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青源聞聽此言,頓時很是驚訝。
不是因爲這話有多麼深的深度,而是因爲這話竟然是田苗苗說出來的。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不說青源道子,就連時邈都下意識的投來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田苗苗見此哼了一聲,然後理所當然的說道:
“怎麼了啊?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血海深仇自然要報,難道任憑對方殺了自己的父母,而不在意?
“那一夜去的人,想要幫着褚門的,便是要阻止人家報血海深仇。
“想要化解仇恨的,就是在和稀泥。
“也是阻止人家報仇。
“阻擾人家報仇,那和親自出手殺了她父母又有什麼兩樣?
“歸根結底,我反正覺得,那一天擋在她面前的人,其實都該死的。”
青源道子呆了呆,繼而嘆了口氣:
“這話,其實也沒錯。
“沒想到田姑娘竟然也有這樣的思慮,倒是叫貧道刮目相看。”
“畢竟我天天給公子做通房丫鬟,這些事情總是能夠學到一點的。”
田苗苗神色驕傲。
“……”
青源只覺得這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憋了一肚子的話,最後也只能狠狠地嚥了回去,乾笑一聲:
“江兄倒是……好興致。
“喜歡教通房丫鬟,這些道理……”
金歌連忙說道:
“道子誤會了……這個,大哥他……算了,當我沒說。”
他笨嘴拙舌,想要給江然辯解兩句,卻又想不出來說辭,反倒是讓青源道子覺得田苗苗所言不虛。
青源此時則重新找回了這話題的開頭,問柔姨:
“樓主,你忽然提起此人,莫不是……”
柔姨輕輕點頭:
“此人如今,就在那夥人之中。”
“啊?”
田苗苗一愣:
“好好的一個人,幹嘛尋死?”
“……可未必是尋死。”
青源道子沉聲說道:
“昔年此人掀起江湖風雨,雖然無人稱其爲天下第一人,可此人的武功之高,也絕對問鼎江湖絕巔之列。”
“任憑她問鼎什麼都沒用……和我家公子爲敵,便是死路一條!
“這是我跟隨公子一路走來,風裏雨裏經歷了這麼多,得出來的一條鐵則!”
“……夭壽了。”
金歌用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看向了田苗苗:
“田姑娘不數螞蟻了,開始總結鐵則了。”
“那又怎麼樣啊?”
田苗苗哼了一聲:
“別總是小看我,我也是很聰明的好不好?”
金歌很想點了點頭,卻又覺得實在是太過昧着良心了,便只能晃了一下腦袋,也分不出來他到底是點頭還是搖頭。
柔姨聽着他們這般說話,忍不住笑了笑:
“年輕真好啊……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這歐陽雪甚至不是他們之中武功最高的。
“因爲觀他們行事,歐陽雪也是聽命於人!”
“君何哉?”
青源道子問道。
柔姨卻搖了搖頭:
“不僅僅是君何哉……
“實則除了這位‘一夜三千殺,繡眉點青花’的青花劫劍歐陽雪之外。
“另外還有兩位名頭不弱於此人的高手。
“一個是天之涯,海之角那位天涯釣龍客的狂士燕不歸。
“另有一人則是萬瓊山巔,一指風雲定的商無殊。
“這兩個人的名頭,想來以道子的見識,不會沒有耳聞。”
“……自然聽過。”
這兩個名字,每一個出現,都讓青源道子的臉色陰沉一分。
歐陽雪已經是天下少有的絕頂高手。
燕不歸則是一代狂人。
其人縱橫江湖之時,世人尚且不知歐陽雪。
巔峯那會,幾乎縱橫天下無敵手。
隱隱間有點類似於現如今的江然。
只是後來不知道爲何,忽然歸隱於天之涯,海之角,從此不問世事,自號天涯釣龍客。
而商無殊此人則和燕不歸爲同一個時代的絕頂高手。
彼時天下羣雄爭鋒,五國高手聚集於秋葉瓊山,想要分個勝敗輸贏。
結果商無殊現身,一人獨戰天下高手,一指風雲定,讓多少武人自此再不提武字。
其人風采可見一斑。
當時很多人都好奇,這兩個人到底哪一個更勝一籌?
可惜的是,他們兩個人一直也未曾碰在一處。
這個疑問,便一直沒有人能夠解答。
卻不想,時至今日,他們兩個竟然聯手現身於這十萬大山,聚集在了君何哉的身邊?
君何哉……到底何德何能?
倘若他們想要和江然爲難……江然是否又能夠抵擋?
心中念頭翻滾,一時之間沉重至極。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這位無生樓主能夠叫出名字的三個人。
餘下那七個人又是什麼身份?
武功和他們三個人相比又如何?
無論如何……這樣層次的高手,出現這麼多人,都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青源道子一時之間有點自閉,腥说哪_步則更加的謹慎了起來。
江然面對他們勝負尚且還在兩可之間,自己這幫人遇到他們這幫高手,那頃刻之間就得死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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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算時辰,天差不多都該亮了。
田苗苗還想往前走,金歌卻忽然開聲說道:
“且住……我看到他們了。
“他們好像徹底停下了。”
“徹底停下了?”
青源道子眉頭微微挑了挑:
“到地方了?”
“先看看再說。”
柔姨輕聲說道: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神,他們這等高手,對殺意和目光都極爲敏感,縱然是相隔數里之遠,也難保不會被他們發現。”
金歌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才輕聲說道:
“他們好像……在找地方隱藏,是想要埋伏誰……”
“……埋伏?”
柔姨面色困惑:
“他們在這裏埋伏誰?
“若是埋伏的話,也應該是在笛族之外,埋伏江然他們。
“如今這個位置……”
她舉目眺望,一時之間卻不好分辨身在何方。
只能說道:
“難道我們跟錯了?他們其實不是爲了江然而來?”
青源道子則說道:
“無論他們想要埋伏誰,但凡是君何哉要做的事情,便是咱們應該阻止的事情……
“有沒有辦法,再靠近一些?”
“憑他們的耳力,以及咱們的武功和斂息之法,三里大概已經是極限了。”
“那一處……是個凹地。”
金歌說道:
“類似於一處小山谷……他們如今是在最底層,具體情況因爲樹蔭遮蔽,樹木遮擋,我也看不真切。
“不過,如果利用高低落差未必不能延長距離。
“或許可以嘗試着再往前走一走。”
“好,你來尋找路徑,咱們小心留神。”
柔姨沉吟了一下之後,答應了下來。
腥水敿绰爮慕鸶枳愿咛幹更c路徑,開始一步一步朝着近處逼近。
田苗苗也從最前頭,來到了中間,被楚雲娘和時邈一左一右的拉着。
這姑娘內功湵〉暮埽枰兴齻儍蓚�幫着斂息,方纔不會在靠近之後被人輕易察覺。
只是走着走着,楚雲娘便發現,田苗苗總是左顧右盼。
時邈偶爾冷冷的看她一眼,她便老實一會。
過了一會之後,又忍不住左顧右盼……楚雲娘實在是忍不住了,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