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就在兩個人隨意交談兩句的功夫,這鬼蟻已經將那幾個人徹底包裹,原本的人尚且還能抽搐兩下,但是片刻之後,便已經沒了動靜。
漆黑的鬼蟻徽值墓爣苍絹碓叫。罱K點滴不剩。
將這幾個人啃食殆盡之後,鬼蟻方纔兵分數路而散,遊走到了幾個翼族人的衣袍之中。
就聽當中一人說道:
“這是第幾批了?”
“三天以來,這已經是第九批了。”
另外一人輕聲開口。
“百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還遠遠不夠……
“笛族既然放言,爲百族弟子籌備大禮,必然準備極爲豐富。
“然而唯有活着的人,才能夠拿到這份禮物。
“而能夠活着抵達笛族的,註定寥寥無幾!!”
那人說到此處,忽然抬頭看向江然兩人的方向:
“還有漏網之魚!”
言說至此,一甩手,袖口之中一股黑霧轟然而出。
看似是霧,實則是一羣飛騰的鬼蟻。
這東西長着翅膀,飛起來速度也是極快。
阿眉喫了一驚,不等有所動作,便感覺天地旋轉,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地面之上。
再抬頭,便發現,不僅僅是到了地面。
而且還到了這幾個翼族人的跟前。
就聽江然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聽他語出至眨@然是真心詢問。
阿眉一時無語,而幾個翼族的人也是喫了一驚。
抬手試探,卻不想一眨眼的功夫,這人不僅僅沒有被鬼蟻所傷,更是已經到了跟前。
聞聽此言,幾個人並不打算回答。
周身上下黑影蔓延,鬼蟻好似流水一般自他們的衣袍之中走出:
“有些本事,可惜,遇到的是我們……
“今日便叫你……”
“聒噪。”
江然一步踏出,腳尖落地的剎那,蔓延如水的鬼蟻,便已經同時爆裂。
這一刻,不僅僅是幾個翼族的人恨不能眼珠子掉地上,哪怕是阿眉明知道江然武功高明,卻也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她先前想的是,江然出手,可能會施展他那一門精妙的內功。
以冰層覆蓋蟻羣,將它們活活凍死。
卻沒想到,這一腳下來,直接用內力蠻橫的將這些鬼蟻給震死了。
雖然阿眉沒有說過,但是她卻知道,這些鬼蟻也不是那麼簡單……百族操控蟲術,都會對這些毒蟲進行培育。
這些鬼蟻雖然不如蠍王那般防禦驚人,可憑藉一個成年人的力道,想要捏死一隻都難。
更別說,這一腳落下,滿地的鬼蟻盡數慘死。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幾個黑袍翼族更是險些尿了褲子,方纔的大話放出來,還沒等收回來呢,就被人狠狠的在臉上打了一個耳光。
這……簡直豈有此理!
可此時此刻,顧不上去考慮這件事情的道理。
幾個人對視一眼,轉身便走。
就聽江然輕聲說道:
“我問你們話呢……往哪裏走?”
江然的聲音輕飄飄的,然而漫天的刀芒,也是輕飄飄的。
鋒芒凌冽的刀意充斥着周遭每一寸空間。
縱然未曾見識到這些刀芒一旦爆發,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威力,卻也可以感受到……只要再走一步,他們就得人頭落地!
幾個人只能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江然。
江然歪着頭:
“如何?還要本尊,再問一遍?”
“……你是被鬼蟻發現的。”
當中一個黑衣人還記得江然問過什麼,當即趕緊回答:
“我們辦事,周遭自然得有鬼蟻放哨。
“只是你們的輕功太過精妙,鬼蟻也是過了半晌,方纔發現多了你們兩個人。”
江然聞言,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看來倒是小看了十萬大山之中的蟲術了。
“竟然能夠做到這等程度,屬實是叫人防不勝防。
“給你們一個機會,將你族中蟲術交給我,本尊放你們一條生路。”
“操控鬼蟻之法,乃是我族之本,縱然萬死……”
一個黑衣人的話剛說到此處,便是腦袋一歪,直接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江然挨個數了一下:
“一共還剩下四個人……還有四次機會。
“把握住。”
“……尊駕到底是……”
又有一個人開口,然而話沒說完,腦袋也掉了下來。
江然搓了搓自己的指尖:
“答非所問,得死啊。”
餘下三個人徹底麻了。
他們平日裏做事就狠辣的緊。
今天晚上殺的這幾個人,也只是因爲他們來參加百族大會,不想被他們搶佔了笛族給出的大禮,這才把人斬殺。
卻沒想到殺了這幾個人之後,又遇到了一個更狠的。
跟他們要翼族的蟲術,不給要殺,答非所問也要殺。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說出去嗎?
正想着呢,就聽得嗤嗤兩聲響。
又是兩顆人頭落地。
這一刻,所有的鋒芒盡數集中在了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身上。
這是頗爲古怪的一幕。
森林,古樹參天,滿地螞蟻屍體,連帶着四具無頭屍身。
一男一女站在那裏,女的瞠目結舌,似乎早就已經被這局面給震撼住了。
男子有些漫不經心。
對面僅存了一個黑袍人,卻被漫天的刀芒所逼迫。
刀芒懸空,肆無忌憚的散發着凌冽刀意。
切割着周遭一切……只是看上一眼,都彷彿會被這刀意灼傷靈魂。
對面這一切,這黑衣人總算是徹底繃不住了。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說!!”
江然點了點頭:
“好。”
這人不敢再有半點猶豫,今天是遇到心狠手辣的狂徒了。
不說的話,必死無疑,說了的話,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
只是,真的有嗎?
他一邊闡述族中祕典,一邊心中揣測,只覺得生機渺茫。
對方是誰,什麼來路,他一概不知道。
此人着實是過於霸道。
只允許他問別人不允許別人問他。
他問一句,別人不回答,那就得死。別人問他一句,惹他不高興,那還是得死……
這特麼出門沒看黃曆,怎麼遇到了這麼一個煞星?
心中一邊想着,一邊背誦蟲術祕典。
這東西內容也不多,前前後後大概七八百字左右,被他盡數說出。
江然摸了摸下巴,感覺這東西和武功有着絕大的不同。
卻並非是虛無縹緲,毫無道理可言。
並非是有靈智的東西才能夠馴服,有些沒有靈智的東西則可以依靠習性來馴服。
百族蟲術大體都是如此,只是細節不同,便是天差地別。
江然思忖了一下,感覺也可以搶奪一下其他不開眼之人的蟲術,回頭融爲一體,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路數。
而那人說完之後,則是連連磕頭:
“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求求你,放我一馬。”
不等江然點頭,就聽阿眉說道:
“他說的只是一半,這是操控鬼蟻的核心。
“然而如何培育鬼蟻,他卻沒有說。
“失去了後半部,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你!!”
那翼族之人臉色大變。
卻見江然一笑:
“無妨,他既然能夠爲了活命,說出上半部的蟲術,那以後也總歸會遇到一些爲了活命,只說出下半部蟲術的人。
“到時候本尊結合一下,便可以得到完整的操控之法……”
那翼族之人臉色一沉,偷偷伸手入袖子,正要做些什麼,那刀芒便已經自他身上貫穿而過。
一念之間,便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江然來到他的跟前,伸手到他袖子裏摸索了一下,卻拿出了一個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