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魔尊當心,這蠱神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讓我說話,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魔尊大人,你還不出手,等什麼呢?”
“等你原形畢露啊。”
江然微微皺眉:
“只是,本尊料想,如果你真的有什麼陰值脑挘蔷退闶菦]有本尊,你也會做。
“可如今看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希望本尊出手。
“難道……你最初的時候,就已經將本尊算到了你的計劃之中?
“老族長,我問你一件事……
“你是如何知道,吳笛和田有方,是在北道線的天御關內?”
老族長再無多言,爲了今日這一刻,他已經等了許久許久了。
哪怕方纔口不擇言,被江然發現端倪,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只見老族長背後烈焰滾滾而動,他雙手凝結,內力裹挾罡風,轟然而發。
蠱神本是神色淡漠,感受到族長內力驚人,本想調動內力反擊。
卻不想,就在這一刻,她忽然眉頭微蹙。
內力咿D之中,竟然存在了空隙。
她身上的寒冰蠱頓時蹦飛兩三隻,餘下的寒冰蠱則用盡全力散出冰棱。
卻又被老族長的烈焰蠱所抵消。
便在這一刻,老族長的內力循着蠱神內力空隙,長驅直入。
蠱神女慕悶哼一聲,嘴角也有鮮血流淌下來。
就見她臉色一變,千年沉眠對她來說終究不可能沒有一絲影響。
不得不說,老族長把握的時機很對。
面對曾經無敵的蠱神,他必須要找準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可蠱神終究是蠱神!
感覺到體內變化的一剎那,她內息轟然一轉,直接將老族長逼退至牆根之下。
就見她倏然一探手!
老族長慘叫一聲,胸口頓時滿是殷紅鮮血。
那攀附在他心口上的噬心蠱,瞬時發作!
第五百七十二章 圖窮匕見
千年之前,不曾有蠱術於世。
因爲有了蠱神,方纔有了蠱術。
哪怕蠱神沉睡千年,憑她對蠱術的理解和造詣,也仍舊可以號令天下萬蠱!
自老族長對她動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知道,老族長的胸口還掛着一個噬心蠱。
先前不過是玩弄戲耍,同樣也是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變化。
待等確定,自己的身體確實仍舊有缺,需得精心調養一番之後,她便當機立斷,直接催動老族長心口的噬心蠱。
不僅如此,圍繞着老族長身邊飛旋的烈焰蠱也跟着發出躁動不安的鳴叫。
隱隱有倒戈之意!
“千年歲月,仍舊未曾讓你們學會什麼叫規矩,什麼叫以下犯上。
“以爲練就了烈焰蠱,便可以跟本王的寒冰蠱分庭抗禮。
“你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蠱神赤足向前,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
抬頭看向已經被打到了牆根之下的老族長。
那些飛舞在老族長身邊的烈焰蠱似乎終究無法抗拒蠱神之能,倒戈相向,想要燒死老族長。
而老族長如今心口先是被噬心蠱戳穿了一個窟窿。
又被蠱神的內力所傷。
內外皆傷之下,已經無能爲力。
他勉強抬眸看向江然,卻見江然仍舊坐山觀虎鬥,全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終究是嘆了口氣:
“魔尊不愧是魔尊……
“事到如今,竟然仍舊能夠坐得住,就真的不怕,殺錯了人嗎?”
他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全然沒有絲毫虛弱之態。
蠱神一愣,這不合理!
手上忽然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意,她拿到跟前一看,竟然是被她擦去的鮮血,在她的手掌上凝聚成了血珠。
並且在她看向手掌的那一刻,那血珠竟然飛了起來,好似有絲線牽引,直奔老族長的心口而去。
“這是……”
蠱神自甦醒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喫驚:
“你在利用……傳命蠱?”
傳命蠱乃是祕術。
縱然是笛族也未曾得到傳承。
是蠱神給自己留下的後手,專門用來控制蠱神祭祀。
這蠱術奧妙,可以隨着性命傳遞。
第一代宿主的體內若是有此蠱,那他生出的孩兒體內,也會擁有這種蠱毒。
在既定的規則之下,這種蠱毒可以扭轉人的意志,讓宿主去做身不由己之事。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最基礎的便是蠱毒沉浸於血脈之中,可以隨着血脈傳承。
根植入髓,宛如附骨之疽!
老族長先前自紅衣大祭司的體內,奪取了傳命蠱,卻是在這個時候用在了此處。
借蠱傳血!
血液隨着蠱毒,隨着氣機,隨着內力而走。
蠱神先前被老族長內力所傷,體內臟腑和經脈皆有損傷。
平日裏這些損傷自然是無足輕重。
休息兩日,也就恢復了。
可此時此刻,卻成了要命的東西,血液禁不住的自體內破損之處湧出,縱然是蠱神也只能張開嘴巴,任憑鮮血脫口而出,朝着老族長的心口蜂擁而至。
不明白笛族蠱術之妙,看到眼前這一幕,當真會覺得玄奇。
可同樣的,光是看老族長這一番施爲,便是應了江然先前的那番話。
今日哪怕江然不在此處,他也會動手。
這就是他的底牌。
他的底牌不算厲害……
一個被人種下了一輩子的噬心蠱,一不小心就會拿走自己性命的大殺器。
一枚自紅衣大祭司體內取出的傳命蠱……
兩者一結合,硬是讓他有了扭轉乾坤的本事。
就見鮮血如洪流,牽絲如一線,血液出自蠱神體內,卻融入到了老族長的胸口。
他的心臟被洞穿,這鮮血入體之後,第一時間便遊走心臟,隨着心臟分走八方。
原本即將落下的烈焰蠱,也因此停在了半空之中,緊跟着便被老族長重新拿到了掌控權。
就見他心念一動,一隻烈焰蠱忽然在他的脖頸上掃過。
鮮血頓時狂噴而出。
似乎是要讓體內的血液,做出一個平衡!
“他這是……在給自己換血?”
唐詩情都看的嘖嘖稱奇:
“蠱術竟然還有這般能爲?”
江然輕輕搖頭:
“過去我對蠱術倒是有些研究,不過主要是防範。
“到了他們這個程度,這交手我都看不懂了。”
“那能破嗎?”
“多半問題不大。”
江然琢磨着,這蠱術再如何詭異荒誕,大不了一拳崩碎。
一拳無法崩碎,那就兩拳,三拳……十拳百拳當然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葉驚雪則是輕輕搖頭:
“這蠱神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竟然被老族長逼迫到了這個份上?”
江然卻不以爲然:
“這蠱神確實非同小可,不可小覷。
“她是被老族長算計的死死的……
“不過這事也是正常的。
“你想啊,平日裏你睡午覺,睡得時間長了,醒來之後都得有那麼一會功夫腦子不清楚。
“人家蠱神睡了多久?
“那是上千年啊……她醒來之後還能裝逼,還能用寒冰蠱擺造型,並且戰力無損太多。
“這已經勝過了這世上不知道多少人。
“她哪裏能夠想到,她在這裏睡了這麼久,竟然有人算計了她這麼多年。
“一時之間落得這樣的境地之中,實在是合情合理。”
再厲害的人,也很難經得住算計。
一個人武功再高,但是有另外一個人,在背地裏研究他,琢磨他,分解他的性格,對他每一步可能做下的決定,都瞭如指掌。
這種情況之下,憑什麼會覺得,後者就一定要敗給前者?
哪怕真實的武功比不過對方,可這連番算計之下,也仍舊可以縮短彼此的距離,讓勝負變得撲朔迷離。
老族長算計了蠱神這麼久,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那他這一輩子,豈不是白活了?
心中這般想着的時候,江然就發現,這族長的模樣逐漸產生了變化。
他的身上也出現了血色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