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那也是個盒子,盒子在拿出的瞬間,便已經打開了蓋子。
緊跟着阿那另外一隻手,拿出短笛湊到了脣前。
短笛吹響的那一刻,盒子裏趴着的蠱蟲,忽然震動雙翼。
嗡的一聲!
好似穿透了空間和時間的阻隔,一瞬間便充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而原本飄飛向江然的那些星星點點,也在這一個瞬間,忽然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回到了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
阿那至此方纔收起了短笛,稍微出了口氣:
“還好帶着蠱王,不然的話,損失慘重。”
損失的自然不是江然……
而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蠱蟲。
朝着江然出手不管是人還是蠱,都得做好死的準備。
江然此時則已經落到了那隻手掌之上。
這蠱神雕像極爲高大。
遠遠看去,掌中的一個小盒子,到了跟前,果然是一座石臺。
江然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站穩身體,看向了那石臺……整體看來,沒有什麼問題。
上面光禿禿一片,很是平靜。
江然伸出兩根手指頭,抵在了石臺之上。
一剎那,石臺的整體結構,便出現在了江然的指尖之上。
他一寸寸的去丈量這石臺的每一個角落,片刻之後,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裏。
正當腥瞬幻魉裕缓鋈簧斐鲆浑b手,狠狠地拍在了石臺之上。
砰的一聲!
力道大不大在場腥瞬荒芙o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這聲音,卻大的驚人。
以至於阿卓都有點被嚇到了。
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就見那石臺忽然發生了變化。
四個角忽然向內坍塌,緊跟着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
整個石臺在江然的關注之下,開始發生解體,扭曲了自己的姿態。
檯面翻轉,有石柱從下面升起。
除了機關傳動的聲音之外,最讓江然在意的,卻是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耳朵裏可以聽到周圍的山壁之內,或者是腳下,竟然傳來了流水的聲音。
那聲音很是強烈,卻不知道從何而來。
“這下面難道還有一個地下暗河?”
這倒不算是什麼離奇的事情,地下暗河本就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翻轉之後,重新恢復原本模樣的石臺。
朝下的一方扭轉朝上,石頭柱子則重新落下了下來,待等穩定之後,江然的跟前就出現了一個石頭做的巨大按鈕……
江然眨了眨眼睛,遠遠地問阿那:
“這東西,你們見過沒有?”
阿那腦袋晃盪的就跟個撥浪鼓一樣。
這玩意誰能見過?
準確的說,放眼整個笛族,都會有江然這般膽大枉爲之輩。
敢在蠱神雕像的面前放肆。
哪怕蠱神不降下責罰,回家之後也免不了被他爹孃狠狠地收拾一頓。
江然見此則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個按鈕一眼,隨手在上面一拍。
如果說下先前的水流聲,江然還有點不敢確定,這東西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然而此時這機關落下的瞬間,劇烈的轟鳴聲便充斥在了蠱神雕像之下。
那翻滾的蠱蟲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想要避讓開來,免得被腳下的東西吞噬掉。
江然站在蠱神雕像的掌心,手搭涼棚往下看。
片兒之後,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阿那一眼:
“這下面有一處暗道,阿那,拿東西來。”
阿霞聞言想都不想,就從腰後拿下了一隻雞。
這隻雞不是從笛族那邊帶來的,而是到了蠱神洞外的時候,從祭祀們的雞圈裏順手牽羊來的。
本想直接扔下去,但是看着那洞口旁邊,全都各種各樣的蠱蟲,一時之間倒是有點猶豫了。
他擔心不等這隻雞落到密道之中,多半就得被周圍那些飢腸轆轆的蠱蟲吞噬。
“給我。”
江然此時正要下來,看阿那猶豫不決的,便明白了問題所在,直接讓他將那隻雞扔給自己。
阿那自然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一甩手將其扔向了江然。
大公雞打着‘咯咯咯’的鳴叫,落到了江然的手裏,江然順勢一甩,那隻雞便好似戰鬥雞一樣,‘咯咯咯’的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那洞口而去。
牽着那隻雞的還有一根草繩。
在這隻雞朝着洞口飛去的時候,被江然順勢揪住。
腳踏實地,內息一轉,周圍的蠱蟲好似遇到了某種天敵一樣,當即朝着後方退開了一大片。
江然就抓着繩子站在坑洞外去瞅,就見那隻雞一下去,便朝着山洞內部衝去。
腳步輕快,步履如飛。
稍微等了一會,江然就將繩子逐漸看勒緊,往外一拽,那隻雞打着撲扇的,還想朝着洞內鑽機,好逃出生天。
“蠢雞。”
阿那看了這隻雞一眼,然後對江然說道:
“好像沒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們進去吧。”
塵封已久的洞穴之內,很有可能會積攢一些有毒氣體。
雖然正常來講,這種東西就算是有,對江然他們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過來的路上正好看到了禽類,就順手拿過來測試一下。
事實則證明,這通道之內並沒有什麼有毒的東西,否則的話這隻雞早就已經死了。
江然對着上方一揮手,跟着順着甬道踏入其中。
唐詩情,唐畫意,葉驚霜,葉驚雪,長公主,渡魔冥王,還有阿卓也紛紛跳了下來。
跟在了江然身後,朝着甬道之內走去。
當先是一段朝下的階梯。
拾級而下,山洞之內一片黝黑。
不過洞內並不寂靜,腳下隱隱有震動傳來,耳邊則可以聽到澎湃的水流之聲。
“這扇門是通過水流操控機關……”
江然一邊說着,一邊將草繩塞給了阿那,自己則自懷中取出了火摺子點燃。
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洞內潮溼,臺階上還有殘存的水漬。
看上去好像剛剛這裏還是被水所覆蓋的所在,卻在開門的剎那,水位便跟着下降了一樣。
唐畫意則問阿那:
“老田啊,這雕像是誰的手筆?”
阿那想了一下說道:
“應該得往上追述幾代人了。
“具體是什麼時候,我得回去查一下卷宗才能給出答案。
“不過,至少也得有上百年的光景了。”
“上百年的光景……”
唐畫意對江然說道:
“姐夫,這雕像的機關,明顯是故意做在那裏的。
“笛族的人供奉蠱神,不會有人對蠱神不敬。
“就算是發現雕像手中好像有東西,也不會刨根問底。
“尤其是笛族的人除了本命蠱之外,很多蠱蟲都是放在隨身的搴醒Y。
“那雕像手中的機關,遠遠的看去,就跟一個搴幸矝]有什麼區別。
“料想不會有人對此產生任何懷疑。
“就算是懷疑,也會因爲信仰而放棄探查。”
“不僅如此……”
唐詩情也跟着說道:
“如果有外人對此產生好奇,想要上前查探,蠱神雕像背後的蠱蟲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估摸着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腥寺勓远键c了點頭。
長公主則說道:
“萬毒窟內的萬毒坑,萬毒坑裏的毒蟲,毒蛇,可以化爲蠱。
“再盤踞於蠱神雕像的腳下。
“日積月累,密密麻麻,僅僅只是笛族之人於這周圍,因爲信仰的關係而不會去查看。
“那於這洞內的其他地方,無論怎麼查看,也找不到關鍵。
“腳下又被蠱蟲覆蓋,根本看不出來機關痕跡。
“所以的一切,顯然都是處心積慮。”
“這……”
葉驚霜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給人的感覺,不像是笛族的手筆。”
“爲什麼這麼說?”
葉驚雪忍不住問道:“除了笛族的人,誰會在這種地方修建蠱神雕像。而且,如果不是笛族的人做出的雕像,又怎麼會成爲笛族的供奉之所?”
“你仔細想想,如果是笛族的人,豈會這般褻瀆蠱神?
“於蠱神的手中安插機關,於腳下佈置通道。
“挖空蠱神雕像之內的石頭,安插機關齒輪……
“真正信仰一個東西的時候,豈會這般對待自己的信仰?”
葉驚霜說道:
“且不說信仰了,縱然是心中珍貴之人,也不會這般對待。”
幾個人一人一句,倒是把阿那說的有些迷茫了。
“難道這真的不是我們笛族的人,製作的這個雕像?”
這雕像的年代有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