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大祭司抬頭仰望片刻之後,伸手觸及機關。
石門頓時展開,卻不想,石門之後,竟是寒冰。
大祭司微微一愣:
“蠱神墓室之中,何以生出這般多的寒冰?難道……蠱神有變?”
“許是因爲多年未曾進出,那些寒冰蠱有些躁動吧?
“倘若當真有變,寒冰便應該消失了。”
族長在一旁輕聲說道。
大祭司聞言沉吟了一下,面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幾代人都等不到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咱們等到?
“你隨我進來吧,其他人就在外面進行復活祭祀。
“喚醒蠱神,非同小可,這其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所以你們也莫要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就衝進來驚擾蠱神。
“可明白了?”
“是,我等明白。”
場內一行M神祭祀同時答應。
就見大祭司隨手用那柺杖點了一下寒冰。
寒冰頓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緊跟着砰的一聲,門前寒冰盡數崩碎,現出了門戶。
他當先一步,踏足這蠱神墓室之中。
老族長這纔跟在了他的身後進去。
“將門關上,莫要驚擾了蠱神。”
大祭司輕聲開口。
“好。”
族長也是個好脾氣的,很聽話的將這大門關上。
而大祭司則來到了蠱神的冰牀之前,放下了手中的柺杖,緩緩跪倒,以大禮參拜。
只是眼角餘光,卻發現身後的族長仍舊站在那裏,不曾跪下,不禁一愣:
“你還不跪下,拜見蠱神?”
“是。”
族長聞言輕聲說道:
“我這就拜見!”
言說至此,他躬身要跪,可就在即將跪下的那一刻,他忽然緩緩抬起乾癟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團青藤正向外延伸。
噗!!
幾乎是沒有任何徵兆的。
大祭司身軀猛然一挺,就見一朵妖花自他的前心竄出。
妖花口中,還有一物正在掙扎。
正是大祭司的傳命蠱。
他緩緩回頭,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族長。
想要伸手去抓,然而劇烈的疼痛,讓他四肢都毫無力氣,只能咬牙開口:
“你……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她千年之前死了,那我確實是應該跪在她的面前,給她恭恭敬敬的磕頭。
“可是,她沒死……
“一個依附在笛族身上,吸血食髓的毒蟲,有什麼資格,讓我跪拜她?”
老族長的聲音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
好似剛剛放下了萬鈞重擔。
就連臉上的灰白之色,好像都紅潤了些許。
大祭司滿眼都是錯愕:
“你……不是爲了喚醒蠱神而來?
“你……你糊塗啊!!
“犧牲你我,換取……換取笛族未來……這,值得!!”
“值得嗎?”
老族長卻搖了搖頭:
“不,你錯了。
“她真的醒來之後,笛族不會有未來。
“只會多了一個站在笛族頭上,拉屎撒尿,予取予求的祖宗。
“她野心滔天,如果真的復活。
“難保我笛族不會被她拿來實現自己的野心。
“如今外界五國正亂,她必然以爲是天賜良機。
“這等情況之下,一旦我笛族捲入其中,只怕就是萬劫不復。
“她倒是不會死,死的只會是我笛族兒郎!
“而那個時候,你我都已經死了。
“誰又能來制止這一切……”
“可是,她……她是……”
大祭司還想再說,就見老族長一收手,那吞噬了傳命蠱的血丹花,便自他胸口拔出。
大祭司話沒說完,就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身形一軟,躺在了地上。
“我知道她是誰……但是,她不知道我是誰。”
族長的眸子落在大祭司的臉上:
“亦或者,大祭司可知道,老朽會是誰?”
大祭司的雙眸之中,泛起了一抹疑色,一直到老族長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之後,他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你……你竟然……你竟然想……”
他瞪大了雙眼,聲音一聲一聲的拔高,可終究不等說完最後的話,便已經氣絕而亡。
老族長輕輕嘆了口氣:
“我心口的噬心蠱,是你親手種下的,今日,我幫你取走你的傳命蠱,說來應該算得上是……以德報怨了。”
說完之後,他凝望冰牀上的蠱神。
蠱神絕美,可在他眼裏,卻好似洪水猛獸。
他微微吐出了一口氣,打開了帶進來的盒子。
大祭司交給他的盒子,一共有上下兩層。
每一層都有九個小盒子,每一個小盒子裏,都有一隻事關蠱神生死的本命蠱。
他將這些盒子,圍繞着冰牀擺好。
周遭的寒冰蠱對他的行徑,全然沒有理會的意思。
事實上,只要不是去破壞蠱神身上的冰層,對蠱神不利,這些寒冰蠱不會理會任何人在這裏做任何事情。
將大祭司拿來的那個大盒子中的小盒子,全都取出之後。
他又將先前自阿卓等人身上拿來的本命蠱依次取出。
最後,他微微抖手,把那血丹花放在了蠱神的身上。
血丹花剛剛觸及那寒冰,血色的紋理便好像是褪色一樣,自血丹花上落下,覆蓋在了寒冰之上。
整個血色如網,串聯起了周圍所有放着本命蠱的盒子。
咔噠咔噠咔噠!
接連不斷地聲音響起,在那血色網絡觸及到那些盒子的時候,這些盒子便自行打開。
各種各樣的本命蠱,好似全都被這血色網絡所擒。
讓它們不由自主的朝着核心之處的那朵血丹花走去。
族長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就聽到身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如果不是血丹花,也能有這樣的效果?”
族長的頭髮都差點全站起來。
猛然回頭,就發現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此處,正站在他身邊觀看。
腳步聲也在此時從外面傳來,正是唐詩情等人。
族長緩緩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魔尊大人……老朽畢竟年邁,這般嚇唬可是不行的……
“險些先一步去見了蠱神。”
“……蠱神不就在跟前嗎?”
江然說着,指了指那根鬚已經扎入了寒冰之中,仍舊不曾有絲毫動彈的蠱神。
而隨着那些本命蠱圍繞着血丹花而轉,血丹花的青藤也越發的茁壯。
將整個冰牀鋪滿,覆蓋的密密麻麻。
完全看不到蠱神所在。
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的花骨朵呈現在了腥说难矍啊�
到了這個時候,那些圍繞着血丹花旋轉的蠱蟲,則全都攀附在了血丹花的花徑之上。
好似是這碩大的血丹花的一點點綴。
江然看到此處,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似……不太對勁啊。
“這東西在吸收這些本命蠱的精氣神。
“若是它們死了,那吳笛他們,又當如何?”
族長輕輕搖頭:
“不會死的……嗯,寒冰在瓦解!”
確實在瓦解,周遭的寒冰正在化水,任意流淌。
而族長目光隨着這些水流而轉的時候,卻發現,江然的身邊,好像少了一個人。
少的人是誰?
第五百七十章 彌天大謊
“開始了。”
感受着蠱神洞內的氣溫逐漸出現變化,阿竹抬頭仰望第二層洞室的入口,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