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唐詩情輕聲開口:
“到了他的程度,些許的參差毫無意義。
“憑他的武學見識,只要大概其的看明白了八難劍訣的關鍵,便可以施展出其核心要義。
“這也是他曾經跟你們說過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霜兒雪兒,你們所學的玉霞劍法本就是天下難得的精妙武學,若是能夠糅合八難劍訣當中的要義,於劍法一道,必然再次突飛猛進。”
葉驚霜和葉驚雪同時點頭。
只是葉驚雪又看了兩眼之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現在是在做什麼?
“羅面使敗局已定,他怎麼還磨磨蹭蹭,不結束這一戰?”
“他在儘可能的展示八難劍訣給他們看呢……”
唐畫意忍不住笑了起來:
“照我看啊,他根本就不是想要什麼,寶劍鋒從磨礪出。
“他就是想要把那把劍磨斷了纔好!”
長公主冷笑一聲:
“周野其人野心滔天,還敢欺騙他。
“他這人最是小心眼不過,這等情況之下,豈能輕易放過?
“自然是得給他找足了麻煩纔好。”
“估摸着,時辰差不多了。”
唐詩情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就好似心有靈犀,當唐詩情這話至此的時候,場中假做周野模樣的江然,手中劍鋒忽然一轉。
嗤的一聲!
無厚入有間,鋒芒綻放,血花飛揚。
一隻斷手拋飛而起。
掌心尚且還有灼灼紅芒。
羅面使駭然變色,不敢相信方纔彼此還僵持不下,怎麼忽然就急轉直下?
抬頭再看,就見‘周野’劍鋒一轉,仍舊是八難劍訣第一劍,地獄難!
其實,這一劍,當時周野也曾經施展過。
只是,他內功湵。@一劍的劍法威力根本無法徹底發揮出來。
只能取當中零散劍訣以禦敵。
可縱然如此,千鍛堂這些弟子,也難以擋他一劍。
此時此刻,江然憑藉一身內力催動此劍。
一瞬間,陰風哭嚎,地獄淒涼的嘶吼喧囂天地,層層疊疊而起的劍氣,好像有萬鬼持劍,勾勒莫名。
劍意以江然爲核心,圍繞兩側而起,取的竟然是這院子周圍上面站着的千鍛堂弟子。
一抹劍鋒一條人命!
就在腥松星义e愕這一瞬間變故發生的時刻,一抹抹劍光便已經將周遭千鍛堂弟子一掃而空。
可縱然是到了此時,還不是結束。
江然這一劍的劍勢極其古怪。
他不取敵身,而是好似發號施令的地府閻君。
劍刃抬起,自頭上掠過,衣袂隨着狂風捲起,倏然一指!
天地轟然傳出炸響連連!
那些方纔斬殺了圍牆上站着的千鍛堂弟子的劍鋒,這一刻,好似是聽到了某種衝鋒號角。
無數劍鋒以一種古怪至極的方式,直奔羅面使而來。
陰影戳戳的,好似每一道劍鋒之後,都跟隨着一個在地獄裏承受了無數酷刑的惡鬼。
於這一劍內,儘可能的傾瀉着憤怒和怨氣。
第一抹劍鋒自羅面使身上走過的時候,他尚且還能反抗。
第二道劍鋒,卻將他唯一可以反抗的一條手臂帶走。
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這不是江然觀滄海的濤濤洪流。
八難劍訣雖然是不悲大師所創,是名正言順的佛門經典。
但劍法施展出來的時候,當中卻蘊藏着一股邪氣。
一道道劍鋒交錯而起,絕不一擁而上給人一個痛快……便是要將地獄難之中的一切困難,盡數呈現於人的眼前!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劍。
羅面使的身形徹底動彈不得。
他就好像是被萬劍穿身,釘死在了地上,以一種古怪的造型將自己定格。
雙眸看着天空,死不瞑目!
這一幕,着實是叫在場所有人全都心頭駭然。
這樣的劍法已經超越他們對於武學的理解。
尤其是這一劍的聲勢……這得何等內力方纔能夠施展出來這般手段?
一時之間,人們都忘了高興得脫大難……只因爲方纔他們還在心裏琢磨,如何能夠將這八難劍訣弄到手。
這心思要是被此人知道的話,那……今日的大難還在後面呢。
場內的情況一時之間變得頗爲詭譎。
這麼多人,竟然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一直到‘周野’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腥诉@才如夢初醒。
心中大喜!
他受傷了!!
心中喜悅是心中喜悅的事情,臉上卻不能展現出來。
當即連忙有人想要上前:
“周少俠!你怎麼樣!?”
‘周野’當即一擺手:
“別過來……”
“啊?”
就聽‘周野’沉聲說道:
“我方纔……方纔爲解各位之危,以性命催動八難劍訣之中的‘地獄無岸’,如今體內經脈之中,蘊藏的劍氣,已經盤踞於各處竅穴之中。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之險。
“諸位,今日先且告辭,有什麼感謝的話,日後再說。”
說完之後,他轉過身便朝着張家大堂走去。
張萬山等人連忙起身,心中納悶,你不是要走嗎?怎麼不往外走往裏走呢?
好在‘周野’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凌空一躍,調到了屋頂上,緊跟着腳下一點,轉眼遠去。
腥艘粫r之間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口:
“周少俠爲我等而傷,不能就讓他這般一個人離去,我……我去將他接回去,好好照料一番。
“告辭告辭!”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名聲大噪
這人急急忙忙離去,其他人方纔如夢初醒,當即一個接着一個的站起身來。
“不能放着周少俠不管,我也去。”
“我看周少俠年紀不大,我兒子跟他年齡相仿,打算跟他結一個姻親。”
“兒子?我比你強,我有一個女兒!還是我去吧!”
說話之間,場內腥巳家灰浑x去。
童何勝眼見於此,哪裏還不知道這幫王八蛋心裏想了些什麼?
好一點的,大概是想攀上關係。
惡毒一點的,直接就是想要趁人家受傷,奪取他手中的八難劍訣。
雖然肉眼可見的,這劍法當真厲害到了極致。
可問題是……那不是周野啊!
那分明是當世魔尊!
他會受傷?
你們這幫傢伙若是找不到的話,姑且也還罷了,若是找到……那不是自尋死路?
可這話童何勝又不能說。
而當他再一次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江然原本所在的方向時,就發現,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坐在那裏倒酒。
四目相對之時,就見他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遙遙示意。
童何勝下意識的看向了方纔‘周野’離去的方向,一時之間腦子有點混亂。
甚至有點不敢確定,方纔走的到底是江然,還是周野?
否則的話,他怎能回來的這麼快?
而且,還順帶着換了一套衣服?
……
……
張家的這一場壽宴,到底是一個悲涼收場。
雖然張萬山並沒有死,兩個兒子,一個張若林,一個張若海,也都活的好好的。
可是……他親手廢了二兒子,大兒子當谐姓J的那件事情,更是讓他今後不可能立足於江湖。
且不說江湖,張家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少了千鍛堂的幫助,他雖然有着惡毒的心機,可再想要掀起什麼風浪,只怕也是難了。
童何勝並沒有在張家停留太久。
畢竟還有個當世魔尊等着呢。
他再大的臉面,也不敢讓這位一直等他。
故此,將體內真氣調勻了之後,顧不上張萬山的挽留,就趕緊收拾收拾,重新跟着江然啓程。
這一路上說起張家發生的這件事情,腥艘捕际亲h論紛紛。
有人覺得,張萬山肯定會嚴懲張若林。
張若林行事這般陰毒,而且禍害的還單純只是張家。
趁着今日張萬山壽宴鬧事,目標便是在場所有與會之人。