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看了阿眉一眼:
“本尊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百族未必真的有一百個族羣,也未必只有一百個族羣。
“這些年來,笛族既然滅了不少的族羣,那現如今百族還有多少?”
“百族叫的時間久了,大家對於具體的數量早就已經不去在意。
“不過,每當有族羣覆滅,便會有新的族羣崛起,算來算去的,好似從未當真減少……”
阿眉說到此處,忍不住看了江然一眼:
“你是想到什麼了?”
江然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想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卻又不能確定。”
“那你想到了什麼東西?”
阿眉追問。
江然笑了笑:
“既然不能確定,又何必要說?”
“……”
阿眉咬了咬牙,就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的。
要不是打不過你,非得把你打的說實話不可。
“阿眉姑娘在心中嘀咕什麼呢?”
江然忽然開口。
阿眉嚇了一跳,趕緊搖頭:
“沒有沒有,我能在心裏說什麼?”
“總感覺,你在心中辱罵本尊……”
江然挑了挑眉。
“不敢不敢。”
“不敢便好,咱們走吧。”
這一晚上的事情,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但也算是一個序幕。
拉開百族血戰的序幕。
自這一夜過後,第二天趕路,路上便總能夠遇到一些百族之中自相殘殺的事情發生。
好在江然內功通神,可以提前規避。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免下場殘殺一場。
可縱然如此,山野草叢之間,時不時的就能夠看到一具殘破不堪,慘不忍睹的屍體,仍舊叫人心頭有些壓抑。
這一日便在這樣的光景之中走過。
到了晚間,腥藚s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山中竟然有一間房子。
房子不小,圈了一個小院。
小院裏傳出肉的香味,燈光忽明忽暗,在這漆黑的林木之間,傳遞出好遠。
只是腥藢Υ瞬幻庥行╁e愕。
這一日奔波,他們已經見識到了百族自相殘殺的頻率到底有多麼離譜。
什麼樣的人,會在這種地方建立一座小院子?
“莫不是……笛族的人?”
唐畫意輕聲開口,看向江然。
阿眉則是連連點頭:
“你說的最爲合理,除了笛族之外,什麼人能夠在這樣的地方建立這樣的院子出來?
“這不是給其他族羣點亮明燈?好告訴他們,這裏有人可以殺嗎?”
她說到此處,看向江然:
“不過,縱然是笛族的院子,我們最好也別進去。
“那些被追殺的走投無路之人,或許會來此尋求庇護,從而引來追兵,暴露我們的行蹤。
“你既然想要隱藏身份潛入笛族,當着笛族的面,也不好施展武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莫要前去……喂!!”
她還在長篇大論,就發現江然已經自藏身之處走出,朝着小院子的方向趕去。
阿眉張了張嘴,心中暗罵這個臭小子怎麼一點話都不聽?
就發現詩情畫意等人也紛紛跟在了江然的身後。
引得阿眉更是無語……本以爲詩情畫意她們身爲女子,必然能夠識得大體,不跟這臭屁的死男人一樣。
結果,這還夫唱婦隨上了?
真就是倒反天罡了。
不過阿眉既然答應了江然,要帶他去笛族,這個時候距離笛族尚且還有兩日路程,她倒是不能放着不管。
只能黑着臉,帶着自己的人也跟着走了出來。
小院子很精緻,地面上鋪着細細碎碎的石頭,分出路徑。
外圍的籬笆兩側,則是擺滿了花花草草,隨風搖曳不止。
就連籬笆跟前的小徑,兩邊也都是花草成蔭。
看上去賞心悅目……
只是看着那搖曳的花草,江然的表情有些古怪。
它們搖擺不停,可今日……無風啊。
“這又是百族之中的手段?還是笛族的本事?”
江然在心中揣測,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一個聲音:
“有客到啊,來來來,裏面請。
“方纔于山中正好打了一隻獐子,如今燉來肉香四溢,客官要不喫上一碗?”
說話之間,就見房間裏走出來了一個大胖子。
大腹便便,脖子上掛着一個圍裙,手裏拿着一把菜刀,寒光湛湛,笑意滿臉。
五根胖乎乎的手指頭一引,示意讓江然等人入座。
院子裏確實是擺放着桌椅,好似隨時接待客人一般。
江然一笑:
“原來是一處小店,卻不知道這一碗肉湯,需要多少銀子?”
“這是哪裏話?山中總是以物易物,今日這一碗肉湯,便借人頭來還就是。
“一個人頭一碗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大胖子一邊說,一邊笑,只是看着江然身無長物,笑的越發的意味深長:
“卻不知道,幾位客官打算如何付賬?”
“看來這肉湯,今日是喝不成了。”
江然一笑:
“即如此,那坐也免了。
“我等告辭就是。”
“誒誒誒?”
大胖子趕緊往前走了兩步,笑眯眯的說道:
“買賣不成仁義在,何必這麼着急就走。
“你且稍待一會,說不定過一會,你就有錢付賬了。”
“哦?”
江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這胖子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走了這許久的路途,也有些疲憊了。
“咱們就在此處休息一番。”
詩情畫意,驚霜驚雪長公主自然是以江然爲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地方雖然明顯是有問題,但有江然在,什麼問題都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阿眉雖然想要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問題是,江然已經走出來了,瑤族的女人說一不二,總不能食言而肥,便也只好跟着一起坐下。
大胖子直接將他們當成了空氣。
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知道他們沒有人頭付賬,就回去繼續燉肉熬湯。
時間並不長,很快就有人現身在小院子的外面。
只是這人狀況並不好,滿身都是鮮血,一條胳膊都已經沒了,空空蕩蕩的衣袖隨風搖擺。
他站在院子外面,用乾澀的聲音說道:
“舟族弟子梵城,正在被人追殺,他們不顧禁令,肆意殘殺百族弟子,懇請笛族前輩庇護!”
言說至此,又有破風之聲響起。
就見到幾道古怪的身影出現在了梵城的身後。
看上去都是年齡相差彷彿的年輕人。
而且看他們的穿着打扮,又跟梵城相差彷彿。
似乎是同出一族。
只是他們身軀僵硬,雙眸空洞,看到梵城之後想不都想,同時揮手就打。
梵城本就身受重傷,只剩下了一條手臂,勉強擋了一招,整個人給打的直接跌進了院子裏。
就聽一個聲音笑道:
“好小子,你倒是很能跑。
“只是你跑的這麼着急,莫不是忘了……你還有一條手臂忘記帶了?”
隨着話音響起,一道身影裹挾滿身殘光,眨眼就已經到了這籬笆院裏。
他手上正拿着一條斷臂。
顯然正是梵城所有。
梵城看到這胳膊的時候,則是臉色大變:
“不……別過來……”
言說至此,就聽得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一簇簇黑影自梵城的袖口之中走出。
這嗡嗡聲,着實是太讓人熟悉了。
這是蚊子啊。
江然原本還想好好的樹立一下自己這旁觀者的人設,可這一刻仍舊忍不住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