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別說氣話,堂堂天子豈能不值五百萬兩黃金?”
江然伸手幫着長公主整理了一下發絲,也不知道是被風吹亂的,還是被江然氣的。
長公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嬌羞一下。
江然則笑道: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話音至此,早就已經按捺多時的諸位高手,再也耐不住了。
歐陽雪和商無殊率先出手。
一者一指風雲定,所過之處,連風都停頓了下來。
指力破風,一指接着一指,毫無停頓。
不過動念的功夫,數十道指力便已經到了跟前。
江然收回了落在長公主身上的目光,轉回頭,就見漫天霞光一閃。
兩股指力便已經碰在了一處。
商無殊本就被江然以天意倒懸不滅神功所傷,如今甫一交手,便已經被江然內力所創。
禁不住悶哼一聲,就見一根指頭已經是又紅又腫。
彷彿再加一點力道,便要折斷一般。
掐在此時,有花瓣如雨,飄飄而落。
每一片,都蘊含無盡鋒芒。
江然眸光微微揚起,單手按在刀柄之上,凌冽的寒風自他身上而起,寒風是刀,冰雪是刀,於這寂世風下,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刀芒。
叮叮叮,叮叮叮!
花瓣和風雪交匯,捲起的卻是千層金鐵碰撞之聲。
待等這漫天鋒芒一掃,歐陽雪兩指轉過劍鋒,劍勢一點,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這一劍不是刺來的……是砸過來的!
威力之大,遠在先前所有招式之上。
江然見此眼睛都微微一亮:
“有意思……”
然而再有意思,這把劍也終究停在了江然跟前三寸之處。
再也無法越雷池一步。
歐陽雪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這一劍和先前不同,先前多少有些未曾將這當世魔尊放在眼裏,如今卻是全力一擊,卻仍舊破不開此人的護體罡氣。
只是眼見於此,她也不曾放棄。
而就在此時,一聲炸雷忽然自當空而來。
江然抬頭去看,就見一個老頭自天而降。
單手一探,五指張開,聽着好似雷鳴,實則宛如有高山降臨,壓得萬物難以抬頭。
江然低頭看了看地面,就發現地面轟然抖動,戰慄不休。
彷彿大地都感覺到了大難臨頭。
“好掌法。”
江然給出了三字評價,便朝着半空遞出一掌。
巨大的虛影自江然身上拔起,赫然是一尊法相。
法相抬掌打出,就聽半空之中那老頭冷笑一聲:
“區區法相,不過小道而已!!”
說遲實快,電光石火之間,這老頭的五指已經跟法相的巨大手掌碰在了一處。
預想之中的一掌直接擊碎法相,最後把江然的腦袋硬生生按進他腔子裏的事情並未發生。
老者只覺得自己好似辦搬起了一座山,砸向了另外一座山。
唯一的問題是,自己這座山好似是紙糊的,而對面那座山……則是由金剛鍛造!
力道於他不及反應的時刻,便已經貫穿全身。
引得老者猛然瞪大了雙眼:
“這不可能……”
下一刻,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揚起了漫天血霧。
這一幕可謂聳人聽聞,只因爲這老者的皮肉炸開,白骨還存,待等自半空落下,就連這白骨也寸寸碎裂。
只因爲這老者,其實是中了兩重勁。
第一重是江然本身給他的力道。
直接貫穿了他五臟六腑,奇經八脈,此一掌便已經取了此人性命。
第二重勁則是這老者本身的力道。
他的力道無法作用在江然的身上,江然自然是順勢送回。
奈何老者已經氣絕,這力道便只好作用於血肉之上。
以至於讓他血肉蹦飛,只剩下了一具白骨,不過這白骨也只是比血肉更加堅持一點,待等落地,也化爲了滿地殘渣。
這一掌殺的人屍骨無存,卻也未曾叫來者心中恐懼。
君何哉帶來的都是縱橫一時的絕頂高手。
來之前自然也知道江然武功蓋世,雖無人這麼說,卻也隱隱是天下第一人。
這種人自然不好殺。
然而他們終究人多勢校呐陆挥斜臼驴梢詺⒌昧怂麄儺斨幸粋�兩個,卻未必能夠將所有人全都殺光。
放眼天下,絕不可能,也不該有人可以在這麼多高手的聯手圍攻之下,還能活下來。
信念如此自然可以接受傷亡。
就見場內有人狂奔,躲避寒冰之中裹挾着的寒風。
也有人騰空而起,兩掌展開,一枚枚飛星於掌間散開,隨着兩掌同時送出,漫天銀雨。
還有人周身如火爐,所過之處,蒸發江然寂世風所帶來的寒氣,揚起了一天的白霧。
諸多高手同時施展,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江然眸光之中,星芒一閃,就見一人越卸觯沤粴恚吐牭靡魂嚻骑L之聲。
一襲白影,自江然身側而過。
單手迎上,掌勢散開,當即漫天淒厲風吼,好似有人在風中慟哭!
出手正是唐詩情。
其實唐詩情早就已經出手了。
心魔涅槃大·法可以將人心中恐懼,化爲自己掌中之物,以此掌控對手。
此功發動無聲,悄然而走,對手中招都不自知。
然而這門武功,也是典型的高手欺負人。
倘若對方心中並無懼意,自然不爲此功所動。
換了往日,唐詩情憑藉這一門武功,縱橫之間可以讓對手伏屍百萬。
偏偏今天來的人,沒有一個簡單之輩。
心魔涅槃大·法的手段,對他們並無效果。
眼看着對手衝上來的越來越多,唐詩情終究按捺不住,上前迎敵。
她不是不會其他手段,只是不願意輕易施展。
那都是曾經在她身上所施加的痛苦,化爲招式以同樣的效果贈送給對手。
此功取之於【萬古第一悲】,乃是當中自然衍生的一路武學,名曰【大悲賦】。
施展的時候是愁雲慘霧,招式之中夾雜着哭聲,就好似是她曾經的軟弱。
她不願意輕易將這一面展示在人前。
尤其是江然的面前。
她知道江然會因爲她的經歷而心痛,當她施展這一門武功的時候,就好似是硬要在江然面前展示她所有的遭遇一般。
這是唐詩情所不願意的。
可此時此刻,卻也顧不上這麼許多了。
而她的對手,似乎並未完全瞭解唐詩情的武功,看到來得是一個漂亮的好似天上仙女一般的姑娘時,心中泛起的只是輕蔑:
“滾開!!”
話音剛落,兩掌便已經碰在了一處。
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黑。
恍惚間周遭的一切已經消失,腳下的寒冰,遠處的樹木,周圍的同伴,以及原本被他死死盯着的江然和跟前的白衣女子,全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唯有一個看不清楚面目的人,正將他的手掌死死抓住往前送去。
他順勢看去,就見前方赫然是一鍋燒的滾燙的油。
油鍋咕嚕咕嚕的起着泡泡。
猙獰的熱氣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
奈何他雙手被人擒住,竟然掙脫不得。
他的武功全都不見了,體內內息全無,這一刻他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什……啊!!!!!”
不等他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困惑,雙手就已經被人按在了這油鍋之中:
“忍一忍……能治好的。”
一個聲音還頗爲溫柔的在耳邊響起。
劇烈的痛苦自心頭傳遞,他猛然睜開雙眼,恨不能撕裂眼眶。
卻發現,在這一刻,原本失去的已經重新回來了。
腳下的寒冰,身邊的同伴,先前被他死死盯着的目標江然,全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唯獨有一人……
“那個女人呢?”
心中疑問泛起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雙手的劇烈痛苦並未消失。
猛然低頭,就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全都通紅一片,上面是一個又一個猙獰至極的大泡。
稍微活動分毫,痛苦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緊跟着他只覺得頭皮一緊。
眼角餘光看到了半截白色的袖子……心中頓時一沉,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面前的油鍋不見了,他此時是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應該站起身來,立刻就跑。
奈何,他站不起來。
好似有某種無形的力道牽制住了他,讓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裏,再也不能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