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若是厲大哥在這裏的話,肯定打的你們滿地找牙,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那年輕人聞言也不惱,只是吩咐掌櫃的給開一間房。
掌櫃的這下有點爲難:
“小店這已經沒有空房了啊……”
“恩?”
那年輕人眉頭一挑,就聽嗆啷一聲,身邊幾個人便已經刀兵出鞘。
掌櫃的臉色一白,就聽那年輕人笑道:
“掌櫃的也不用爲難,咱們這幫人多是皮糙肉厚,無所謂住不住客房。
“不過,咱們這位未來的少夫人,卻是身嬌肉貴的很。
“若是怠慢了……咱們哥幾個只怕擔待不起……
“掌櫃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這……”
掌櫃的猶豫再三,終歸是把老王給叫了過來:
“你去上面問問,有沒有人願意退房。
“店錢雙倍退還,再招待一桌好酒好菜。”
“好嘞。”
老王連連點頭,轉身上了樓,開始挨個敲門。
那年輕人見此方纔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而對那張知畫笑道:
“你說的是厲天心吧?
“這人確實是有些本事,當然蒼州英雄會上,以一柄單刀壓得那左狂歌無力還手。
“不過,就憑他一人的本事,想要救你。
“那是妄想……
“且不說是他了,就算是那江然在此……也救你不得。
“這一次,你就老老實實的隨我去見公子。
“公子此行忠环瑵娞旄毁F,待等……”
他話說到這裏,忽然警覺這裏不是說這個的地方,掃了一眼周圍,哼了一聲:
“看什麼看?”
當即有人趕緊低頭,有人則是冷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年輕人冷笑一聲,正要繼續跟張知畫分說,勸她好好聽從。
結果,就見張知畫抬頭之時,滿臉都是驚喜交加。
年輕人意識到不妙,當即回頭,就見一個黑衣刀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二樓的扶手旁邊。
他滿臉睏意,還略帶怒容,似乎是因爲剛剛被人叫醒,還有點起牀氣。
“厲大哥!!”
張知畫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直接把尚未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惱怒於有人打擾自己睡覺的厲天心給喊得臉色發白。
定睛一看,這纔看到了張知畫:
“你怎麼又來了?”
張知畫舉起了手,嘟起了嘴:
“是我願意來的嗎?”
厲天心頓時一臉爲難,嘆了口氣:
“你怎麼又被抓了?”
“還不是因爲你……”
張知畫嘟囔了一句。
江然這頭則對葉驚霜說道:
“你看,他們兩個的眼睛裏,只有彼此,根本就看不到咱們。”
葉驚霜差點笑出聲來。
忍着笑意,連連點頭,只是看着厲天心的時候,總感覺有些哪裏不對勁。
而剛纔厲天心忽然從屋子裏鑽出來的事情,也讓葉驚霜喫了一驚。
全然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在這裏等着他們。
要不是老王上來找人給那年輕人換房間。
估計這人得一覺睡到明天早上。
那今天多半是得失之交臂了。
“厲天心?”
樓下那年輕人一看厲天心,也是喫了一驚,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你陰魂不散!”
“你纔是陰魂不散,別,算了,你還是散了好。”
他話音至此,嗆啷一聲手中單刀出鞘,身形一躍而起,凌空一刀眨眼及至。
那年輕人臉色一變,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當即雙手交叉於跟前,就聽叮的一聲響。
厲天心一刀落下,正斬在他交叉的雙臂之上。
仍舊是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阻擋了一下,這一刀硬是砍不進去。
不過刀身之上的內力,卻壓得那年輕人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擴散而出的刀風,首先將他身邊的桌椅震得支離破碎。
圍繞於身側的幾個手下,也紛紛被逼退。
年輕人嘴角滲血,只是一個照面就已經受了傷。
當即怒聲喝道:
“聯手殺他!!”
話音落下,頓時有幾個人飛身而起,想要趁機偷襲厲天心後背。
厲天心嘴角泛冷,正要動作,卻忽然聽得一聲爆喝:
“卑鄙小人!”
緊跟着一人長身而起,飛躍之間,單手一握拳頭,就聽呼啦一陣風響,一拳轟然打出。
一個想要偷襲厲天心的手下,首當其衝被這一拳打中。
整個人橫着就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櫃檯一角,跌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了。
那年輕人其他手下眼見於此,頓時勃然大怒:
“多管閒事!!”
當即飛出幾人來對付這個不速之客。
卻沒想到,這人動起手來,卻是剛猛至極。
他硬打硬進,對於兵器加身,看都不看,一拳一個,不過片刻之間,那年輕人的手下,就已經躺了一地。
而就在此時,一把單刀翻滾,正斬在其人後背。
卻只見嗤啦一聲,刀刃自後背滾過,衣服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卻未給那人帶來半分損傷。
在這外衣之下,他內裏還穿着一件寶甲,刀槍不入。
厲天心此時回頭瞥了一眼:
“是你?”
“洛青衣?”
江然也是眉頭一挑。
葉驚霜也認出了這人,當日江然帶她去蒼州府,茶肆之外遇到了程即墨假扮一位夫人,引飛雲寨高手來拿。
當時此人藏身在樹上,被程即墨看破了行藏,這才交上了手。
甚至葉驚霜自己都曾經跟他一起聯手,對付過鬼七。
只是……這人原來姓洛?
江然跟他難道又見過面了?
忽然想起,江然先前還給他下過毒……
心中這般想着,就聽洛青衣一笑:
“厲兄,數日不見,可還安好?”
厲天心冷着臉點了點頭,瞥了張知畫一眼:
“不算太好……”
話音至此,手中單刀一滾,疊疊刀氣倏然而起。
刀下那年輕人本就勉力支撐。
如今被這刀氣一滾,再也招架不住,被這一刀掃飛了出去。
身上也多了幾條被刀氣損傷的痕跡。
他心頭明白,這兩個人的武功遠在他們之上。
今日真的硬碰硬,只怕是有死無生。
低頭之間,卻正好瞥見了一根繩子。
當即探手一拿,緊跟着一拽,張知畫本想趕緊去找厲天心。
卻忽然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年輕人的手裏,被他扼住了咽喉。
整個人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住手!!”
年輕人厲聲喝道。
洛青衣回頭一看,頓時眉頭緊鎖。
厲天心刀鋒斜指地面,冷冷的看着那年輕人:
“放開她,否則的話,今日你留不下全屍。”
“哈哈哈。”
年輕人哈哈大笑,嘴角鮮血更添猙獰之色:
“今日放開他,我纔是真的死無全屍。
“你們若是不怕,儘管上前,死則死矣,能夠讓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小丫頭,陪我一起上路。
“黃泉路上,也不寂寞!說不得待等到了奈何橋,我們就是一家三口!”
“我呸!!”
張知畫大怒:“你休要胡言亂語。”
那年輕人聞言只是笑道:
“你不信嗎?反正今夜若是這般下去,我也見不到公子了,拿住了你,他們投鼠忌器,不如,我就當着他們的面,好好輕薄你一番,也算是不枉這一場辛苦。
“其後,雖然再見公子,我是必死無疑,不過……本來都要死了,又何必在乎這些?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