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面對魔尊的話,他作爲下屬,實在是不能不回答……
正糾結的時候,眼前的道路出現了一個彎。
轉過去的那一刻,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條巨大的地下暗河。
河水轟隆隆的流淌到不知名的地方。
但是在這河水之上,不知道多高之處,有一座石橋。
這座石橋就跟萬毒窟裏,萬毒坑上的那座石橋差不多……卻更窄,更長,看上去更危險。
兩個人並肩都過不去,只能分散開來,一個一個的過去。
而在石橋的盡頭……是一座城!
地下深處的城!
它盤踞在山洞之中,就好像是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不知死活之人,前來尋死……
“這……”
江然的所有疑問,只能去看渡魔冥王。
渡魔冥王看着遠處那座城,良久之後,忽然一拍腦門:
“對了啊!
“魔國啊!!!
“這纔是真正的魔國啊!!”
江然正要詢問,唐詩情也好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
“傳說,昔年魔國崩隕,乃是國主刻意爲之。
“我魔教不能以國爲唬фi自身心門……天魔大自在,也不該被政務所束縛,當放寬心胸,感受天地自然。”
“……”
江然感覺這句話有美化自己的嫌疑。
要說這天底下什麼人最辛苦。
那多半就是皇上了。
天不亮就得起牀,開朝會,批摺子,跟大臣生氣。
完事以後喫點飯,就得繼續批摺子……批不完的摺子,幹不完的活。
一整天都不能輕鬆一下。
好容易熬到了晚上,還有個太監端着一大堆牌子過來讓他翻。
開始的時候,他龍精虎猛,還能興致勃勃。
人到中年,體恤乏力,一天的工作結束之後頭暈腦脹,還得考慮去後宮出一把力氣……畢竟三宮六院還嗷嗷待哺。
當然,如果後宮安寧還好,就怕這後宮也不安寧。
天天不是這個妃子溺水了,就是那個妃子犯了忌諱,不是這個皇子胎死腹中,就是那個皇子早夭。
處理完了朝廷大事,還得處理後宮的風波詭譎。
當然,這也還好……問題是,就算是朝廷和後宮全都兢兢業業的處理的差不多了,也難保會不會有刁民造反。
今天這邊蒼天已死,明天那邊揭竿起義……
最關鍵的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
這想想都叫人崩潰。
江然私以爲,當年魔國的國主之所以說什麼不能讓天魔大自在被國家束縛,多半就是因爲受不了了,想要撂挑子不幹。
這才讓這碩大的魔國,分崩離析。
當然,這些事情也就是江然自己在心裏琢磨琢磨。
畢竟當時長公主代替金蟬天子忙活的慘狀,如今還歷歷在目。
那會長公主都差點累哭了。
這還是在她不用去安撫後宮的基礎上……
其中的艱難,可見一斑了。
唐詩情哪裏知道江然這一瞬間,已經想了這麼多的東西。
繼續說道:
“魔國崩隕,雖然是出自於國主的意願。
“可是逆僖彩钦娴摹瓲懥吮WC我魔教未來面對生死危機,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國主方纔藏起了那件足以改天換地的神兵……並且修建了一處地下魔國。
“只是傳承至今,很多人只記得那件神兵,而忘了,還有一處魔國的事情。
“要不是今日見到,只怕我也想不起來,還有這個傳說。”
“正是!!”
渡魔冥王連忙點頭:
“畢竟和神兵相比,這魔國實在是不值一提。
“而且,說是魔國,實則便是一座空城。
“只不過,神兵藏於城內,而開啓這魔國門戶……正是需要尊上這一脈的鮮血方纔可以做到。
“所以外面那扇門,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門。
“越過這座石橋,去往魔國大門之前的那扇門,纔是真正的門戶!!”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就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江然一馬當先,來到了那石橋跟前,踩在石橋之上,方纔回頭說道:
“過橋的時候都小心一些,這石橋在暗河之上,受到水氣侵染,上面長了不少的青苔,極爲溼滑。
“千萬站穩,莫要跌落下去,否則,一旦被暗河水流捲走,只怕再無生還的機會了。”
雖然說順着地下暗河,也有可能會絕處逢生。
但是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反倒是有可能捲入地下溶洞之中,直接摔死,或者是落入岩漿之中,那都算是命好。
就怕捲入一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所在,那纔是真正的絕望。
腥寺勓砸捕键c了點頭,表示明白。
可江然還是不放心。
其實江然一直不覺得自己天性多疑,但自從當年被老丈人他們聯手騙了一把之後,遇到事情多想想,多琢磨琢磨,就成了習慣。
謹慎一些,有備無患嘛。
因此他除去外衣,撕成一條一條的,最後擰成了繩子。
將彼此的腰帶栓在一處。
他一個人的衣服有些不夠,好在渡魔冥王阿卓還有阿那都在,四個人的外衣除去,當真是弄出了好大一條繩子。
將所有人全都串聯在一處。
然後江然讓唐詩情走在第一個,其後是唐畫意,葉驚霜,葉驚雪和長公主。
長公主後面是江然。
再往後則是阿卓,阿那,最後是渡魔冥王。
如此一來,江然居中策應,可防備不測發生。
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腥吮阋来翁ど鲜瘶颉�
在場腥硕嘉涔Ψ欠玻m然石橋溼滑,卻基本上難不住他們。
江然還囑咐腥四驴础�
那湍急的水流,似乎具備眸中巨大的吸引力,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朝着水流倒去。
可一旦跌落其中,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唐畫意則笑着說道:
“你們說,這地下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條河啊?
“就好像是拱衛着地下魔國的一條巨龍!
“這河裏該不會真的有一條龍吧?
“帶等我們走到石橋當中的時候,它忽然竄出來,將咱們全都喫了!?”
“要喫也是喫你!”
葉驚雪聽的鬧心:
“我們這般善良,怎麼會喫我們?”
“那你可錯了。”
唐畫意一板一眼的說道:
“如果是我魔國昔年國主在這河中養的龍,那自然能夠認出我們魔教弟子的身份。
“我們都是一家人,它自然不會喫我們。
“但你這個名門正派,說不定就很合它的胃口。”
葉驚雪更加不服:
“這都多少年月了,就算真的養了龍,它也不可能認識你們了。
“還能分出哪個是魔教?哪個是正道?
“到時候看你長得細皮嫩肉的,正合口一嚼……嘖嘖……”
唐畫意眨了眨眼睛,然後對江然喊道:
“姐夫,你小情人欺負我!!!”
葉驚雪大怒:
“莫要胡言亂語,什麼就小情人?”
“你們兩個天天晚上坦障嘁姟悴皇撬男∏槿耍鞘鞘颤N人?”
唐畫意說不過了,開始轉移話題,並且打算胡攪蠻纏。
葉驚雪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她被江然救治,煉化體內藥力,可不是每天晚上都坦障嘁妴幔�
此時被唐畫意說出,一時之間又羞又怒:
“你再……”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一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就見石橋之上多了一道裂痕,並且這裂痕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蔓延。
“不好!!”
江然臉色一變,裂痕蔓延的速度極快,幾乎轉眼之間就已經覆蓋了腥四_下所有的石橋所在。
而這其實還沒有到這石橋之中,最纖細之處。
江然抬眸,緊跟着深吸了口氣:
“都抓緊了!!
“隨我內息,同時發力!!”
他話音落下,足下一點當即凌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