也先下去了。”
“好。”
江然點了點頭。
洛青衣出門的時候,還順手給江然和葉驚霜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