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是面對這種困局,哪怕是唐畫意也不知道該如何破局纔好。
唐詩情則是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江然一眼,笑了笑:
“希望在第三代?”
“你說過張若林有個兒子。”
江然輕聲說道:
“就這一次的事情而言,張若林不可能安然無恙,肯定會被罰。
“對外說不定會宣稱廢掉了武功,然後囚禁起來。
“或者直接殺了。
“但實際上,囚禁必然是真的,可殺了,或者廢掉武功,都是未必。
“張萬山還需要這個兒子給自己的小孫子保駕護航。
“張若海徹底指望不上,張若林自毀長城。
“在他活着的歲月之中,儘可能的培養小孫子,同時留下這孫兒父親的性命,張若林頭腦聰明,心機狠毒。
“如果張萬山哪一天撒手人寰,這小孫子也不至於一點指望都沒有。
“這是他想要保全張家的唯一一條出路。
“當然,具體如何行事,倒是難說了。”
江然這番話說出來,開始的時候,腥诉�覺得有些荒誕。
但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未必不成。
這當中說不定還會用一些手段,保持他們父子情深。
這樣一來,張若林到時候脫出囹圄才能死心塌地的幫着自己的兒子。
不過當時腥艘瞾K未完全相信了江然的話。
畢竟這猜測沒有任何根基。
一直到三天之後,張家的消息傳出來,說張若林被張萬山活活打死,屍體扔到了亂葬崗,不入張家祠堂。
同時這條消息之中還有一件事情,讓腥嗣婷嫦嘤U。
是說這張萬山對張若林恨之入骨,施展了重手法,直接將張若林的頭顱打碎了……可見是如何怒其不爭。
這消息尋常人聽來,只是唏噓。
可聽了江然那一番話之後的童家腥耍瑓s是感覺後脖頸子冒涼風。
這當中可操作的餘地,實在是太多了。
此後的路程倒也一帆風順,有着童何勝的這一面大旗,果然讓江然他們這一道都順風順水。
除了越往離國境內趕去,也是容易遇到千鍛堂之外,並無太多波折。
而這一路上,童燕林也明白了,當日張家冒充周野的人是江然。
並且,救了她讓她免於失身之禍的是唐畫意。
她就趕緊登門致謝。
對於這所謂的魔教……卻也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相處的時間越長,也是發現,他們除了對外人比較狠辣之外,平日裏言談舉止也跟尋常人無異。
江然武功蓋世,卻平易近人,隨口言語都能看出他見聞廣博,聰明智慧。
唐詩情雖然不近人情,眼中除了江然之外,別無他物。
卻也從不濫殺無辜,某種程度上來看,可以稱之爲溫柔如水。
唐畫意固然是小妖女一個,行事作風往往出人意表,古靈精怪,但並不叫人反感。
至於葉驚霜和葉驚雪,那就更不用說了。
本就是名門正派出身。
葉驚霜還是出自紅楓山莊。
百年葉家,俠義傳世,縱然是在離國境內,也是有名望的。
而長公主……雖然童家的人不知道她這一層身份,偶爾感覺她莫名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但絕不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
唯一一個真正不怎麼平易近人的渡魔冥王……
偏偏還有江然在邊上,他造次不起來。
每一次想要造次,都被江然無情鎮壓。
反倒是讓人對他頗爲同情。
逐漸的,童家這一夥人都感覺,魔教似乎也沒有那麼不可接受,也沒有那麼可怕。
而這一段時間以來,八難劍訣現世,八難周野這四個字,開始逐漸流傳江湖。
張家一戰,‘周野’一戰成名,名聲大噪。
八難現世,更引起了江湖震動。
甚至就連千鍛堂的人,都開始想方設法的尋找周野,想要得到他手裏的八難劍訣。
其他江湖上的高手,自然也紛紛尋找。
雖然想法不盡相同,但是目的是相差不多的。
而這周野,也並不難找。
據聞張家一戰之中,此人身受重傷,不負張家那會的驚世神功。
江湖上有人曾經與其道左相逢。
想要邀請他過府做客,周野未曾答應,三言兩語交上了手,固然他的八難劍法極爲高明,卻因爲竅穴之中有劍氣堵塞,導致一身內力發揮出來的十不存一,固然是擊退了對手,卻也傷上加傷。
此後時而便有此人消息傳來。
不是在這邊跟人打架,就是在那頭何人鬥毆。
還有人口口聲聲的說,那周野就好像是過街老鼠一般,天天在江湖上疲於奔命,後面跟着的一羣千鍛堂高手,誓要奪取他手中的八難劍訣。
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周野過的並不怎麼好。
事實上也是如此。
古道之旁,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自遠處走來。
看四下無人,長出了一口氣,坐在了一棵枯樹之下。
自腰間解下了水囊,想要喝上一口。
可是倒來倒去,裏面卻一滴水都沒有。
周野狠狠地將這水囊扔了出去:
“豈有此理!!!
“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人,將我身懷八難劍法的事情說出去的?
“難道當真是他?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 自保
周野現在感覺自己很不好。
渾身上下,哪裏都不好。
乾裂的嘴角,顫抖的手腕,縱然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握住那把劍,可連鞘的長劍還是在抖動不休。
他勉強自己站起身來,可雙腿卻有些不聽使喚。
深吸了口氣,用最後的力氣掙扎着盤膝而坐。
緩緩調邇攘Γ^而內息流轉,如八方風雨齊聚。
正是江然稱之爲【八方風雨會中州】的那一門武學。
周野不是笨蛋。
他能夠將自己僞裝成一個正人君子,想要成爲江湖俠義道的希望,更是覬覦未來的武林盟主。
他必然不會是一個笨蛋。
所以,江然把這改頭換面的【引魂燈】傳授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門武功恐怕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雖然那一日修行此功的快感,讓他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可離開了那小院子之後,他始終剋制自己,不去修行這門武功。
哪怕那種感覺好似幽魂於耳邊低語,字字句句引導他去修行,去重新體驗修行之時的快樂。
他也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而越是如此,則越是說明,江然傳授他的武功是有問題的。
所以,不能練!
無論如何,也不能練!
可是現在不行了。
那一門武功修行之後的結果是什麼他固然是不清楚的,但如果現在不去修行這門武功,只怕自己很難在下一次的追殺之中活下來。
追殺他的人很多。
惡意不加掩飾的是千鍛堂。
他明明沒有去過飛星城,千鍛堂的人偏偏說他在飛星城以八難劍訣殺光了他們的人。
這個仇,他們不能不報。
這件事情是江然做的!
普天之下,只有自己和江然兩個人會這門劍法。
如果飛星城的人不是自己,那還能是什麼人?
這也是唯一讓周野覺得暢快之處。
他在給江然的八難劍訣之中動了手腳,只要江然學了這門劍法,將來兩個人臨陣對敵的時候,他必然受制於自己。
他越是儀仗這門武功,他未來就越是悽慘。
“到了那個時候……若是不叫你這當世魔尊,跪下來求我……我周野枉生爲人!!”
心中做出這般念頭的時候,他的臉上卻是一種極端暢快的表情。
如飲醇酒,如墜雲霧,如美人在懷……
乾涸的經脈以極快的速度充盈了起來。
經脈如河道,內力如水流,最終匯聚丹田氣海,越發龐大。
這一切實在是太容易了!
只要去修行,周野感覺自己的內力將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突飛猛進!
甚至,只要自己願意的話,他可以在短短的幾日之間,將內力修行到天下絕頂!
可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
他的心中一直留着一分清明。
這內功有問題。
天下絕頂是他想要的沒錯,可他絕不想如同流星一瞬,眨眼消散。
原本的飄飄然,轉眼之間又變成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