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亦或者每每在即將破城的時候,對方就有各種問題發生,導致不得不暫緩攻伐。
從而給了金蟬這邊喘息之機。
一次兩次是意外,是巧合,可這巧合意外的次數多了,那就全然不是巧合意外了。
這是有人蓄意爲之。
更有甚者,很多時候,消息便是直接被送到了將軍府。
姜妄是自武威候被江然斬殺之後,臨危受命的三軍統帥。
面對當前局面,他明知道這情況不對勁,卻又不能不依賴這頻頻發生的變故,以及出現在了他書坊之內的消息。
此舉是飲鴆止渴,卻又無可奈何。
青源先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對方利用此戰關節所在,佈置了陣法,想要塑造一位絕頂高手。
這等情況之下,若是不聽從消息,不寄希望於那些意外。
金蟬便會國破家亡。
故此,哪怕是飲鴆止渴,那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憑他們的本事,想要一戰而勝,那不可能。
明知道情況不對,想要退場,卻偏偏也退不了。
那唯一能做的,便是堅持。
可這麼堅持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每一次戰亂之後,城中都會消失許多熟悉的面孔……此戰的維繫,乃是用性命添的。
是無數將士,以自己的鮮血,將他們留在了這裏。
更有甚者,就連這些犧牲的將士,也將會被人所利用。
再這麼下去,真的讓天上闕以此塑造了一位通天徹地的大高手。
金蟬仍舊是危矣!
心中各類念頭,越想越是覺得難受。
青源忍不住嘆了口氣,一股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場內腥艘彩敲婷嫦嘤U。
姜妄沉聲開口:
“爲今之計,諸位可有辦法助本將退敵?”
腥烁髯猿聊徽Z。
哪怕是場內的軒轅一刀等人,也是各自無言。
他們的武功雖然高人一等,可面對這千軍萬馬,除了江然那種通天徹地的大高手之外,憑他們的本事很難於場內扭轉什麼局勢。
軒轅一刀雖然接到了江然的來信。
可對於當前的情況,也於事無補,信中的內容也很簡單。
就一個字……等!
可等什麼啊?
軒轅一刀不明白,不理解……卻也只能聽命行事。
正當腥艘换I莫展之間,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國師求見!”
“師父!?”
青源心頭一跳,猛然站了起來,朝着門外看去。
果然就見到道缺真人正舉步而來。
不過這老頭現在的情況看上去也不太好……
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鶴髮稀稀拉拉,童顏數日沒洗臉。
一邊走,還一邊捏着鬍子,渾身上下充斥着那麼一股子暴躁。
“師父。”
青源趕緊迎了上來。
“坐下坐下!
“你這個逆徒……臨了臨了,貧道我眼瞅着就要駕鶴西去,功德圓滿了,你偏偏給爲師出難題。
“這破東西,到底是誰研究出來的?”
他拿着一張軟皮輿圖,一甩手扔到了沙盤之上。
就聽到身後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這是什麼話?”
再看,就見唐員外,廖俞賢等人也自門外走來。
只不過他們幾個人的情況看上去也不太好。
最直觀之處就在於,唐員外明顯瘦了一大圈。
肚子都沒有那麼圓了,員外的氣質少了許多。
不過他此時還是怒氣衝衝:
“這怎麼能是破東西?這是我魔教前輩,多少個日日夜夜,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放了不知道多少血,消耗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方纔驗證出來的東西。”
“……你好意思說?你們這羣歪門邪道啊。”
道缺真人氣哼哼的將那軟皮輿圖展開。
當中所繪製的,正是金蟬外圍呈輻射狀的一圈。
線路交錯,溝壑縱橫。
其中不少的位置,都被他們用紅色的顏料做了標記。
“這是?”
軒轅一刀站起身來,看向了道缺真人。
道缺真人摸着鬍子說道:
“這就是戰場之中的那幾個陣法的核心所在。
“不過具體的情況,得讓他跟你們說。”
說話之間老道士將身後的唐員外又給讓了出來。
唐員外皺着眉頭白了道缺真人一眼,這才說道:
“根據青源道子提供的半部陣圖,我們已經將他們這完整的陣法推演了出來。
“這陣法乃是我魔教失傳已久的【忘川血河陣】。
“這門陣法於江湖上單打獨鬥用處不大……可若是用在戰陣之中……”
他微微頓了一下這才說道:
“這陣法藏於地下,發揮作用卻在地表。
“可以通過地脈,地勢,讓人的傷勢難以癒合。
“本來不致死的傷勢,也會讓人一直流血,最終流血而亡。
“故此名爲血河。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不眠不休的整理。
“我們已經將陣法的脈絡整理清楚。
“這些紅色標記之處,正是他們鮮血匯聚之所,可以稱之爲藏血之地。
“也必然會有他們的人在這裏等着,好利用這些鮮血和剛剛死去的死氣修煉武功。
“如今尚且不知道他們想要藉此修行哪一門神功。
“可無論是哪一門,都必然非同小可。
“決不能叫他們成事。
“不過這陣法太大,必然不如幾人成陣的小陣那般容易操控。
“所以,如今便是咱們的機會。”
“唐員外,還請明言。”
姜妄站起身來抱了抱拳。
唐員外則擺了擺手:
“其實想要破陣,也很簡單。
“將軍給咱們準備火藥,趁着夜黑風高之時,咱們糾集一羣高手,兵分數路,深入陣法地道之中,炸燬當中關節。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地貌一變,整個陣法都得發生更改。
“此陣難成,想要再修復此陣,至少三年起步。”
姜妄聞言行爲大喜過望,而是沉着的點了點頭。
顯然還有疑慮。
青源道子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將軍是在擔心,一旦此陣破了,天上闕的目的失敗。
“那咱們的防線,必然會被四國聯軍所踏破?”
“正是如此。”
姜妄嘆了口氣: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沒有雙管齊下之法,本將軍……只怕不能讓諸位行事。”
唐員外等人對視一眼,就聽廖俞賢笑了笑:
“我教尊上對此情況,其實也早有預料。
“故此,早就已經有書信傳來。
“只不過,不是給咱們了……是給了道缺真人。”
“師父?”
青源道子一愣,看了道缺真人一眼。
道缺真人撇了撇嘴,自懷中取出了一封信扔給了青源道子。
青源道子接過來之後,一目十行的看完。
繼而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是蒙了。
好半晌,方纔問道:
“當真管用?”
“反正他預料的事情,至今爲止,已經發生了個七七八八。
“他雖然不知道那半分陣圖是你帶回來的,但是卻猜到了,魔教禁閣失竊,跟天上闕脫不了干係。
“他們想要利用丟失的那幾本祕籍做文章。
“而所有人都知道,魔教武功進境最快的,便是殺人練功。
“又有什麼地方可以如同戰場上這般,肆無忌憚的殺人?”
道缺真人哼了一聲:
“這小子早就猜到了,這一場舉世伐金的戲碼,不單純只是逼迫金蟬交出他這麼簡單。
“而他也早就已經有了退敵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