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現如今處於焦灼狀態了,四國聯軍方面有些不穩,難以擰成一股。
“有些自亂陣腳的意思。
“而青源道子帶回來的陣圖,在道缺真人等諸位的幫助之下,讓咱們推演出了核心所在。
“當時咱們一夜之間,連破他們七處陣圖。
“本以爲第二天四國聯軍必然會狗急跳牆,暴跳如雷。
“卻沒想到,四國聯軍之內,竟然發生了瘟疫。”
“瘟疫?”
江然眉頭一挑。
“沒錯,就是瘟疫。”
金歌說道:
“當時您的恩師也曾經現身於天御關。
“直言讓我們該破陣就破陣,無需擔憂其他。
“至於四國聯軍方面,他早有安排。
“只是我也不明白,這瘟疫又是如何安排的?
“總歸來講,目前四國的聯盟越來越鬆懈,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這一場大戰就要無疾而終了。”
“也不能過分小看,免得在你志得意滿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江然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繼而低聲問道:
“我恩師……可還安好?”
“好着呢。”
金歌笑着說道:
“他老人家武功蓋世,能跑能跳,當時跟我們說完話之後,撒腿就走,大家沒有一個能攔住他的。”
“……呵。”
江然冷笑一聲:
“他就是腿腳太好了,所以天天離家出走。
“早晚讓他腿染惡疾。”
言說至此,他沉默了一下,又問道:
“他是一個人去的,還是一羣人去的?當中……可有一個佩戴着面具的人?”
金歌聞言搖了搖頭:
“未曾得見,他老人家是自己來的。”
“嗯……”
江然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即如此,你們鬧騰一下也不錯,但是記得別鬧騰的時間太長。
“笛族之中還是有高手的,小心有來無回。
“待等田有方的事情辦好之後,你們就趕緊走。
“不要於此過多停留。”
“是。”
金歌點頭答應了一聲。
江然則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尊尚且還有要事在身,不便於此久留。
“待等此間事了,再和你們細說。”
“好。”
金歌點了點頭,對江然輕輕抱拳。
江然則已經拉着唐畫意,重新回到了笛族所在。
他一來一去,全無影蹤,且不說這些駐守巡防的,縱然是激鬥之中的田苗苗等人,都沒有發現這夜幕之下,竟然還有人在笛族膽大妄爲。
而江然則按照阿卓給出的位置,片刻之間,便已經摸到了一個院子裏。
這院子位置並不古怪,院子也不算太大,內中無人巡防。
外面打的熱火朝天,這地方卻安靜至極。
前前後後不過三間屋子,鑽進去一間,找了一圈沒有自己想要的。
推開房門,就是客廳所在。
越過了客廳,打開另外一側的門戶,就見一個老頭坐在炕上,正盤膝吖Α�
於他身體周圍的暗影之中,則有密密麻麻的律動之聲。
江然和唐畫意靜靜的看了兩眼。
就發現這老頭皮膚屋內之中,透着蒼白。
看上去很不健康。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
這就是笛族族長,看上去也沒有長出什麼三頭六臂之類的,怎麼敢說自己要成仙呢?
兩個人看了兩眼之後,就直接進了屋。
唐畫意低聲對江然說道:
“你說,我們要是在這個時候,戳他一指頭……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全都解決了?”
“你這是不教而誅。”
“我殺他還得告訴他爲啥要殺他?”
“不是告訴他,是告訴其他人爲什麼要殺他。
“死人不需要交代,活人才要。”
“……有理。”
兩個人隨口閒談,江然則正要拉開一個抽屜,卻忽然頓住了。
緊跟着一掌按在了桌子上。
細微的聲響過後,江然這拉開抽屜。
就發現這抽屜裏空空如也,唯有當中有一條泛着肚皮的蛇。
“這裏面藏了毒物?”
唐畫意撇了一眼:
“長得還挺粗的。”
“……”
江然伸手捏了唐畫意的臉蛋兩下: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的,說些什麼虎狼之詞?”
“我又不是姑娘了。”
唐畫意眯起了一雙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江然。
江然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那不更應該以身作則嗎?”
“切!”
兩個人隨口閒談,在這房間裏搜了一圈,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倒是房間裏那些蠱蟲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似乎這位老族長要醒過來了。
好在此時,外面的動靜也逐漸平復下來。
江然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帶着唐畫意就出了門,直奔另外一處蠱神洞而去。
相比之下,蠱神洞的距離笛族的位置就比較遠了。
需要自那一線天的天險穿過,方纔能夠到達蠱神洞的外圍。
可光是這一線天,當中就被笛族的人設置了各種各樣的機關陷阱,而因爲他們都是用蠱毒的,所以,當中藏着的蠱毒更是數不勝數。
阿卓給江然和唐畫意的那種藥,只能讓他們不被蠱蟲發現。
但是卻不會讓機關對他們都視而不見。
所以,想要穿過這一線天,對於旁人來說,可謂是難如登天。
可對江然來說……卻沒有那麼麻煩。
陷阱大多存於地面。
兩則巖壁之上,越是往高處,就越是安全。
江然便索性將唐畫意給抱了起來,施展縱意流光訣來到了山崖半壁之處,又借潛影迷神步中的‘壁虎遊牆功’這一類的法門,身軀打橫,一路狂奔而過。
將腳下的一切盡數甩在身後。
一直到了快要抵達盡頭,上方已經無路可走,江然這才雙腳一頓,抱着唐畫意凌空而起,施展縱意流光訣飄飛過去。
只是行至半空,便發現在這個位置上,竟然有無數蛛網。
這些蛛網都泛着慘綠色的光澤,掛着的蜘蛛和尋常的蠱蟲還不一樣。
它們的個頭都很大,每一個都有成年人腦袋這麼大。
背後則畫着一張人臉……而且,容貌還不盡相同。
有的猙獰,有的醜惡,也有俊美至極的。
它們似乎並未感覺到江然和唐畫意的到來,各自吊在蛛絲之上,獨自美麗。
一直到罡風捲起了蛛網,它們這才察覺不妙。
一種古怪至極的聲音,自它們身上飄散而出。
就聽得這一線天內,在這一刻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聲音。
那聲音刺耳,彷彿有千萬蟲海奔湧而來。
可以在頃刻之間,將所有的一切盡數湮滅。
江然念頭一動,一股罡風隨之流轉,於身週一掃,蛛網之上頓時被切開了一道縫隙。
雙腳凌空一踏,便已經踏入了一道洞口之中。
此處寂靜。
而隨着江然落足於此,一線天內的蟲海翻滾之聲,竟然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江然和唐畫意兩個稍微等了幾個呼吸,不見異變。
唐畫意這才鬆了口氣:
“平靜下來了?”
江然嗯了一聲:
“看來這山洞確實是有些門道的,我們踏足此地,外面的蠱蟲便沉默了。
“可見,這山洞之中,或許會有比外面這些蠱蟲還要可怕的東西。”
“還要可怕?該不會是鬼吧?”
唐畫意往江然的懷裏鑽了鑽。
江然一陣無語,伸手在唐畫意的鼻子上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