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且,說句實話……青帝也需要這樣的機會。
這一場五國亂戰並不是他想要的。
青國經過了一場動盪,本就是五大國家之中最弱小的一個。
他們真真切切的需要時間來休養生息。
秋葉聖天子則問起了溪月公主。
得知溪月公主沒事之後,便也答應了下來。
唯有離國天子稍微麻煩了一點,堅持半步不退。
表示哪怕自己死了,也會有新的皇帝繼位,繼續任命大將,攻打金蟬。
他們可以接受失敗,卻不能接受這般窩囊的退讓。
這讓原本看上去有些鬆懈的氣氛,一瞬間凝重了起來。
最後江然看了他好久,忽然站起身來,對着離國軍陣的方向出了一刀。
柳長生回憶起,當時跟他說這些事情那人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極端的恐懼。
而那人無論如何組織詞彙,也無法形容出那一刀的可怕。
只知道,離國軍陣因爲那一刀,損失三成有餘。
鮮血浸染北道線,就連天空似乎都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痕跡!
人們也是在這之後,方纔知曉……這是江然驚神九刀的第九刀……名曰:再無生!
四國聯軍,離國勢大,然而集結全國之力,擋不住江然三刀劈砍。
哪怕離國天子再有雄心壯志,面對這宛如天災一般的江然,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在這份盟約之上落了印。
至此,蔓延了幾個月時間的五國亂戰就此落下帷幕。
四國狼狽而走,各自賠付了鉅額的財富給金蟬,同時各自割讓三城之地。
金蟬自此成爲五國之中的第一大國。
此事之後,有人猜測過,哪怕以江然這位魔尊的內功,想要斬出第二刀再無生,只怕也絕無可能。
否則的話,四國聯軍架不住他一人砍殺。
又何必簽訂這份盟約?
但也有人認爲,江然是不想殺人太多。
畢竟憑藉一己之力,屠戮百萬之校瑢嵲谑怯袀旌汀�
縱觀江然行事,一路走來雖然殺戮不少,卻也不是對什麼人都下死手。
就以歷年以來這些魔教的魔尊而言,江然是難得爲人正派的。
因此不會對四國趕盡殺絕。
還有人對這個看法表示贊同,提出若非如此,昔年天下第一的楚南風后人,怎麼會跟在江然身後,幫他做事?
更有人說,金蟬正道之中對江然的評價極高。
很多名門正派,都認可了他這魔教至尊……
姓f紛紜之中,還有人提出了一個點。
天御之盟本身就是一張不平等條約。
當中寫明白了四國不得進犯金蟬,卻沒說金蟬不會進犯四國。
經此一役,金蟬勢力必然突飛猛進,待等糧草充足,兵強馬壯,說不得就要開始一統霸業。
一時之間這類消息甚囂塵上。
可當長公主單玉蟬宣佈,金蟬天子單玉棋駕崩,臨死之前留下詔書,宣佈將皇位留給單玉蟬。
並且擇日舉行了登基大典。
整個天下一時之間一片譁然。
縱觀歷史長河,並非沒有女帝的先例。
可是,如今金蟬局勢一片大好,這女帝忽然繼位,是否能夠施展拳腳?
有人說女子胸懷終究不如男子……這是亂彈琴。
但也有人認爲,魔尊之所以這般幫襯金蟬,正是因爲他和女帝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明着是女帝掌權,實則背後還有這位魔尊的手筆。
只是魔尊到底不是皇室中人,不能直接登基繼位,這才讓女帝代管金蟬。
還有人說,單玉棋就是死在了江然的手裏。
五國亂戰,看似最大的贏家是金蟬,實則最大的贏家是這江湖第一高手,當代魔教至尊……江然!!
這一個月以來,各種各樣的消息在整個江湖上亂飄亂走。
鬧得整個江湖都紛亂不休。
但是柳長生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天下第一高手,當代魔尊……爲何忽然要來找自己?
站在狄水之畔,看着滾滾河水,一顆心屬實是七上八下。
卻聽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師父,那邊有個大叔,看上去垂頭喪氣的,是不是要跳河啊?”
聽聲音是個女孩,聲音甜美,當中還夾雜着幾分虛弱。
柳長生眉頭微蹙,心說誰家的孩子這般不懂禮數?
禁不住回頭去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柳長生就暗道一聲不好。
來的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而是一羣人。
說話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的很是好看。
只不過臉上有些蒼白,似乎還有病容。
在她身邊的則是一個年輕人。
一襲白衣,手裏拎着一個酒葫蘆,長得極其英俊。
此外便是四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尤其是跟在這年輕人身邊的那位,簡直不似人間之色,好似是九天仙女落了凡塵。
再往邊上看,則是兩個人。
一個掛着酒糟鼻的老頭,一個臉上帶着一道疤痕的男子。
老頭腰間掛着一把小木刀。
男子則空着雙手,眸光裏隱隱帶着希冀之色,卻又不敢讓這火焰點燃。
讓柳長生覺得不妙的是,明明來了這麼大的一羣人。
可自己除了聽到那孩子的聲音之外,其他動靜都沒聽到。
要麼這幫不是人……要麼,就是這幫人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心中這般想着,就聽那年輕人笑道:
“放心吧,他不是在跳河,他是在發愁。”
“師父你怎麼知道他是在發愁?”
小姑娘一臉的天真爛漫。
年輕人卻笑了:
“這是你不懂,你的師父現如今是這天底下最叫人爲難的人。
“我去找誰,誰就得發愁。”
柳長生瞳孔猛然收縮,當即趕緊幾步來到了跟前,雙手抱拳,一揖到地:
“柳葉山莊莊主柳長生,見過魔尊!”
來人自然便是江然。
身邊除了詩情畫意,驚霜驚雪之外,便是江天野和老酒鬼斷東流。
至於那個小姑娘,則是蘇清的女兒。
江然當時曾經和蘇清說過,待等事情結束,就會找到他們,然後將他女兒蘇煙兒收爲弟子。
江然作爲魔尊,說話自然是得一言九鼎。
所以,待等天御之盟結束,他幫着長公主登基爲女帝之後,就先去了一趟離國。
奔走千里,帶走了蘇煙兒。
此事之後就緊鑼密鼓的來到了這柳葉山莊。
柳長生完全不知道江然爲何來找自己,此時看着江然,心中無比惶恐。
尤其是江然並沒有立刻讓他站起來。
而是低頭看着他:
“聽聞,在你柳葉山莊之下,有一處無人知曉的地牢。”
“……”
柳長生只覺得好似有一隻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不得。
強撐着開口說道:
“是……是有!”
“裏面關着的人……如何了?”
“您是爲此而來?”
柳長生詫異的看向江然。
卻見江然眸光之中帶着一抹清冷的殺意,心頭更是一緊,連忙說道:
“那人無恙!
“我等不敢有一日懈怠,既不敢叫她逃走,亦不敢叫她尋死。
“而且……依在下看,她心智遠非常人,縱然多年以來獨囚於狄水之下,亦不曾有半分發瘋之態。
“當年夫人的心意,只怕難以達成了。”
江然冷笑一聲:
“夫人?夏柔?”
“……在下不知道夫人名姓,只是夫人曾經對我等有過大恩,不得不報。”
“你可知道,你地牢之中關押之人究竟是誰?”
“在下不知,只知……夫人曾經說過,其人兇窮極惡,死不足惜,卻又太過便宜……”
柳長生說到這裏的時候,着實是硬着頭皮。
他已經看出來了,魔尊就是爲了地牢之中這人而來。
今日柳葉山莊,多半要完。
而江然卻嘆了口氣,看了江天野和老酒鬼一眼。
就見這兩個人手腳都微微顫抖,幾乎同時踏出一步,可就在老酒鬼還想往前的時候,卻又好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頓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既有欣慰,也有失落。
江天野則一把攥住了柳長生的脖領子:
“帶我去!帶我去找她!!”
“是!!”
柳長生哪裏敢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