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她起先是真的被江然騙了。
但是一掌落到江然背後,手掌和背後一碰,就明白了江然所想。
當時她就愣了一下,好懸沒有露出破綻。
也是君何哉到了那個時候,眼看着謩澋贸眩闹懈吲d顧不上這些旁枝末節。
她那幾口血都是自己硬生生逼出來的。
最後被江然的內力‘震飛’出去,則是唐詩情自己給自己加的戲。
江然都沒想到,這姑娘還有表演天賦。
兩個人聯手施爲之下,總算是將這縮頭烏龜引了出來。
君何哉志得意滿,以爲江然走火入魔動彈不得,想要一指頭戳死江然,了結大事。
結果,被江然抓住了手指頭。
並且在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就已經被江然盡數捏碎了。
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在君何哉被抓住的那一瞬間,心中就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看着江然,滿臉苦笑:
“最後我還想問個問題……”
“斬龍經真的已經毀了。”
江然淡淡的說道:
“一統天下是要死人的,斬龍經則是最慘烈的手段。
“一旦發動,改天換地。
“殺孽太重,不適合留存於世。”
君何哉雙眼微微眯起:
“我要問的是,你當真可以從被你抓的人身上,獲得武功嗎?”
江然啞然一笑:
“不能。”
君何哉仔細看着江然的眼睛:
“當真?”
“當真!”
江然認真點頭。
君何哉用盡心力,也未曾從江然的眼神裏捕捉到半點說謊之後的心虛,終究是嘆了口氣:
“原來……終究是我想的太多了。
“如果你當真有這樣的本事,斬龍經又算得了什麼神兵?”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一抹刀光忽然自他肩頭迸發。
原來兩個人的交手自江然抓住他手指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至此,君何哉已經壓制不住江然的內息,第一道刀光是從他的肩頭飛出的,緊跟着便是第二道,第二道自他的背後,然後是後腰,頭頂,腿彎……
亂七八糟的刀芒,自他周身各處飛掠而出。
不過眨眼之間,他背後的血炎鬼帝虛影已經消散一空。
他整個人也好似是一個破布口袋一樣。
一直努力維持,和那八具屍身戰在一處的腥耍桶l現原本還生龍活虎,似乎不管怎麼打都打不死的八具屍身,行動已經越發的遲緩了起來。
逐漸的開始動彈不得。
最後就聽得砰砰砰幾聲響,這幾具屍身終究是倒頭躺下,再也沒了動靜。
腥搜垡婌洞耍嚼u長長的出了口氣。
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和這八具屍身交手,他們方纔知道,這八具屍身到底具備什麼樣的恐怖威力。
哪怕他們的目的只是拖住屍身,到了此時,也幾乎人盡皆傷。
好在,他們終究是成功了。
先是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
然後就好似會傳染一般,笑聲紛紛而起,逐漸喧天。
江然看着眼前這已經萎靡的君何哉,手指一劃,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直接斬斷了他的頭顱。
伸手抓住這顆腦袋,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武功平平無奇……就是太油滑了。”
回頭看了唐詩情和唐畫意一眼,來到唐畫意的跟前,伸手幫她抹去了鼻子下面的血痕,輕輕點了點她的腦門:
“對我這麼沒有信心?”
“……你都快嚇死我了。”
唐畫意到此時還是一副驚魂未定之色。
然後有些惱怒的抓起了江然的胳膊想要咬一口:
“搞了半天,你們都在騙我!
“全都是假的,就我是真的被君何哉打傷了……”
江然任憑她撒氣,也不跟她計較。
抬眸看向唐詩情。
四目相對之間,便是滿溢的柔情。
就聽江然輕聲開口:
“冥王何在?”
“屬下在!”
渡魔冥王凌空而來,落到了江然的跟前。
江然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打掃戰場,咱們準備回去了。”
“是!”
渡魔冥王下意識的接令,站起身來之後,又忍不住苦着臉說道:
“就屬下一個人啊?”
“能者多勞。”
江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渡魔冥王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欺負了,卻又不知道是怎麼欺負的,只能黑着臉跑去收拾那些屍體。
餘下腥说挂矝]有真的全都坐下休息。
金歌就幫着渡魔冥王一起收拾,尤其是他的逐月箭……
這個無論如何也得收回來。
畢竟就剩下八支了,丟一根少一根啊。
江然目光一轉,發現單玉蟬不見蹤跡。
便朝着不遠處他和金蟬天子打出來的那個坑走了過去。
果然就見到單玉蟬正站在金蟬天子那殘缺不全的屍身旁邊,呆呆出神。
江然沉默了一下,身形落到了單玉蟬的身邊。
聽到聲音,單玉蟬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她輕輕搖頭,手掌自臉頰拂過,轉而對江然笑道:
“本宮沒事!!”
江然看着她有些發紅的眼眶,沉默了一下之後說道:
“就算是有事也來不及讓你難過了。
“北道線戰事尚未結束,我們還得趕過去,結束這場戰爭。”
單玉蟬當即點了點頭。
只是看了江然一眼之後,還是忍不住撲到了他的懷裏,用江然的肩膀將自己的臉埋了起來。
悶悶的聲音傳出:
“很多事情,都是他做的,對吧?
“道無名追查的那件事情……跟他有關係。
“父皇的死,說不定……”
江然輕輕點頭。
當年先帝追查長生不死藥,其後卻好像沒有這回事了。
朝堂之內發生了變故,是道無名前往調查。
最後道無名死了。
血蟬自此浮出水面……
既然金蟬天子是血蟬的蟬主,那當年的事情跟他自然脫不了干係。
說不定,先帝的死,也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而那位不仁的武王爺,就是因爲這兩個字痛失皇位。
過去還以爲這件事情跟他沒有關係,可如今看來,倒也未必。
“他還讓我們去青國,我好心好意幫他分憂解難,他卻讓青國的人全都來殺我們。”
單玉蟬的聲音帶着一點咬牙切齒。
江然又點了點頭。
“青國的青帝所學的武功,也跟他有關係。
“青國皇室的那些人,間接也全都死在了他的手裏,對不對?”
“對。”
江然只能贊同。
單玉蟬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就在剛剛,他還想要殺你,想要殺我……”
“是這樣的。”
江然說道:
“他確實是想要殺了你,也想要殺了我。”
“可他……是我哥。”
單玉蟬的肩頭微微聳動:
“江然,我沒有了父母,一母同胞的哥哥,也沒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
他們是生在帝王之家。
天家無情,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自然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自金蟬天子現身,承認自己和江然站在了對立的位置那一刻。
單玉蟬便沒有選擇。
看似她可以回到單玉棋的身邊,繼續做她的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