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或許是笛族自千百年以前開始,便在下的一場大棋。
“可如此一來……”
他豁然抬頭,看向了阿眉。
阿眉一愣:
“你又要做什麼?”
今天晚上江然做事太過張揚,和他先前的人設產生了嚴重的衝突。
這讓阿眉懷疑,這人是不是會間接性發瘋?
這會看自己,誰知道又有什麼驚人之舉?
江然則搖了搖頭,把袖子裏的那條蛇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
這條蛇……江然其實挺喜歡的。
但是,吞噬了鬼蟻之後,氣息就開始衰弱,此時更是奄奄一息,顯然是快要死了。
“看來方法和順序,都不是隨意亂來的。
“百族盛會在這個時候召開,也應該是早有預帧�
“難道這位笛族的族長,當真要成仙了?”
成仙之說,江然本來是不相信的。
但此時此刻江然倒是真的有點好奇了。
不知道笛族耗費這麼多年的心血,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最終到底能夠搗鼓出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仙人?
未必可能。
妖怪……或許差不多吧?
“我在問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夜瓊的問題被江然直接無視掉了,哪怕經過了一場大戰,此時此刻也是忍不住怒火上升。
他緩緩站起身來,冷冷的看向江然。
原本在地上吞噬鬼蟻的飛蛾也開始躍躍欲試。
“安靜些,想事呢。”
江然輕聲開口。
夜瓊差點給氣死,自從他來到這院子裏,便是目空一切,卻沒想到,這會都是被人家當成了背景布了。
“我看你這是……”
話沒說完,就見到一個老者一臉不耐煩的站起身來。
夜瓊一愣,心念一動之間,飛蛾當即漫天飛舞。
卻只聽得轟的一聲爆響。
由飛蛾所組成的‘蛾牆’,硬生生被人給撞出了一個窟窿。
一隻手探出,夜瓊正要出手,卻發現原本尚且還有一段距離的手掌,竟然在眨眼之間就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雙眸一時錯愕:
“你……”
剛說了一個字,一股巨大的力量便驟然壓下。
將其整個壓在了椅子上:
“尊上說了,讓你安靜一些!”
渡魔冥王的聲音低沉,卻又好似擁有某種魔力。
倏然靠近夜瓊,低沉喝道:
“聽不懂嗎?”
罡風刷然而起,周遭不住搖擺的花草瞬間全都凝滯不動,極其危險的感覺自這些花草之上散發出來。
那是動物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散發出自身的本事,好叫對手不敢輕舉妄動。
而夜瓊只覺得這老者的背後,彷彿盤踞着一團通天徹地的合影。
那是和十萬大山蟲術全然不同的一種東西。
強大的壓迫力,讓他難以喘息。
怒火在這一聲低沉的怒吼之中,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只能下意識的點頭:
“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渡魔冥王鬆開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轉身要走,卻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拿起了一碗肉湯遞給了夜瓊:
“喝湯。”
“是……”
夜瓊連連點頭。
心中卻很迷茫,自己爲何會如此恐懼?
這份恐懼又是從何而來?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爲什麼有一種,自己不聽話,就得被他活活打死的錯覺?
可是……可是明明自己剛剛纔威風凜凜的殺了好幾個人。
就連勿術那種東西都能夠在這院子裏囂張跋扈,怎麼到了自己這邊,就給摁下去了呢?
他端着湯碗喝湯,一時之間有點食不知味。
江然此時則出了口氣,微微一笑,看向了夜瓊:
“你是夜族的人?”
夜瓊如夢初醒,當即點了點頭:
“正是。”
“來這裏之前,殺了不少百族高手吧?”
“……沒錯。”
“殺完之後,你養的這些撲了蛾子,就開始吞噬其他的人養的蟲子了?
“是從一開始,就有這種情況發生嗎?”
“……不是。”
夜瓊有問必答,可問完了這個問題之後,他卻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不是十萬大山的人?你是山外人?”
江然沒有理會: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變化的?”
“是從我殺死第三個不同族羣的百族中人開始。”
夜瓊沒有得到答案,卻不敢追問。
“從第三個開始……十萬大山的百族,縱然樹敵也只能有一個敵人。
“好一個山中法則。”
江然點了點頭:
“這樣吧,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什麼……什麼交易?”
“保全你性命的交易。”
江然指了指他跟前那好似小山一樣的湯碗說道:
“你先前要了十七碗湯,便是將我們的人頭全都算進去了。
“換言之,你來到這裏之後,對我們所有人都動了殺心。
“只可惜,你不僅僅殺不了我們,我若是想要讓你死……也不過探指之間。
“所以你想要活命的話,就得答應我一些事情。”
“你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做?”
夜瓊雖然震撼於渡魔冥王的武功,知道江然這話八成不假。
可問題是,他尚未見過江然出手,聽他這般言之鑿鑿,大言不慚,心中多少有些惱怒。
但礙於渡魔冥王就在旁邊,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
江然輕聲笑道:
“很簡單,那夥人應該也察覺到了此處了,最多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該來到了。
“看看這夥人的成色,若也跟你一樣,想要將我們拿來換肉湯。
“那你就將他們全都殺了,但是,你的飛蛾不準喫他們的蟲子。
“如何?”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一點你無需知道,你只要說,好,或者不好。”
“好!”
夜瓊當即說道:
“我答應你。”
“嗯,再問你一個事……自這飛蛾產生變化之後,你身上可有變化?”
“我?”
夜瓊想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我的內力有所提升。”
“多半不是錯覺了。”
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而一笑:
“來,繼續喝湯。”
他自己則站起身來,走向了那些花草。
大胖子冷眼旁觀至此,頓時臉色一變:
“客官,你這是……要做什麼?”
“賞賞花。”
江然笑道:
“掌櫃的難道不願意?”
“我這些花花草草,可不是拿來觀賞的。”
大胖子有些不好意思。
江然笑了笑,看了一眼正在喝湯的夜瓊,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一下。”
夜瓊心中恚怒,這是將自己當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