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將對面那庚金神刀發現自己上半身跌落在地上的時候,第二個高手已經到了江然的身後。
江然也不轉身,任憑此人一指落在了自己的背後。
這一次,他甚至連不滅天罡都未曾動用。
卻不想,這兩指落下,只覺得江然周身湧動着一股罡氣,指力剛剛落下,便已經隨之溜走,根本不着力。
意識到不妙,這纔想退。
然而銀芒一閃,一條胳膊已經留在了當場。
再回頭,就見江然忽然轉身,碎金刀映入眼簾,只覺得漫天金彩,還不等看清楚具體路數,眼前的江然已經不見了蹤跡。
唯獨脖子微微冰涼,低頭一看刀鋒就已經夾在了脖子上。
江然此時正在此人身後,反握碎金刀,順勢一抽。
嗤的一聲!
一顆人頭就此沖天而起。
江然此時方纔說道:
“來不及了……對付本尊,你應該出手的那一刻,就直接施展絕招,否則的話,怎麼會有機會出第二刀?
“將本尊,當成了什麼人?”
知道那人暫時還沒死,便又說了兩句:
“說實話,本尊行走江湖,但凡是一個練刀的,都想要見識一下驚神九刀。
“你這話我也並非第一日聽聞……只可惜,但凡見過的,多數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說了這兩句話的功夫,就見人羣之中忽然有兩道人影消失不見。
造化正心經一轉,就見這兩個人一左一右出現在了自己身邊兩側,手中拿着的並非是刀槍劍戟一類的尋常兵器,而是兩個鐵鉤。
鐵鉤並非鐵爪,鉤子更彎曲,也更加銳利。
兩個人同時出手,對着的也並非是自己的穴道,而是兩側血肉。
但凡被勾住,待等這兩個人各奔東西一用力,哪怕再高明的高手,這一刻也得活活痛死。
然不等這兩個人出手,江然雙拳便已經落下。
大金剛伏魔拳!
兩膀子一震,千萬斤的力道便已經從天而降。
待等兩個人反應過來,行藏被破,卻已經來不及了。
宛如天塌地陷!
只是一個抬頭,兩個拳頭就已經各自落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腦袋砰的一聲,直接給砸進了地面,雙腿高高翹起,踢了兩下做出了生物最後的本能之後,便已經不再動彈了。
“看我。”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
這聲音嫵媚,雖然僅僅只有兩個字,在聽到的那一刻,就好像是有一萬隻螞蟻鑽進了心底一樣,讓人心癢難耐。
江然順勢看去,就見人羣之中一個穿着嫵媚至極的女子,正在扭動腰身。
提臀扭胯,姿態萬千,好生生動。
雖然不夠赤裸,卻更加吸引人去矚目。
那女子同樣緊閉雙眼,於人羣之中起舞的那一刻,周遭人等便好似全都成了點綴,唯有她的身上,在散發灼灼光華。
江然抱着胳膊看了兩眼,輕輕點頭:
“有意思,挺好看的……”
那女子面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而又有兩人側耳傾聽,心中恍然。
當即循着江然的聲音來處,一拳一腳同時出手。
拳勢如旋風,打着旋的衝了過來,捲起地面碎石殘片無數,不到跟前,便已經在牽扯江然四肢,好似稍微有半分鬆懈,便要被這一拳打的四肢崩飛,慘不忍睹。
腿勢如疾電,無甚出彩之處,唯有一個字……便是快!
快到了極致,便是威力大到了極致。
而江然此時似乎被那女子的舞蹈所吸引,對這已經到了跟前的攻勢看都不看一眼。
眼看着這一腳已經到了脖子一側,只要再往前半分,便可以把江然的脖子徹底踢斷。
一隻手卻忽然扣住了他的腳踝。
所有的力道被終止在了這一刻,帶起來的力道和疾風,則好似迎面碰上了一堵牆,呼啦一聲氣浪倒轉,吹的那人髮絲飛揚。
不等此人掙扎,江然順勢一甩。
直接將其投入了那旋風一般的拳頭上。
那人當即在這疾風一般的拳法之中,接連轉動……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轉了十餘圈。
最後就聽得噗嗤一聲,拳頭貫穿胸腹。
感覺似乎不對的拳法高手忍不住睜開雙眼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你……”
“不好。”
被打穿了胸腹的人也是臉色難看,低頭去看,就見拳勢內力於體內凝聚,也宛如旋風。
不等抬頭說些什麼,力道倏然自體內展開。
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人已經被這股拳勢打成了漫天殘肢。
江然至此方纔回頭看了看這滿地散落的肢體,輕輕搖頭:
“真慘,沒事,本尊幫你報仇。”
話音至此,屈指一點。
平地之中好似起了一道霞光。
那人也不甘心閉眼等死,雙拳一轉,各自持風,大風,颶風,無盡的狂風伴隨着他雙拳施展出來。
然而在這一道霞光面前,一切的花裏胡哨全都成了笑話。
這一指將他的雙拳破的乾乾淨淨,指力貫穿頭顱。
鮮血於腦後畫出了一道好大的橫線。
瞳孔之中再無半點神采,死屍到底!
江然此時則抬頭看向了那個跳舞的女子:
“跳的不錯,也該歇歇了,給你個建議……下輩子別跳了。”
“什麼?”
女子臉色一變,她施展的是媚術,隨着內息而動,專攻人的心門,挑起人心底的慾望。
尋常人看一眼,就得沉溺其中,讓其拋妻棄子,自滅滿門也會心甘情願。
武學高手也難以掙脫束縛……
此人未曾寄希望於這般作態,可以讓江然魂牽夢縈,可哪怕只是吸引他片刻,讓他有一瞬間的頭腦昏沉,就算是成了。
可如今看來,江然竟然半點被迷惑的痕跡都沒有。
只是腳下微微一點。
女子只覺得一股自尾椎骨衝到了頂梁門的恐懼自心頭泛起,卻不知道從何而來。
一直到她腳下地面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方纔如夢初醒。
可當她抬頭開江然的時候,就見一點血珠自鼻子尖上泛起。
起先只是一個。
然而沿着人中分走上下兩邊,血珠密密麻麻,一個接着一個。
血珠最終成了血流,最終暴起,灑落漫天鮮紅。
人影也自人中一分爲二,自此跟合作了多年的老朋友,分道揚鑣。
今日場內來的,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十來個人。
雖然全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可江然先是一拳震死一個,讓其屍骨無存。
其後一眼看死了歐陽雪,讓她死的不明不白。
緊跟着一招鬼神驚,斬殺了庚金神刀的傳人,又一刀斬了一個的偷襲之人的人頭,雙拳震殺兩大潛蹤高手,順勢斃了一拳一腳兩位絕頂好手。
現在,自稱自己擁有江湖第一媚術的女子,也被江然一腳落下,自當中一分爲二。
這談笑之間,九條人命就此消隕!
哪怕在場腥说絹碇埃阋呀浿溃胍獨⒔唬厝坏酶冻鋈嗣拇鷥r。
可是,這樣的代價似乎遠比想象之中的更加沉重。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看不到希望。
江然殺人,都是於談笑之間。
舉手投足,就可以取人性命。
至此,他們這邊死了九個,如果加上被唐詩情殺的那人,那就是十個。
卻連江然的衣服都未曾碰到……
這讓餘下的四個人都有些傻了眼。
而餘下這四個人,一個是商無殊,一個是燕不歸,餘下兩個卻無人知曉他們的名字了。
江然大概其的點了一下地上的屍體:
“長公主,記得幫我記賬。”
“……你這錢,掙得也太容易了。”
長公主有些埋怨。
江然笑了笑:
“這話本尊覺得不對,你感覺容易,是因爲他們在我看來,就是一羣插標賣首,上杆子送死的蠢貨。
“可若是換了其他人的話……他們其實很兇的。”
燕不歸和商無殊聞聽此言,對視一眼,心中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惱怒。
燕不歸除了天涯釣龍客這個自稱的名號之外,還有一個狂士的名頭。
爲人囂張跋扈,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奚落過?
商無殊則是曾經隱隱有了天下一人的名頭高手……結果到了江然的嘴裏,卻成了‘很兇’。
“而且說到底,這筆錢,還是令兄長讓我掙得。”
江然笑道:
“否則的話,我上哪找這麼多的高手來殺啊……嗯,還剩下四個,方纔諸位都是搶先對本尊出手,如今,也該輪到本尊了吧。”
此言一出,餘下四人豁然色變,如臨大敵。
江然卻不管這些,腳下一點,第一個找上的便是方纔還一臉不服氣的燕不歸。
狂士到底是狂士,哪怕心裏怕的要死,此時此刻,臉上也不曾展現分毫:
“好一個當世魔尊!
“果然狂妄無邊……”
他一邊說話給自己壯膽,一邊兩手一轉,內息一提,其背後頓時爆發無窮罡風。
罡風如龍,隨着他雙手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